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全世界有最清新氧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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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笛，孙野的加油稿是你写的吧，写得好好啊。”张丽娜坐到王笛旁边，“咱们去看跳高比赛怎么样，你看好多咱们班好多人都自由活动了。”
按规定，没有比赛项目的学生，只能在班级看台上老老实实坐着，只不过没有几个人遵守罢了。
王笛心里还挺想看看孙野这家伙跳高时候的样子，就是怕被班主任抓住，“金老师不会生气吧？咱们班人都跑了。”
“金老师肯定不会生你的气，你可是她的得意门生。”张丽娜扎了个元气满满的丸子头，宽大的白色运动T恤随着微风摆动，非常养眼。
等她们到了跳高场地，周围已经围满了学生，有参赛的运动员，也有围观的女生。
“哇，好多人，跳高项目果然受欢迎。”张丽娜拉着王笛钻到一个观赛的最佳地点。
“跳高很受欢迎吗？”初中三年王笛就没有参与过运动会。
“当然喽，矫健又帅气的男生谁不喜欢？而且据说高二有个学长，成绩非常好，跳高也很厉害，最重要的是长得特别帅，这些女生里好多都是冲着他来的。”
王笛捂着嘴笑，“娜娜你也是冲着学长来的吗？”
张丽娜顿了顿，“我嘛，我是为了广大帅哥来的。”
比赛场地喧嚣异常，运动员检录完，准备开始比赛。有的女生非常热情地给班级男生加油，有的乖乖抱着男孩的校服，这场景莫名让王笛想起《灌篮高手》里流川枫比赛的时候，那一排女子啦啦队，高声齐喊：“卢、卡、哇——卢、卡、哇——L、O、V、E、卢卡哇！”想起来她就控制不住要笑。
孙野正在热身，红色的号码布别在白色的T恤上，像飘扬的小红旗。站在一群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中，一米七五的孙野，个子确实不够看。不过他身材比例很好，双腿修长笔直，没有大块头的肌肉，但线条劲瘦，很是清爽。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张帅气的脸。身边已经有好几女生在窃窃私语讨论12号了。王笛这才意识到，和自已一起长大的小男孩已经蜕变为青葱的少年。曾经被阳光晒得黑黢黢的小脸，褪去了保护色，开始耀眼起来。
李奕、体委秦孟实还有宋子禹也过来给孙野助威。
“你不是跑一百米吗？怎么来这里？”王笛看见宋子禹，很奇怪。
“笛姐你太不厚道了，你就只给野哥写加油稿，我比赛都跑完了，也没见你给我写一个字。”宋子禹委屈巴巴。
“跑完啦？这么快？”
“第一个项目就是，跑个一百米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宋子禹说。
“跑得怎么样？”王笛问。
宋子禹一脸骄傲，秦孟实在一边说道：“老宋这回可给咱们班争光了，预赛第二，顺利进入决赛。”
裁判员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一中运动会男子跳高起跳高度是105cm，第一个男生长腿一跨，轻松过杆。轮到孙野，宋子禹嗷的吼了一嗓子：“野哥，加油！”张丽娜也跟着俏生生地喊了一句“孙野加油”。
孙野回头看见宋子禹在欢快地招手，恨不得不认识这货。毫无悬念，第一轮所有人都跳过了。
之后三轮，每轮升高10cm，到125cm时就有人淘汰了。孙野一直用的跨越式跳高，他个子不高，但弹跳能力很好，动作尤其潇洒，每次落垫都稳稳当当，直接走下来，引得一群女生一阵阵尖叫。
王笛也见识到了张丽娜口中的高二学长，号码是二十五号，果真剑眉星目、高大帅气。
到145cm，场上还剩九个人，之后一轮升五厘米。150cm,在王笛看来，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高度了，场上的选手除了孙野全部都是背越式跳过的。到了孙野，周围同学议论纷纷，“这哥们还不换背越式？”“你以为背越式人人都会的？”
孙野依旧气定神闲的，跨步拉了拉筋。助跑，加速，抬腿腾空，下肢带动上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横杆稳稳地停着。依旧是跨越式！跳高场地一片喝彩声。
到155cm，又淘汰了三个人。秦孟实在一旁担心，“野哥不会还是跨越式吧？这可不好过了啊。”
李奕随口说：“孙野又不是专业练跳高的，不会背越式也正常，有天赋没技术也不行。”
“护哥狂魔”宋子禹瞪了他一眼，“我野哥无所不能！”
周围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大，“12号估计要淘汰了。”“不会背越式太可惜了……”
