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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深夜鬼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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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弥月和长亭天一黑就在封家附近埋伏下,大半夜过去并无异常。
时间就要接近子时,忽然,从宅院深处响起一阵长长的“吱呀”声,好像某扇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微风一点点吹开,缓慢的哼着让人汗毛倒立的呕哑嘲哳。
闯鬼屋的刺激劲上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了从墙上翻过去。
刚一落地站定,眼前的景象就让天弥月感觉头皮发麻。
封家的院子里,密密麻麻全是棺材!
漆黑的棺材横七竖八,正中央是一个大香炉,看似胡乱摆放,却又有点不可言喻的规律。
“这......”天弥月不可置信的碰了碰其中的一个,“这是把这房子当豪华墓地了吗?”
长亭解释道:“当年封家大案引得众人龃龉,凡灵说尸体不可随意处置,否则会放出怨灵,虽然当年有一场大火,不过很快就被扑灭了,宅子并没有太大损失,所以这里是最好的选择,那个香炉说是起到震慑作用,防止尸变。”
“天呐,你们这还有尸变这一说呢,”天弥月感觉在看盗墓笔记,“可是就算这么安排了这不还是老闹鬼嘛,也没什么作用。”
“那个老头除了会唬人什么都不会,装模作样罢了。”长亭往前走去。
天弥月跟上:“哎我发现你对凡灵的意见很大啊,因为子笺?”
“是啊,”长亭大大方方的承认,“他总是以什么天命不可违的理由牵制子笺,想把他永远留在雾里看花,可是我能看得出,子笺根本不属于那。”
她们把棺材数了一圈,一共三十七口,据说当年封家上下也是三十七口人,全了,可能每天晚上还要出来聚聚开个小会呢......
天弥月忽然发了什么,望着偌大深不可测的封家:“怎么咱们进来了,木门声反而没有了?”
“哎?还真是,”长亭也刚发现,“难道说......”
天弥月做了个口型:有人捣鬼。
两人穿过流水长廊,不,现在已经没有流水了,又踏过一片奄奄一息只剩淤泥的荷塘,走到迷宫一样的后院。
天弥月:“这宅子很高级啊,当年封家在朝廷上是个什么角色?”
长亭:“说起来封家也算名门望族,但在朝堂上并没有官职的,封家历代家主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非皇尊主的谋士,这并不算一个官职,相当于门下客,不管公事还是私事都可进言,只是非皇尊主的门下客只有封家主,也只能是封家主。”
天弥月:“所以,咱们的非皇是没有门下客的喽?”
长亭:“没错,封家被灭门之后,就再也没有门下客了,而且每代家主死后舌头都会被割下来,因为他们生前知道的太多了。”
天弥月捋了捋,大概也就是经纪人私人助理那类的角色。
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像是传说中的破布鞋拖拉地,倒像是......什么人在小跑。
长亭手中长剑出鞘,瞬间便分辨出了声音来源,寒光一闪而去。
“啊——”是个男人的声音。
两人不由分说冲过去,只见一个高瘦男人贴直了墙站着,破衣烂衫,表情痛苦,龇牙咧嘴的叫唤着,而他的一只袖子被一柄白剑钉在墙上。
天弥月由衷感叹:“好剑法啊,这么准!”
“你你你你们什么人!”男子感觉要吓死了,腿脚都不听使唤的发抖,“半夜三更的干嘛呢!快快快快快给我弄下来啊——”
“又没刺中你喊什么喊,”长亭收剑回鞘,“你是什么人?奥等等,该不会这里已经成了流浪汉的窝了吧?那些动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
男人一屁股蹲到地上,语气却还是那么的......桀骜不驯:“你才是流浪汉你才是要饭的,老子是正经八百被雇来给人看房子的,你们两个小妞,来偷东西?”
“你确定你是给‘人’看房子?”天弥月觉得好笑,“就这地方还用看啊,没看这四周因为它的存在都荒无人烟了嘛,谁雇你来的?”
