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第二条龙要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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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什么？”
赵晏如听了莫余没头没脑的问话，心中不解，但还是认真回答。
“真诚，尊重，不欺瞒……”
莫余摇头：“不不不，徒弟弟，最重要的是求同存异。”
赵晏如琢磨这求同存异这四个字，忽然意识到师父这是在打圆场，说的是他们先前事关周向海夫妇观点的不同而生的别扭。
“君子和而不同。”赵晏如接过台阶。
看小徒弟终于转过弯了气氛没那么古怪，莫余可算松了口气，故态萌发，开始瞎说八道。
“他俩在干啥？”
四人在回五岳门的路上，王二丫搞不懂赵晏如和莫余在打什么哑谜。
而被问的周以东只是微笑。
“谁能料到出来遇到这么多事情，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朝难。”莫余喋喋不休，“金窝银窝比不上我的狗窝，回去还不知道大花会不会都饿瘦了，他记忆力只有七秒还能不能记得住我这个主人……”
“也不知道玛丽苏怎么样了。”周以东正经道，“师父，今日傍晚便能回去了。”
而叫嚣着想回山门的莫余却忽然换了说法：“但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稍微往西南走两步，有好吃的牦牛火锅和酸辣米线！”
“酸辣的？”来自北方的王二丫没吃过这种口味，最近也被莫余投喂刁了嘴，“有什么配菜？”
“那可就多了！”莫余如数家珍，“除了花生米时蔬，还有香菇鸡丁麻辣牛肉酸菜肥牛，哦哦还有鱼片的我最喜欢鱼片的，那叫一个鲜嫩。”
“我们去吃一顿，等回了山门也好馋馋冲盈。”莫余拍板下来，“可惜不能发朋友圈。”
赵晏如不重口腹之欲，拜莫余为师有段日子，依旧不懂莫余这种飞出去几百里只为了吃口米线的行为，但周以东不表态，王二丫和地蛋举四手支持，她也不愿意煞风景。
莫余调转了方向，自己吃喝摸鱼的老日子终于能回来了，心里异常欣慰，等落了雾镇，双手卷起来做喇叭状：“来自五岳门的游客们注意啦，我是你们的导游小莫，我们第一站是雾镇最好吃的米线，请准备好肚皮准备出发。”
雾镇是座有些年岁的古镇，潮湿多雨，因有终年不散的云雾而得名，地处西南几座山脉交汇处，离紫珍港绝不是莫余口中“走两步”的距离。
“牛腩米线，溏心蛋，多加酸笋辣子和豆干。”莫余点了单，在大厅落座，“辣毛豆，再来碟香煎小黄鱼。”
剩下三人跟着点了单，王二丫抱着地蛋美滋滋晃着腿等吃的。
莫余挑中的店家滋味好分量足，端上来的米线码着厚厚的浇头，汤汁上层浮着红油，点缀着青翠的芫荽。
王二丫望着桌上的海碗，想起她和赵姐姐还没入五岳门时吃的素面。
“赵姐姐，我好幸福。”王二丫也不嫌烫，挑了筷子呼啦呼啦往肚里咽，“以前素面连蛋都没法加，现在可以要一个煎蛋一个卤蛋再加肥肠和鸡腿。”
赵晏如看王二丫发笑，自打进了山门也半年多了，她们的生活变化确实天翻地覆。
而莫余先用木勺舀了汤吹凉喝下，又加了两勺红油辣椒，正打算尝尝牛肉炖得烂乎不，就听饭馆外的街道走过不少修真者。。
雾镇算是西南境内最大的散修聚集地，莫余几次来雾镇，都是为了兜售丹药购买药材，这里有修真者算不得奇怪，只是一来人数太多，二来形色匆匆，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不能多管闲事，是饭不好吃还是八卦不香，人生摸鱼要抓紧。”
莫余劝诫眼前三人，可惜只有二丫埋头苦吃，赵晏如与周以东看起来都没将莫余的话放在心上。
“为师此生以摸鱼为己任，誓将有限的人生投入到无限的摸鱼事业，摸光吃净每条水煮鱼红烧鱼清蒸鱼糖醋鱼和鱼锅片片，虽九死其犹未悔！”
周以东挑着酸菜鱼汤中的红色干辣椒，竖着耳朵听门外传来的议论。
“这次绝对不能让好处都让碧游派占了。”
“当年他碧游派不就是走了狗屎运，等老子得了好处，让那些做惯了上等人的老仙君瞧瞧谁才是好汉。”
若说是碧游派的气运，世人皆知该是那条砸到碧游派头顶的碧龙。
“难道又有龙陨落？”赵晏如反应不慢，但并未想多，“师父曾说龙可能是食物链顶级消费者，史册书中关于龙的死亡寥寥无几，怎么会近些年来接连两条？”
而周以东作为五岳门的心黑代表，想的则更为长远：“听那意思，各门各派都得了消息，只怕会纷争不断，为首的几个势力此消彼长，怕是要变天了。”
莫余一口酸笋卡在喉咙，咳了起来。
