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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生花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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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番胡扯,谢寻信么,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谢寻未发现他的异常,姑且算他是个凡人。谢寻喜食至纯的人灵,吸收纯粹的天地之气,总而言之,他只喜欢世间纯粹。人无论肉身还是凡魄都是庸浊过多,杂而不纯,所以他从来都不喜与人靠近。
华灵说完,他也只是冷哼一声,撇华灵一眼道,“既然你是个人,那便像个人样。离危险远点,离我远点。我不吃人,但杀人。粉身碎骨、片肉分尸不过挥手尔,你要是不怕,就继续在这守着,在后跟着。”
说的这么凶残,也没见你真的伤人,这让我怎么怕得起来。华灵轻笑,并不把他这威胁当回事,不过现在知道了他食灵的原因,确实也没必要在这纠缠,便道“你都这般好心提醒我了,我现在就离开这里,离开大运镇。后会...那就这样吧。”
后会有期明显不是谢寻希望的,在谢寻的瞪视下,华灵只能最后改口。临走前,华灵还多瞄了谢寻几眼,这人倒是直白地有趣,哈哈。
去客栈牵了马,华灵就启程回宣城。一路悠悠晃晃,隔一天中午时分才到地方。牵着马走在街上,一时不知道去哪。这时突然看见一男子抱着一老妇人急行而过,旁边还随行着一女子。这男子和这女子刚巧华灵都认识,就是很奇怪这两人怎么会一起出现,男为林勤书,女为李婉。
闲着也是闲着,华灵就随在后面去看看究竟。林勤书抱着老妇人进了药铺,华灵没进去,就在外看个大概。那是大夫吧,大夫只是看了他们,就摇头摆手,也不知是治不好还是让他们快走。林勤书不停作揖,应是在求人。李婉却是奇怪,似乎哀求大夫无用,直接跪下给大夫磕头。
摸着下巴,华灵琢磨,那老妇人该是林勤书的家人了,这李婉陪同送诊还带下跪求人。上一次见李婉是跪在集市卖身,被那小伙计买回去说要当媳妇的。现在却在林勤书身旁陪着,看来那小伙计终是与李婉无缘,没做成夫妻。不过没成夫妻,李婉应该是那家的奴仆啊,这,林勤书这也不像能养奴蓄婢的。
华灵百无聊奈地东想西想的,这药铺外头也聚集有和他一起看热闹的人。就听几个个妇人说,
“真是造孽,看这闹的。也不知这林家的这回是真病假病。”
“这回应该是真的,林书生和那小娘子一直在哭求呢。”
“这亲娘作起来比后娘还后娘,每次装病不都得这样来上一回么,我看这回多半也是装的。”
“那万一这回是真病得很了,你看那小娘子求的多卖力。”
“那小娘子是谁?林家的亲戚吗?没见过呀。”
“是呀,也没听说林书生有娶妻啊。”
这眼看着这几人开始探讨李婉是谁了,华灵不得不出声提醒,“那女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林书生的娘是不是要病死了。”
这几个妇人见是个俊俏的公子搭话,都乐得解释。“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林婆子没事的。林婆子装病不让林书生读书那是常有的事,这眼看又到他们读书人考试的日子了,我们都等着看林婆子哪天又大病呢。”
“你认识这林书生吗?看你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肯定是刚认识他吧。林书生啊,据说书读的很不错的,就是他娘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很不喜欢他读书,开始是装病把他从书院叫回来,后来就是装病不让他去参加考试。”
