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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再探鬼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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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逃不逃婚这件事就想到了半夜,看看天色,是时候去封家蹲点了。
“你要去哪?”谒符冷不丁站在门口。
天弥月往后一跳:“你每次来能不能有点预兆,迟早被你吓死,我去继续把那天剩下的棺材开完。”
“封家的棺材?那个好像是铜棺吧,你能开得动?”谒符往门上一靠。
“我可以透支一点原力,这种小事也用不了多少,你赶紧让开一会赶不上闹鬼了。”
“你怎么回事,”他好像又生气了,“你能想到透支原力都想不到让我帮你?走,我和你一起去。”话毕就拉着天弥月出了门。
两人走在空旷寂然的小路上,天弥月回头:“你好歹也算异魔界的一把手,怎么每天这么闲——搁一年前我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会和谒符安然无恙的走在一条路上。”
“你见过哪个一把手凡事亲力亲为的,”谒符无所事事的抛着石子,“安然无恙就对了,以后有我罩着你,比你之前打打杀杀的不好得多?”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对了,你下回能不能多给我带点零食,什么薯片可乐曲奇的。”
“你之前不是不爱吃零食的么。”
“是啊,我想给重杄带去。”
“重杄?就是温苍颜那个上次还和你一块睡觉你还给他讲故事的那个?”谒符把石子一扔, “我才不要,那又不是你儿子。”
“他好可怜好不好,你不至于吃一个小孩的醋吧。”
“我就吃,”他又改了主意,“除非你给我那个蚂蚱,啊不,鸳鸯。”
“烦死了我就知道不该拜托你,”天弥月忽然发现了什么,“等会,你为什么总走在我后面?”
谒符给出精心准备的回答:“因为这样你一回头就可以看见我了啊,贴心吧,浪漫吧?”
贴个屁的心啊浪个屁漫你以为我多愿意回头是怎么着......
“我说谒符哥,咱们就别整这些偶像剧套路了行不行,”天弥月把他拉到旁边,“我颈椎病都快扭出来了。”
谒符“切”了一声,“那还不都怪你话多。”
两人走到封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了,大老远就能听到“吱吱呀呀”的摩擦声,因为有谒符大佬在,他们选择直接走正门。
同样的,进了门声音就消失了,这说明在封宅内是听不到声音的,而那个守房人却说自己能听见动静,可见是在撒谎。
谒符扫了一眼棺材群:“就是这些?”
“吧嗒”一个响指,三十七扇棺材盖应声落地,天弥月心想这算不算挖人家祖坟了。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个棺材里都有一具白骨,最靠近香炉的三具可大致看出是一男一女和一个男童,应该就是封家夫妇和儿子,那么既然儿子都在这,子笺应该就和封家没什么关系了?
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啊。
她示意自己看完了,谒符轻微抬了抬手,棺材盖们又都被黑气席卷裹挟着回到了原位。
天弥月决定不再和这些棺材较劲,应该从房间入手,二人一间一间走去,站定在一间烧的乌漆墨黑的房间门前。
“奇怪啊,”天弥月忽然开口,“卷宗上说封家当年那把火是灭门凶手放的,可是如果你是凶手的话,要烧偌大一个宅院,你会怎么做?”
谒符漫不经心道:“凶手肯定又不止一个,一人放上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年显然只有这一间屋子被放了火,这是不是说明,”她来回走了几步,“也许凶手的目标根本不是整个封宅,而就是这间屋子的某个东西?”
“那他直接烧了不就好了,还烧房子干嘛?”
“因为他找不到东西在哪啊,长亭说过封家主掌握最多的秘密,也许是他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所以才被人灭了口,而凶手只知道肯定在这个房间里,却不知道具体在哪,所以一把火烧了了事。”
两人对视一眼,也就是说,如果那东西真的藏得很隐蔽,说不定现在还在呢。
他们进到屋内到处翻找,一寸一寸的过,但只要是纸质的东西都被烧的片甲不留,看来那秘密也许是一封信或者账本什么的。
“哎?”谒符从里屋的一堆灰烬里爬出来,捏着一块小纸头喊:“这没烧完,好像还有字呢。”
天弥月在外面翻着摇摇欲坠的柜子:“写的什么?”