他再想置身事外，此事深浅也心中有数，名不见经传的碧游派由一条龙一跃成了修仙界的老大，现在天上要掉第二只，这可比前辈子跨国公司争夺油田矿井激烈得多，哪怕他回了无尾峰，也躲不了清闲。
莫余拨弄着花生米，悲哀起来：“也不见得这么棘手，兴许是以讹传讹？”
“雾镇偏僻，若是连此地都有消息，怕是早就人尽皆知，只是先前师父在我周家耽搁了。”周以东戳破莫余的幻想。
“……好歹等我吃完。”莫余垂下头，看王二丫已经到了喝汤阶段，额头手腕一层汗摸摸肚皮，扔下空碗意犹未尽舔舔嘴，说自己怀念紫珍港的椰子水了。
真羡慕，莫余幽怨望着王二丫，王二丫大为不解，说我吃饭速度快师叔也你不必嫉妒啊。
“知己知彼，师父，去一探究竟吧。”周以东劝着。
莫余一副被抢了玩具的小孩样，抽抽鼻子委委屈屈装哭：“可人家想摸鱼。”
“师父。”赵晏如起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怎可因一时享乐而不顾正事？师父，你曾说过，整个生态系统牵一发而动全身，人类只是其中一环，切不可妄自尊大更不可以为与我们无关……”
“啊！”莫余指向屋外，赵晏如愣了一下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瞧着，再回头，就看到莫余躲到了周以东背后。
“师父。”赵晏如语带谴责，莫余小心从周以东宽厚脊背后探出脑袋，又迅速缩回去。
“师父。”赵晏如哭笑不得，“徒儿没有逼师父的意思。”
“你怎么不骗我说地蛋吃得少周周小白花。”莫余不买账。
“师父。”赵晏如珍重道，“师父于我有恩，我怎可欺骗师父？只是兹事体大，若师父不愿插手，徒儿也是要去探究一二的。”
“你出什么风头，你刚进金丹，又菜，小心被打。”莫余故作恶声恶气。
“士不可以不弘毅。”赵晏如觉得莫余所言句句属实，丝毫不恼。
“君子不立危墙！”莫余急了，蹦出一句反驳。
“义之所在。”①
莫余毫无气势瞪着赵晏如，心想你个丫头片充什么仁人义士，赵晏如神情自若，大有副一条命何须挂怀的气势。
“走吧。”莫余泄了气，愁苦又满腹委屈，周以东只是笑而不语，而王二丫忙着与地蛋分食小鱼干。
赵晏如毫无察觉莫余因何改了主意。
一行人跟着川流的人群，发现今日竟是集会，偏居西南的散修聚在一处，众人义愤填膺，相互间辱骂着碧游派。
莫余可不算碧游派头号粉丝，早些年私下卖丹药的时候，遇上碧游派的总是鼻孔看人，还少不得压价，秉着老子天下第一不卖我你活腻味了吧的态度。
“众所周知，他们碧游派没根基的小门小户，仗着运气好得了龙尸，一跃站到了顶尖位置。”
台上喊话的，是个年轻男子，神情激愤，慷慨陈词。
“他碧游派何德何能？身居高位不匡扶道义为天下先，反倒仗着自己的势力压迫其他门派，更不必提没了依仗的散修了！”
话音落下，底下一片附和。
莫余凑在人群里不做声，心说这是干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要揭竿起义？
但这碧游派的确从上到下乍富嘴脸，对瑶山，五岳门这些老资历指手画脚，管东管西，对百萃盟这种相对松散的组织一面拉拢一面打压，要是没依靠的散修，抢点法宝低价强买丹药更是常事。
“而现在，机会来了，一条赤龙盘旋在虹桥瀑布之上，正如当年碧龙坠落凡尘前的景致一般，这虹桥瀑布地势险峻，人烟稀少，本该是天下人有缘者得之，偏生他碧游派手伸得长，非说这也是他的！”
“那你说怎么办，你还能打过碧游派不成？”
看台下有人出言相讥，台上的年轻人闻声毫不慌张。
“我自然不行，可天下的事总归是要讲个道理，他碧游派霸道横行，天下修真者怨怼多时，若是诸位能互为照应，我倒不信事事都由他碧游派说了算！”
“那赤龙真要陨落？”
底下有人耐不住性子去问，周围人也是眼热，当年碧游派平地而起便可知龙之威能，时至今日自己若是能分一杯羹，那境界突破可都是最低一档的好处了。
“不错，一百五十年前碧游派崛起前，碧龙游曳于汀河之上几日不去，人人畏惧而走，唯独让碧游派捡了漏，近来那赤龙低空盘桓在虹桥瀑布，想来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这下众人反倒不说话了，都幻想着若是能捞到好处自己该如何神气。
“不知是哪方势力要浑水摸鱼。”周以东对莫余耳语。
“如果能顺手对付了碧游派估计也喜闻乐见。”莫余讨厌这些阴谋诡计，可也忧心五岳门首当其冲。
“师父，师兄。”
赵晏如俯身与二丫耳语片刻，满面愁容。
“地蛋好像说…… 那龙是他亲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第二条龙要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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