“是啊,你说我们这些旁人看这么些年都懂了,这林书生是真孝顺啊。每次不仅不怀疑不怨恨,还勤勤恳恳地为母侍疾。像今天这样求王大夫,每个月总要有两次的。你当王大夫为何连脉都不把,还不是早知道林婆子是装的了。”
华灵听明白了,这个林勤书是个大孝子,他母亲对他顶顶重要。对那几个妇人留下一句“林书生的娘这次真的病很重。”就径直进药铺去了。
“大夫为何不把脉看看呢?”华灵进去后看了看昏迷的老妇人,实在太过显老,若不是在外面听说,他会觉得这妇人是林勤书奶奶辈的。
王大夫见这个突然进来的人问话,打量一番,很是无奈地道,“林书生母亲的病我早就说过了,是早年外物重伤了肺腑留下的沉珂,需要用人参长期温补,我已经看过也说过无数次了。你若是林书生的朋友,就劝他们行行好,我的医馆不是慈善堂,受不起每月都要来闹这么几次,唉。”王大夫叹气,摇摇头去忙了。
华灵侧身让王大夫,又看林勤书和李婉两人,“林公子,可还识得我?”至于李婉,上次华灵也不过是人群中凑热闹的一员,本就不认识,便不用招呼了。
林勤书显得狼狈又疲倦,回礼道,“华公子,见笑了。”
李婉脸上汗与泪相混,比林勤书还要更显几分凄苦。王大夫去一旁了,见华灵似贵非贫,还与林勤书相识,又转而想求华灵,刚起身就又要跪下。华灵直接避过,到林勤书一边,“姑娘大礼,不敢受,不敢受。”
林勤书道,“李姑娘,劳你照看我母亲。华公子,你想是有事要找在下罢。”
华灵额首,拿出一白帕,“你需要人参,我刚好有。你可要?”
林勤书激动,弯腰行大礼,“华公子大恩,在下感激不尽。华公子尽管吩咐,某绝不推辞。”
华灵笑得温和,言语却不温和,“你不推辞又能做什么呢。你这身板,当打手是不可能的。书生书生,你也身无功名吧。无钱财与我,无才能帮我,吩咐你不是空言么。”
林勤书被这话激的面红眼红,并未说什么不堪受辱的话,仍低身道,“在下实在需要这人参,求华公子成全。”
华灵伸手抬他起来,将人参连帕给他,不改笑面,“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拿去问王大夫如何用吧。”
林勤书都做好受辱准备了,不想人参来得这般容易,不可置信地望着华灵道,“这...这,林某以后必定报公子恩德。”然后便急忙去寻王大夫了。
因华灵拿出的人参品相过好,林母又是需要长期用人参的,王大夫便建议,“这人参年份太高,药力与你母亲来说反而不合。不如把这人参卖了,换次一些的给你母亲用,这样既能更合你母亲病情,也能让她能长期不断药,对你们来说更好。”
这人参本来就是赠来治病的,现下却要卖了换钱,再买药,林勤书当着华灵的面自然是做不出来也说不出口的。华灵听了觉得挺好的,便说“就按王大夫说的办吧。”又对林勤书道,“林公子做人莫要太板正了。药就是拿来治病的,都送你手上了,有何好犹豫的。”
林勤书再次谢过。华灵见李婉跟前忙后,没忍住问了出来,“这姑娘我看着眼熟,似乎是卖身给一伙计了,怎么在林公子身边呢?”
林勤书面色正常,道,“您说的是吴森吧,我家住吴家对面。我去学里,我母亲独自一人,李姑娘会去陪伴,今天也是多亏了李姑娘,才能及时发现送医。”
这样巧,华灵微微点头,这里也没他的事了,“那我便告辞了,林公子自去忙吧。”
华灵出来药铺,却见马儿被那眼熟的伙计牵着照看,挑眉一笑,伸手拍他肩膀,“伙计巧啊,你怎么在这?”
“别伙计伙计叫我,我有名字的,吴森。再说,那馄饨摊子是我自家摆的,要叫也要叫我一声小老板啊。”吴森回头看华灵出来了,本是期待的笑模样,顷刻变幻,没好气道。
“哈哈,那成,小吴老板,劳你替我照看马儿了,走了。”华灵牵过马,就要离开。
吴森赶紧拦住,华灵停步看他,吴森低头挠挠脑袋,才又磕磕巴巴道,“那林勤...书生他娘还好吧,是不是...又装病,婉娘就是心善,看林婶子身体不好,老去林家照顾。其实这人年纪大了,谁身上没点毛病啊,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总往林家跑..一点都不顾及名声。”
华灵听得漫不经心,等他说完,轻笑,“我说,你总拉着我说这些长短做甚?你为林家担心或者为那个姑娘担心,你自去药铺找他们就好。你好好看看本公子,风流倜傥,想也知道红颜无数。你猜我能懂你的感受吗,嗯?”