“好像是一个......‘容’。”
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一道光影破窗而入,天弥月堪堪避开,接着在半明半暗中又擦过来一簇凌厉掌风,她挑准时机接住来者的拳头使劲一拧,顺便踢上来者小腹。
这一脚用力不小,直接把那人踢到了门外,天弥月追出去,那人跳起来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心虚的回了个头。
天弥月这才看清:“我靠是你!”那个看门的!
那人连忙叫道:“不是我不是我!”随后一跃而上,踏瓦而逃。
天弥月也跟着跳到了房顶,但那人已经跑远了,轻功好得很啊。
慢着......
她现在在房顶??
天弥月低头看看脚下如鳞的瓦片,转身,谒符正在底下抬头望着她。
天弥月:“......”
谒符:“你怎么上去的......”
“我不知道啊,”天弥月一脸懵,“我光想着追上那个人,然后莫名其妙就上来了,这不会是原力的后遗症吧,我不会不经意间就透支了原力了吧!不对,我现在怎么下去啊......”
谒符愣了愣,随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个屁啊,”天弥月自己也很想笑,但幸好忍住了,她揪了一块瓦片冲着谒符扔下去,“你上来把我带下去。”
谒符收敛了一下:“不要,我嫌麻烦。”
“该嫌麻烦的时候你不嫌,不该嫌的时候你嫌东嫌西的,你是人吗你!”天弥月又扔了好几块,“那现在怎么办!”
“你跳下来吧。”
“我跳下去你接着我?”
“嗯,我接着你。”谒符说的敷衍,显然在憋笑。
“我靠谒符哥你认真一点行不行,你......你好歹,张开胳膊吧。”天弥月要气死了。
“好,我张开。”谒符乖乖抬起手臂,但还在憋笑。
不管了,听天由命了,“我跳了昂,你你你可接住。”
天弥月数了个一二三,一咬牙一闭眼就往下跳。
一个天旋地转,再睁眼,她压着谒符趴在地上。
谒符:“......”
天弥月“......你,你还好吧......”
谒符:“好倒是好,但你好沉啊。”
天弥月本来都起来半个身子了,一听这话又瓷实的压回去,“奥是嘛,沉死你。”
谒符终于憋不住了,在她耳边爆发式大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上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弥月:“呸!”
谒符:“然后就下不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弥月:“呸!”
谒符:“你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弥月:“呸!呸!呸!”
谒符忽然在她背上拍了拍,轻声说:“唉,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天弥月跳起来:“去你的吧,那个字呢?”
谒符张开手心,里面放了一张小小的纸,上面果然写了一个“容”字,而且上面那个点很特殊,结尾处有一个小勾。
这个线索可谓以一当十了。
天弥月回郡主府的书房翻找,谒符就在旁边捣乱,天弥月实在被烦的要死,把那个半死不活的鸳鸯丢给他,谒符十分满意的离开了。
天弥月找了一会,找全了所有经书,通读了一遍,第二天下午,她去了雾里看花。
当然没找凡灵,找到了子笺:“我问一下,有没有朝堂上下所有人都抄写经书的情况?”
子笺清清秀秀,说话也十分文雅:“只有在皇族重大变动时才会让所有人都抄写经文,上一次还是在非皇尊主登基的时候。”
“太好了,在哪呢,给我看看。”
“这......”子笺尴尬的说,“经文是用来祈福的,自然是......都烧了。”
奥也对,忘了这茬了,“你说本郡主要大婚,这大官小官的是不是也得抄个经文表示一下?”
“嗯......若是郡主希望如此,也是可以的。”
“那你们雾里看花的人也会抄吗?”
“雾里看花自当带领百官为郡主祈福。”
那就行,天弥月去找非雍错,别说软磨硬泡,刚开口他就答应了,吩咐文武百官以及所有宫人都抄写一遍经文为郡主和驸马祈福。
“对了弥月,”非雍错吞吞吐吐,“那个,你上次说的,本皇也不是没考虑过,本皇去让户部查了,但是没有一寸土地的使用有异样,那些流民是不是......凭空失踪了?”
天弥月就料到了,“目前看来是这样,咱们只能等了,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你先别操心这些了,还是先想想你新非后的事吧。”
“新非后?非后尸骨未寒,本皇何至于这么快就续弦?”
“你最近一定没去看过重杄吧。”
非雍错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看到他伤心,本皇也伤心,还是暂时不要见的好。”
“太后亲口对重杄说的,要为他找一个新母后,说是许丞相家的女儿。”
非雍错立刻拉下脸来,咬着牙说:“母后这是......非要断了本皇一切后路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