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嫁 ...
-
谢渊一早起来就收到下人的消息,说是魏延君派二皇子魏子砚将城主令送来了,就在庭前等着。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继续吹着自己手里的白粥。
谢与渊乖巧的凑过来,趴在桌子上看着谢渊问道:“阿姐,魏子砚找你干什么?”
谢渊没有回答他,只将手里的瓷勺吹了又吹,然后贴近他的嘴巴,“乖乖用膳。”
谢与渊作罢,只好点点头,端正的坐好。
“父皇来了信,你可要看?”谢渊低头将碗里的姜丝慢慢挑了出来。
谢与渊摇摇头,“阿渊还看不懂,姐姐说与我听便是。”
“那你可要识字?”旁的孩子七八岁上早学,她家的孩子还是得更早些才是。
又舀了一勺,吹了吹。
“阿姐,阿渊不想识字,阿渊想习武,阿渊长大后要保护阿姐!”
谢渊动作顿了顿,她思忖片刻,“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吧…这样也好,在我身边我好护着你……”
谢与渊:“?”
“以后就得跟着姐姐吃苦了。”
谢渊喂了一会,放下碗,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待阿姐回来教阿渊识字可好?”
“好呀!”谢与渊眉眼弯弯,脸颊旁两个肉嘟嘟酒窝深深地陷进去。
“惊蛰。”
“奴在。”
“带小主子去消食。”
“是。”
谢渊目送两人离开后,自己去了庭前。
也不知覃少言是何时来的,也在那里坐着,谢渊突然不高兴了。
“什么风把你们俩都吹来了?”
也不跟他们客气,径直朝上位走去。
“谢渊,”魏子砚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父皇让我把这两样东西给你。”他手朝后挥了挥,边有人举了个托盘上前,谢渊颔首看了一眼,“嗯,放这吧。”
见她这般不冷不热的模样,魏子砚心中颇有愤懑,不甘心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朝我父皇低个头,这事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他喜欢美人,尤其是像谢渊这种有脾气的小辣椒。
第一次见她,他被她骂的狗血淋头,她从不说那些污言秽语,但也能句句见血,他喜欢极了她张扬肆意的模样。
再一次是后花园,她牵着她的弟弟,脸色苍白不已,他看着心里有些疼惜,他知道她和她弟弟还有母亲在这里过得不好,他想向父皇求一道婚书,这样两国的战事也可因公主联姻而取消吧。
于是他对她说了,“你去向我父皇说,你要嫁给我,这样我父皇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
意料之中的冷眼相对,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反正日子还长。
可谁知道,没过几天就听到她去御前找父皇要城主令,她想收复十三城?
怎么可能?
女子怎么能带兵打仗!
不行!他要来劝劝!
他看中的女人,必须得规规矩矩的在家里呆着。哪有出去抛头露面的丢人的。
“嫁给我又不是什么坏事。”
覃少言在一旁脸色变了几变,他想到谢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权,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居然跑到人家皇帝跟前去要权。
还有这个魏子砚又是怎么一回事,想娶谁?
他不禁冷笑出声,“二皇子好仗义,这般作势怕是不少夏朝女子的闺梦情人吧!”
“那当然,”魏子砚“啪”地一声打开扇子,“我府中妻妾虽然不少,但个个都是顶顶的美人,也都特别规矩听话。待日后谢渊入了我府上,也一定能和她们好好相处的。”
谢渊端起一边上的茶杯,慢慢吹了吹。
“我看你是痴人说梦!”覃少言怒的一拍桌子,“居然妄想我朝公主做你的妾?”
“覃少言,话可不是你说了算的,”魏子砚眯了眯眼,隐有杀意横生。
“呵!”覃少言不屑,“真是三更半夜睡不着,准备白日做梦呢!”
“你!”魏子砚被气到了,“来人!”
“你什么你!来什么来?今天就算是他魏延君来了,我也不会再让你这般羞辱公主!”覃少言说罢便要拔出佩剑。
“嘭。”
谢渊优雅的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继而冷笑一声,“要打出去打!”
魏子砚恶狠狠的瞪了覃少言一眼,覃少言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笑话,他可是活了好几十年的人了,怎么会怕一个十几年的毛头小子。
“还没够?都给我滚!”谢渊又将另一边的茶壶往地上扔去。
两人这才噤了声,不再有任何动作,魏子砚感到有些别扭,他才是正儿八经的二皇子,怎么被人甩脸子了。
“谢渊,我言尽于此,你考虑一下。”魏子砚顿了顿,“我给你正妃之位,不会委屈了你。”
“想娶我?”谢渊走到魏子砚跟前,顺手取出覃少言的佩剑,“噌!”直接比在魏子砚的脖间,魏子砚身体颤了颤,“就你这胆量,想娶我?”
感受到她手上用力,脖间有刺痛传来,他闭了闭眼,忍耐了一会,“谢渊!”
覃少言虽然气愤魏子砚,但也不至于现在就要杀了他,现在杀了魏子砚只会让谢渊的处境更加困难,于是语气便有些焦急,“公主!”
谢渊不为所动,凑到魏子砚的耳边,“想娶我?你得坐上你爹的位置之后才有资格。”
“呵!”将剑丢在一边,她冷漠的拂袖离开。
“公主!”覃少言追了上来。
谢渊因着晚上的梦,她也不想看到他。
却没想到手被人拉住了。
她皱眉,“放手!”
“公主息怒,只是在下不明白,公主为何要那城主令?”
谢渊不欲与他多言,只冷脸道:“松手!”
“阿姐!”谢渊抬眸,便看到不远处的谢与渊。
她二话不说,顺着覃少言抓她的手反抓回去,脚一横,狠狠地踢在他的腹部。
覃少言没想到她来这一手,防不胜防,被踢的弓下了身子。
不远处的谢与渊看着覃少言眼里有冷意划过,望向朝他走来的长姐,他又扬起笑脸扑过去,“阿姐!”
“殿下。”他身后的惊蛰向她行礼道。
“嗯,”谢渊接住谢与渊,拉住他的手。
“阿姐,方才那位是…?”
“你不需要认识不必要的人,可明白?”
“是,阿渊知晓了。”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暗暗记下这个人。
“我带你去书房识字,今天识得两百个字才能同阿姐玩耍,你可明白?”
谢与渊点点头,他有背着姐姐看书,那些字他大多识得一些,不过他也不敢同阿姐说。
不然,阿姐又要去忙其他的事了。
不过魏子砚这人真是该死,他刚才听下人们说了,他竟然还想让阿姐嫁给他,真是做梦。
他思索着,眸里沁了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