华灵整整衣袖,牵着马走得头也不回。脑中不自觉想,这三人的缘分就这样连上了,好生奇妙。正好闲来无事,就去上次施永说的生花馆罢。
生花馆,两层楼高,牌匾大红字‘生花馆’,牌匾旁挂多串大红辣椒,整楼装修风格都是红彤彤的,进去后,桌椅柜面所有物饰都是红面,还好地面不是红的。闻着食物的香气,身在其中,有一种火热的感觉。
还未尝过辣椒风味的华灵不知道这火热的感觉从何而来,一派盎然地随堂内小二引着就座。小二问:“客官能吃几度辣?有无忌口,小的可为你推荐菜品。”
听得小二问询,华灵觉得这家食店态度甚好,道“我无忌口,就上你家的招牌菜吧。”
小二未立即退下,道“客官没来过可能不知道,本店的招牌菜种类颇多,吃法不一。有做好装盘的,也有即吃即煮的。客官看看堂上在座的就知道了,这红汤煮金锅的,叫火锅,一份红汤,自点生食菜品,自己动手煮着吃,只要尝过的,就没有不喜爱的。另有主推菜品:油焖黑鳌虾、毛血旺、水煮鱼等,小的建议你点今日先点火锅试试。”
花样挺多的,华灵听从小二的意见,“那就上火锅,菜的话,就上你们店卖的最多的几样吧。”
“好嘞,那就火锅五度辣吧。”小二退下了。
不一会儿,火锅菜品上齐,火红汤配素色盘,看着就叫人食欲大开,华灵也不例外。小二摆好盘,道“公子稍候,烫沸就可下菜了。”华灵觉得这辣香,汤也香,等不及了,暗自使力让锅中烫瞬间沸腾,然后便开始欢腾下菜下肉吃火锅。
方一入口,麻辣刺激味蕾,滋味太好,华灵一下就喜欢上了,叹道,“生花馆,原来是舌上生花,甚妙甚妙。”筷箸不停,很快盘内空空。华灵招手,“小二,这火锅滋味甚好,你刚刚报的招牌菜都上上来吧。”
小二伸手指着,结结巴巴,“客客客..官,你吃的好快。是是,这就去上。”又过一会儿,小二端盘上菜,盆盆皆是红汤火椒,光是看着就使人不自觉吞口水,比如小二,他道“我刚看公子适应良好,所以这些菜品都为您准备的八度辣和十度辣,您慢用。”
华灵伸筷夹起大红虾就要往嘴里喂,小二瞠目,连忙阻拦,“客官,这大虾不是这样吃的,来,看我示范。”说着小二就用筷子挑起一只红虾,用手去壳挑出肉,放在碗内,“这虾应该去壳吃,像这样的。”边说边用白巾擦手,就退下了。
小二下去了,华灵看看虾壳再看看虾肉,然后果断出手,手覆在虾盆上,再拿开时,虾肉虾壳就已经分拣好了,灵源表示不做人真好。随着华灵越吃越多,舌头嘴巴越发火辣了,到吃完的时候,华灵觉得这已经不是生花的问题了,这是要升天了,这是什么独特的飞升方式吗...
最后华灵喊小二结账,小二看着桌上盆盆空的壮观,不得不赞华灵一声,“客官不愧是真男人,只是本店特色生花,您今日一人就吃了这么多,可能回家后会有点不适,最好喝些清火茶。”华灵只笑不语,给了银钱就立马出去了。
这辣度太厉害,华灵险些控制不住当场升天,出了店随便进角落后拂袖匿了,再出现就在一处空旷的山林间,悬空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