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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赐婚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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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月,虽然你和皇族没有血缘关系,但既然为本皇的义妹,那也算皇族的人,而且雁太傅的儿子是本皇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们二人结合,婚事什么的自然都应按最好的来,本皇把珍藏十几年的璎珞酒赐予你做喜酒,你看如何,可还满意?”
天弥月皮笑肉不笑的说:“满意,满意,可满意了。”那能说不么。
“那就好,”非雍错袍袖一挥,“礼部的人已经准备上了,钦天监为你们选了日子,就在下月初六。”
“下月初六?那不就没几天了?”
“最近母后的病很严重,既然是冲喜,那就越快越好,本皇已经失去了非后,不能再失去母后了。”他盯着某一处出神。
“非皇啊,咱们着急是着急,”天弥月无奈的扯扯嘴角,“不过好歹先让我见见人吧......”
非雍错笑笑,用一种难得的哥哥对妹妹的宠溺语气说:“知道了,别急啊,他没有随太傅回云陵,前几日太傅才将他召回,快马加鞭,今日也应该到了,咱们等一会。”
面前的炭炉跳动着火星,暖阁的香薰气味让人昏昏欲睡,天弥月无聊的很,只能干吃葡萄,葡萄皮都吐成了一座小山。
忽然,大太监小跑着过来:“非皇尊主,郡主,雁小公子到了。”
非雍错多日失神的眸子亮了一下:“快请进来。”
随后,灌进一股冷风,夹着进来一个翩翩书生,素雪白衣绾黑发,腰间一浅色琉璃配,广袖如练坠地,眸子晶莹剔透,细眉薄唇,柔和而锐利,潋滟却不张扬。
天弥月内心评价:气质不凡。
书生目不斜视,行了个不卑不亢的大礼:“臣雁归翎拜见非皇尊主,拜见越珩郡主。”
“龟......苓?”天弥月自己“噗嗤噗嗤”笑出来。
“嗯?有何不妥?”非雍错看向她,但雁归翎却还是看着非雍错。
天弥月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臣是觉得,这真是个好名字。”
非雍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快免礼,本皇一直觉得他的名字十分清雅,阿翎啊,你我得有五六年没见了,没想到这次见面,本皇就成了你的大舅哥。”
这明显是个玩笑,但雁归翎没笑,一个应付敷衍的笑都没有。
天弥月真是替这小子捏把汗,他想什么呢,不同意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阿翎,”非雍错又开口,“你可是对这婚事有什么看法?”
雁归翎垂眸:“臣有看法,先不说臣与郡主素不相识,臣听闻云陵城里有许多贵胄都对郡主有意,百般打听郡主行程,以臣的家境和他们比,实在拿不出手。”
“这有何难,雁太傅与本皇有大恩,若你们成亲,本皇可借此机会为太傅封爵,自此雁家的子子孙孙也是世袭的贵胄了。”
“臣觉得,郡主她,应该是不愿的。”
“所以本皇才安排你们见面啊,阿翎,你是真的老大不小了,本皇知道你一向清高,寻常女子是看不上的,我们弥月在云陵城是出了名的貌美无双,你也说了那些整天不务正业的贵胄们都在打弥月的主意,他们除了花言巧语还会什么?你们两个在一起本皇才是最放心的,”非雍错顿了顿,“阿翎啊,你也改改你那沉闷的性格,没事多找弥月聊聊,说些在安阳新奇有趣的事,做做你们那里的特色点心什么的,还有啊......”
“非皇尊主,”雁归翎冷不丁打断他,“臣此次回云陵,不是为了这桩婚事,而是臣想告诉非皇尊主,臣已经有心慕之人了。”
那一刻,时间好像凝结了。
天弥月在心里叹息一声:唉,这什么世道,倒贴人家都不要。
半晌,非雍错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雁归翎说的更加坚定:“臣已有心慕之人。”
“是谁?你可从来没和本皇提起过。”非雍错眼神沉了下来。
“这......请恕臣不能告知。”
“你......好吧,本皇也不逼你,”非雍错深吸一口气,“本皇只问你,那郡主和你那个人相比,如何?”
