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金角赤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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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演说碧游派万恶之源和赤龙陨落人人有份的年轻修士，摆明了要鼓动天底下有贪欲的集聚到虹桥瀑布。
虹桥瀑布离雾镇不远，若说雾镇隐在山峦之间，那虹桥瀑布便大方矗在群山戛然而止之处展现自我，从层峦叠嶂直接跌落至平原，也造就了大陆之上最雄壮的一处瀑布。
虹桥瀑布现下正值雨季水面宽阔，落差极大，蔚为壮观。
而这雄壮的瀑布并非虹桥瀑布最为人称道处，最令人惊叹的，是瀑布之上由水花蒸腾的雾气折射而成的彩虹，虹桥瀑布也因此得名。
莫余担心这一路过去修士众多，能者云集，不敢大咧咧坐千年隼飞到瀑布给人当靶子，只能跋涉而去，所幸雾镇与虹桥瀑布并不算远。
这一路向瀑布进发，地蛋愈发焦躁不安，王二丫不断哄着，把存的丹药粮食全塞给地蛋，地蛋来者不拒，但情绪没有丝毫改善。
“赵姐姐，地蛋现在在说什么？”王二丫抱着地蛋两只前腿，扯着一整条狗问。
“抱歉，我只能听懂他不悦，具体却无从分辨了。”
赵晏如仔细分辨，也没搞懂地蛋想说什么，先前地蛋表达自己与龙有渊源时她听得清楚，现在倒又糊涂了。
“小师妹不必焦急，师妹能与三足金睛蟾交流便足以证明师妹能通灵兽言，先前许是地蛋心神激荡师妹方能捕捉到，现下是地蛋不愿说。”周以东分析。
赵晏如点头接受这个说法。
“关于师妹的异能，我推测是物生赋予师妹的。听师父与师妹先前描述，物生身躯庞大，没有咽喉发声，却能与人沟通，想来物生是能与世间万物交谈的。
“医修数量稀少，但由于小师妹的情况，我翻阅书籍，也打听了一些。寻常医修能治病解毒，却无法像小师妹那般催动生命力量。物生死亡能滋养生灵，富饶海洋，想来这点也是物生赠与的。”
周以东娓娓而谈，令人信服。
“周周，你是怕有场恶战？”莫余私下问周以东。
周以东这样分析他们的实力，难不成预见了他们会卷到什么事里？不了吧我要去摸鱼，莫余想。
“有备无患。”周以东答。
周以东不会无的放矢，莫余心也提了起来，思来想去觉得不妙。
“徒弟弟。”莫余走近赵晏如同她交谈。
“师父。”
“小赵，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冲动啊。”莫余叮嘱道。
赵晏如不会像师姐师兄那样反驳莫余，认真应下，说自己定会三思而行。
这回答挑不出毛病，但完全不是莫余所期待的。
“龙的存在完全是个……程序故障，”莫余想了半天，“说它是动物，妖兽，或者生灵都不恰当，就我们所知的，龙完全脱离了这个世界的战斗力上限，如果它是一种生物，它吃什么？吃多少才能让它有那种能力？这根本不科学，不符合逻辑。”
赵晏如理解了下莫余的话，师父是在说龙的强大。
“嗯，徒儿谨记。”
“你记什么记，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是秋后蚂蚱去拧猛犸象腿，我在五岳门能罩你，甚至碧游派也能挣个面子，但现在情况是天底下的有点能耐的都要来分蛋糕，你是疯了吗？”
赵晏如还是第一回见莫余在她面前彻底急了，但也听得懂字里行间的关切，还能柔柔笑出来，劝慰莫余不必忧心。
看赵晏如这模样莫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回掺和进去可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弟子明白，只是人须做应做之事，方能无愧不悔。”
莫余简直刹不住要说脏话骂街，深吸几口气，趁着自己没说出后悔的话，赶紧去窜上前找周以东去。
周以东和梁冲盈都是心里有数的人，王二丫憨了点但直觉精准肯定不会坑到她自己，唯独赵晏如这个愣头青，念书太迂脑子都坏掉，别人避之不及的事情她反倒要往前冲，真是太不让人放心了。
莫余碎碎念了一路，周以东脸上也不见烦，到了能望见虹桥瀑布的高地，莫余扯着王二丫与赵晏如隐了身形，暗中观察。
那赤龙通体火红，须发飘飘，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因身形巨大又飘荡在云雾之中，看不出身长几何，也辨不清几爪几趾，就能看到的部分来说，必然是个庞然大物。
赤龙陨落的消息果然遍传天下，虹桥瀑布上下四周，从上游到下游再到四周的山壑布满了修道之人，有的聚集一处扎堆，也有的像莫余这般藏匿在暗处窥视。
“首都地铁高峰都没这么吓人。”莫余感到简直回到了故乡。
“我去探听一二。”虹桥瀑布四周聚集这么多修士，即便周以东混进去打探也不会引人注目，便先离开。