王笛紧紧盯着孙野，手心里慢慢沁出了汗。
哨声响起，孙野起跑，步幅加快，侧身弓背，犹如离弦之箭轻盈离地，转瞬间已经落在垫上。背越式！空气安静了几秒，场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论什么时候，大家对强者都有发自内心的尊重。
秋日的风撩起少年洁白的衣袂，腰间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脸上那洒脱又随性的神情勾动着每一个女生的心弦。
嗯，恭喜孙野获得一中三年优先择偶权。
“太棒了！”王笛和张丽娜激动地抱在一起。
“原来跳高这么帅！”王笛很后悔，“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去跑什么一千五，我应该去跳高，我也要这么帅！”
高度继续上升，已经一米七了，场上只剩下三个人，孙野、高二学长，还有一个体育生。体育生本来以为自己夺冠十拿九稳，谁料杀出两个程咬金，尤其是孙野，颇为棘手。体育生班里还有一群女生在围观，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谁让他比赛之前已经夸下海后，要提前结束比赛呢？
“嘿，哥们，你挺能啊。”体育生故意用肩膀扛了一下孙野。
孙野转头，“怎么？想打架？”他撩撩领口扇风，“你这么看中这破比赛，让给你好了。”说着，就朝王笛他们走过来。
“老秦，第三名给班级加多少分？”孙野问。
“加十五分，第二名十七，第一名二十。”
“行，不少了。”孙野向裁判喊，“裁判，下一轮我放弃。”
一片哗然。周围同学还等着看三人决战，对于孙野弃赛非常不解。
王笛攥住孙野手腕，“你疯了？你明明还能跳得更高！”
孙野无所谓地笑笑，“第三名就挺好，跳烦了，没意思。”
“我去，野哥，你就一点不想拿第一？”宋子禹急得抓耳挠腮。
“好累啊，再说为什么非拿第一，总得有人当第三么。”
突然之间，王笛内心涌起一股怒火，为他那永远对什么都满不在意的姿态，“孙野，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子很潇洒？其实逊毙了！哪怕只是一个学校运动会，但你连基本的运动员精神都没有，更高、更快、更强在你身上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既然这样，你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参加，至少还能留给其他热爱跳高的同学一个位置。”
一番话出口，十二班几个同学都没有说话，面面相觑。
王笛眼中的轻蔑清晰可见，孙野讨厌她这样看着自己，仿佛看一块无可救药的木头。他不明白，不就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至于这么较真吗？他想拔腿就走，离开这里，可腿下却牢牢黏住，他知觉如果离开，王笛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僵持了几秒，孙野拂袖转身，咬牙切齿地说：“不好意思裁判，我继续比赛。”
用最狠的表情说最怂的话，大家见识到了。
临近中午，天气逐渐燥热起来，跳高场水泄不通地围满了人群。比赛来到一米七以上，每一轮升高三厘米，每人三次机会。
一米七三，三个人都是一次过。每当他们越过顺利越过横杆，大家都迸发出热烈地欢呼。
李奕对秦孟实说：“刚才那一跳，孙野离杆很近了，估计下一轮有点悬。”
秦孟实点点头：“野哥已经做得很棒了，毕竟没有经过训练。”
一米七六，高度已经比孙野身高还高了。体育生第一个跳，虽然不太轻松，但还是富有余地地跳过了。高二学长拢了拢头发，活动了一下脚腕，做好助跑姿势。哨音响，少年纵步奔跑，在横杆前奋力一跃——可惜，横杆落了下来。学长不太灵便的走下垫子，坐在地上，揉了下脚踝，冲裁判示意：“前几轮，我脚好像就扭了，裁判，赛场交给他们吧。”
几个同学过去把他搀扶起来，高二的女生纷纷给他鼓劲，“许若风，你已经很棒了！”“若风哥哥最帅，不准反驳！”“没错——”
大家都笑了。
压力来到孙野身上，他几乎没有做任何准备，一阵风一样，吹过横杆，落下。他躺在垫上，横杆纹丝不动，上方万里晴空中有大朵大朵皎洁的白云，那一刻，天高地厚，他忽然有了冯虚御风之感。
这一刻，比赛的结果已经不再重要。
一米七九，体育生第一次落杆，第二次成功。
孙野嘴角带着意气风发的笑，他挥动双手，全场人齐刷刷地拍手。
热烈、激扬，由微弱汇成巨大的声浪，拍手节奏越来越开，孙野全力助跑，轻盈跃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全世界有最清新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