“不知道。”
“谁雇你来的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来的?”
“这哪能告诉你啊,谁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哎哎哎有话好好说你你你把剑放下放下!”男人一脸不情愿的说,“是我老家表哥介绍我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就跟我说有个清闲活,我就来了,每月的月前都有人准时放在门口,我见不着人。”
“你就不怕这房子闹鬼?”
“怕啊怎么不怕,”男人来了兴致,“第一个晚上我吓的要死,不过害怕了一会,我发现好像也就是有点声音,其他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不才呆了这么长时间。”
“你认识这家原来的主人吗?”
“不认识。”
“那你表哥认识?”
“这我哪知道,你得问他去啊。”
得,一问三不知。
“那你老家在哪表哥叫什么你总知道吧?”
“哎这个我知道。”男人自报了家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是......我表哥出什么事了?”
“放心,跟你们没关系,我们就想弄清楚点事,好了没你事了,走吧。”
男人落荒而逃,天弥月和长亭又走到前院,看了一眼那些棺材,静谧而诡异。
天弥月:“你说,要是子笺真是封家人,那是不是说明这些棺材......”
长亭接话:“有一个是空的。可是就这样查看的话,会不会......”
天弥月:“你相信凡灵的那些玄学?”
长亭:“不信。”
“那不就得了,”天弥月一撸袖子,“管它呢,先看了再说。”
前任非皇为了彰显封家这些年来做出的贡献,给封家上下男女老少不分主仆全都赐了铜关,棺材盖沉的要死,两个人合抬一个都得连拖带蹭,半天才开了个口。
“不行了不行了,”长亭扶着另一个棺材喘着气,“这太沉了,一会还得抬回去,我是没劲了,你帮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天弥月到还好,毕竟原来原力之主也不是盖的,她扒着棺材边伸头往里看了看,一具有点发黑的骨头架子,上面的衣服也是黑的,一看就是在当年的大火里烧的比较厉害,周围摆了一圈什么草不知道,大概是用来防止尸体腐败味道散出的。
“啊?”长亭失望的叹口气,“就剩骨头架子了,唉也对,毕竟八九年了。”她看看天,“天都要亮了,咱们歇会把它抬上去,今天先不折腾了,改天蓄蓄力再说。”
天弥月:“还有那位表哥呢,咱们兵分两路,你去调查表哥,我来查棺材。”
“你一个人?咱们两个都抬不动,你怎么搞定剩下的三十六个?”
“放心,我有办法。”她现在虽然原力被谒符拔了根,但总感觉还剩下那么一丢丢,实在不行透支一下也是可以的。
又坐了一会,长亭忽然说:“你就要嫁人了啊。”
天弥月:“......”
她要不提天弥月都快忘了,“行了赶紧抬回去吧,你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还得做荷包呢,都不知道你们这什么破习俗。”
长亭“哈哈”笑。
处理好封家这边的事,天色尚早,还是一片墨蓝的海,但只要亮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天弥月做贼似的悄么声回到郡主府,似乎还能听到下人们熟睡的呼吸声。
径直进了那个永远整夜整夜亮着灯的房间,她一点也不困,之前送来的那些托盘有一个专门放着绣荷包需要的用具。
天弥月拿起一块布,对着灯像个老太太一样穿了半天才穿成一根线,都快看成对眼了。
“鸳鸯荷包啊,鸳鸯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她在托盘上翻了翻,“什么玩意,连个样图都不给我,那就别怪我发挥想象了。”
她飞龙走凤的随意绣着,每完成一点就拿起来自己欣赏,“哎这绣工,还是不错的嘛。”然而越绣她眉头皱的越紧。
突然闪烁的烛灯“啪”的齐刷刷灭掉,房间陷入死一般的黑暗,她登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窒息感。
天弥月努力撑着想去点燃蜡烛,却被一只手扼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