雁归翎一字一顿:“郡主,远不及臣的心上人分毫。”
“混账!”非雍错随手抽了一把剑抵在雁归翎脖子上,“你竟然敢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是觉得本皇不敢杀你么——”
两人就此对峙,不知道是不是天弥月的错觉,雁归翎的眼眶中,似有泪色闪过。
她赶紧上去把那把闪着寒光的剑小心翼翼挪开:“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动刀动剑的干嘛,你也是,”她拍了雁归翎一下,“说话怎么这么直白!跟咱们非皇尊主就得哄着说知不知道。”
非雍错平息了一下,把剑一扔,拂袖而去。
这下暖阁里只剩他们两个。
雁归翎好像看着更悲伤了,天弥月安慰他:“唉没事,我天天看他生气,都习惯了。”
“郡主,请恕臣无礼,但臣真的只求一人。”
“没事,就算你不闹这么一出,这婚我也不可能让它顺利的结起来的,你这也算,代我受过了。但是吧,好像这一开始是雁太傅同意的,所以你不答应也没什么用。”
他低下头抚摸着那个琉璃配:“父亲从来就不懂我。”
“那是你心上人给你的?看起来好像挺值钱的。”
“是,臣已经将它随身携带了十几年了,一直未曾放下。”
“十几年!”天弥月惊了,“你十几年前就暗恋人家,到现在还没修成正果!”
雁归翎苦笑:“让郡主笑话了,因为那本来就是一个......不可说之人。”
果然,世上最没用的就是暗恋,你在这要死要活的,人家云淡风轻。
两人没说几句,便要各自回家。
在走之前,那个文弱书生突然问:“郡主,你说在大婚当日,臣送你一份天火可好?”
“什么?天火?”
他一笑:“没事。”
随之而来的,是那份不可抗拒的赐婚圣旨。
雁太傅郑重的从宣旨太监手里接过那沉重的圣喻,满脸欣喜的说:“翎儿啊,为父千盼万盼的这一天可算要来了,你终于能给我找一个儿媳妇了。”
“难道父亲的心里就只有儿媳只有传宗接代么?”
雁太傅冷眉一竖:“翎儿,我雁氏一族几代为官,如今没落至此,到了你这一代就只有你一个独子,为父也是没有办法,幸好非皇尊主抬爱,若你得了郡主欢心,那我们日后仕途自然坦荡无疑,对我们雁家才是......”
“够了!”雁归翎忍无可忍,“张口雁家闭口雁家,其实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清楚得很!凭什么我就要为了雁家牺牲!”
“因为你是我儿子!”
“可是父亲不应该希望儿子幸福吗?你明知道我心慕的人是......”
“住口!”太傅一巴掌打上去,“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我就打死你!”
“父亲,”雁归翎咬咬牙,“难道在你们看来,这段感情就如此见不得人么?”
“见不得人?”太傅冷笑一声,“你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你若是喜欢一个寻常的女子也就罢了,可你竟然......你是非要把我雁家的脸都丢尽才行吗?”
“父亲......”
“行了!你给我记住,你是越珩郡主的驸马,你若是敢在此时有二心,皇族不会放过我们雁家的,究竟孰轻孰重你想清楚!”
空气安静了许久,太傅平静过来:“好了翎儿,不提了,在这个关头不能出岔子,喜服是和圣旨一起来的,你收拾收拾,去试试吧。”
这一天还是来了,雁归翎从腰间解下那个泛着彩光的琉璃配,小心翼翼的亲吻了一下,又放在心口,在泪光模糊下,他仿佛看见了他心中那团天火。
而这边,天弥月在郡主府上也刚接了旨,老吴带人端着几个托盘:“郡主,喜服做好了,皇城最好的绣娘赶了几天几夜制的,线用的都是金蚕丝,您看还有哪不满意的老奴差人去改。”
“行了,没有不满意的,”她随手一指,“放那吧。”
老吴又提醒到:“郡主,您可千万别忘了要在婚前三天绣好鸳鸯荷包,要亲手绣的。”
“什么玩意?这又是什么风俗?”她转念一想,“算了,不问了,问也问不明白,行了我会记得的。”
老吴许是料到了郡主对这桩婚事不怎么上心,没说什么,摇了摇头,走了。
天弥月现在哪有空管那些,她光想着刚才雁归翎说要送她天火的事,这个人看起来不言不语的,实际很有股刚强劲,城府极深,难道说他和九夭还有点什么关系?可是天火不就是指代那个火坑吗?
不过,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倒也不是不可能。
“想什么呢新娘——”长亭大步进了门。
天弥月看见她就想起了封家:“我在想,本来答应的好好的去和你查案,这一下又耽误了许多天。”
“我看你这不是挺闲的嘛,”长亭看了看门外,没有人,压低声音说:“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去看看啊?”
“死过人的地方你白天不去非晚上去,玩刺激啊。”
长亭拍了她一下:“我那天虽然找人演戏骗你,但那地方一到晚上就闹鬼是真的,白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当然得晚上去了,不然怎么发现问题。”
“怎么个闹法?”
“嗯......”长亭想了想,“据之前住在那附近的人说,那个地方平常大门紧闭,但一到子时,就会响起吱呀吱呀的开门声,会持续很久,还有布鞋拖拉在地面的走路声,反正吓人得很,后来他们就搬走了,再后来,有人偶尔经过,会听到说话的声音,还会看到鬼火。”
“果然刺激,”天弥月挑眉,“那咱们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