王二丫一门心思给地蛋顺毛，剩下了莫余与赵晏如面面相觑。
“咳，徒弟弟呀。”
莫余作为年长的很有一套不要脸皮的原则，吵完了马上回来当无事发生。
“嗯，师父父。”
赵晏如少有这样打趣，莫余很是意外。
“就，徒弟弟，我这也是担心你，俗话说师长就是半个爹，你说你这样我多挂心，你万一碰掉了一根头发，我的泪水不得淹了五岳门广场让地蛋在里头狗刨？”
赵晏如自小看多了舍生取义的壮举，自觉头颅可抛，可现在见了师父这样说话，觉得心脏根被扎了一样，为难起来。
莫余一看有戏，再接再厉：“师父可跟你掏心窝子讲话，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这更惨的吗？你可不能这样干哈。”
听了这话，赵晏如更加低落，莫余见着使力过了，立马紧急制动。
“不怕不怕，我又不像任明明那样收了二丫那个能吃傻妮儿做徒弟，我一头乌黑靓丽飘逸秀发保养得当，轻易不会白的。”
赵晏如听了这话没忍住笑了起来，笑过了又沉沉望向莫余眼底。
“师父，你总这样。”
“哪样？舌灿莲花？”
“师父，你不必总逗所有人开心。”赵晏如正色回道，“师姐因忧心阿欢师兄低落时，大家因物生消亡，因康儿被替换而悲戚时，都是师父努力让大家振作开怀，师父不必如此辛劳。”
莫余听了这却大感尴尬，他不怕玩笑也不怕讥讽，唯独怕推心置腹。
他毕竟是后娘养的，爹不很疼娘不太爱，可不就讨人欢心惯了，见了谁都三分笑，气氛一沉闷就浑身不舒坦总要活跃下，本身也是个爱搞怪的，有本事逗人开怀，说起来并不惨，再说这个技能点对社畜来说贼有用。
“哈哈，徒弟你是不是偷偷讥讽为师是个沙雕总很搞笑呢？”
莫余打哈哈想糊弄过去，可站他面前的毕竟是赵晏如。
“师父，你为何总嘻嘻哈哈的，不表现出真实的情绪？”
看莫余哑然，赵晏如略一思索，郑重许诺：“师父，当我们对事情持不同观点，有所分歧，或是口头争执起来，并不代表我们的师徒情谊会被影响。”
说点什么啊莫余，快想出什么俏皮话来含混过去，莫余想，可却支吾不出半句来。
“师父，你于我有恩。何况，师父你于修行一道上见解独特，见识渊博，为人风趣，又侠肝义胆。”赵晏如最擅长的大约就是坦诚，说出心底话并不觉得有什么，“我相信无尾峰上下所有人都这样看师父的。”
这记直球利落击昏了莫余，赵晏如坦荡磊落，毫无扭捏，反倒是莫余比牛油火锅还红。
眼看莫余就要落荒而逃，周以东探完消息回来及时阻止了莫余原地爆炸。
莫余这回是真的想躲到周以东背后再也不见人了。
“朱峰主带着弟子赶来了，不确定其他师叔是否像我们一般混在人群中。”周以东将收集到的信息分享给师门，“瑶山最强的几位剑修都在，碧游派的董掌门在场，百萃盟至少到了一半长老，其他的一些小门派也不少，还有很多散修。”
“啊——是啊，怎么办啊，周周？”
莫余晕乎乎的，周以东并未察觉，继续答话：“人人都想做黄雀，唯恐做了螳螂，当然是按兵不动，有几个领头的提议说各门派各派出代表切磋，以输赢来分割战利品，但他们商量不出行之有效的规则约定，正吵嚷着骂街呢。”
周以东语气很是不屑，莫余冷静下来：“他们也不傻，当然不会拼个鱼死网破好让别家渔翁得利。”
而赵晏如听了师兄与师父交谈，十分悲伤。
金角赤龙身形修长，龙爪雄劲，穿梭于云间飘逸灵动，那抹红色被如洗碧空衬托得动人心魄。
龙是那般美丽而强大的存在，为何所有人对它的陨落不感遗憾，反倒相互争斗算计着如何瓜分它的尸体？
与赵晏如的伤感呼应似的，地蛋也弓着背暴躁不已，哈气伸爪。
“你也是物伤其类？”赵晏如揉揉地蛋，谁知地蛋一甩脑袋，头顶与背后的金色突出竖起，自己似乎也有些疑惑，呲牙低吼一声。
“……他们也许会等龙跌落下来，无法收纳的灵气四溢开来，等机缘到了提升境界再大打出手。”周以东正推测，就听周围齐齐惊呼。
那条赤龙金色竖瞳从云后露出望着所有人，龙角闪耀金光，红色龙须飘舞，嘶吼时仿佛瀑布的水流都震断。
那是张威严的面孔，熙攘喧闹的人群齐齐停下声音，唯恐惹怒了这条赤龙。
而那赤龙从云后而出，远看时纤长的身躯是那般恢宏，它从云端下落，未曾理会任何人，最终降落在虹桥瀑布之上，不偏不倚堵住了向下奔腾的水流，千百年来雨季时节都汹涌澎湃的瀑布被生生截断了活水。
赤龙阻了瀑布，水流无法畅通逐渐在赤龙身后步步升高。
“它这是做什么？”
窃窃私议四处响起，皆不解其意。
“它是不是要让水流积累势能，等转化成动能时好把讨厌的人类都冲走？”莫余也猜测起来，“也不对，今天来了这里的都会飞，也就是狼狈点的事。”
莫余话刚落下，那金角赤龙猝然转头，好似燃烧的金瞳望向莫余等人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金角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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