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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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在端着煮好的意面出来时，顺手把客厅的大灯给关掉了，唯余在落地窗前团成一团的橙色灯火。柳生已经睡着了，川野在和忍足分食意面的时候，柳生还轻轻地打起了鼾。
忍足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人倒是清明了许多。何欢凑在不二身边闲聊，川野也抵在忍足身边分享和何欢出去的见闻，并把买来的小巧的游船工艺品给了忍足。
“你还买了法文的书？”忍足看见了纸袋里，川野她们在旧书场买的书。
“买着玩嘛，不能白来法国一趟，”川野说着俏皮话，“纪念品。”
“抽吗？”一旁的何欢突然出声，伸过来的手掌里，掌心躺着一根细长的烟。
川野看了一眼忍足。
忍足轻微抬了一下手。
“我也要。”他说。
川野，忍足，何欢和不二去到了阳台，把这个客厅留给了睡着了的柳生，不二还顺便抱了一床毯子给柳生盖上了。
楼高风大。
站在阳台上的川野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飘去，白色的烟气稀释在看不到底的夜幕之上。
忍足叼着烟，流里流气的动作让这人做出来却显得十分雅痞。川野将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有点点火星冒出。她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抽烟的时候。
艺妓生活枯燥乏味，川野本就动机不纯，摸鱼划水的事情没少做过，和同寝的朝田菜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川野心思敏感，又处于多思的少女时期，自然会在意那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找的视线。
川野那个时候已经是忍足的笔友了，她照例写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在信的结尾附言——
想抽烟。
忍足在时隔半个月的回信里夹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想到这里，川野抿唇笑出了声。
“怎么了？”忍足问道。
“想起自己第一次抽烟的时候了。”川野回。
烟雾从忍足的唇齿间溢出，他显然也回想起了当初，神色颇为愉悦。
“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何欢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随口一问也没想要回答，伸手从不二的手里拿了两杯酒递给了川野和忍足。
“这是什么酒？”川野被口中的辛辣感呛了一下，微皱着眉问道。
“茴香酒吧。”忍足抬眼看着不二，不二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划拳吧，”何欢从栏杆上退开，躺在了躺椅上，手臂在空中乱晃，”输了就要被问问题的那种。”
“你这样子跟喝醉了似的，”川野吐槽，“我没问题，玩玩呗。”
忍足和不二也表示没有问题。
川野把酒放在了一边，她欣赏不来刺激性过强的酒。川野在何欢大声说自己怎么可能只喝了这一点就醉了的背景音下和顺时针方向的不二开始划拳。
“123——”
不二做了个请的手势，顺道提醒道：“你的烟。”
川野把烟掐了，想了想问道：“为什么选择摄影师这个职业？”
何欢把下巴搭在手臂上，戳出了一个不明显的肉窝。
“我不喜欢坐在办公室，恰巧在摄影上又有天赋….so…”不二回。
“哪是有天赋啊，简直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好吧，”何欢插话，“国中的时候在摄影展上随便说说，就被主办人约去喝茶了。”
不二无奈一笑，接着和何欢划拳。
“看来今天运气不好。”不二感慨，向何欢做了个请的手势。
“国中那两年，你有没有对我心动过呀。”何欢问得很快，笑嘻嘻地把眼睛眯成了月牙。
“任何人都会被风撩动心弦。”不二说的很浪漫，实际上这个回答颇为狡猾。
“我感觉我好像吃到了瓜，”川野瞅见忍足毫不意外的神色，撇了撇嘴，“好吧，就我一个人。”
何欢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转身和忍足划拳。
“说说你和不二国中时期的事情？”忍足说。
何欢在忍足话音一落就看向了川野，川野适时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国一的时候看见青学的比赛，对某位姓不二的朋友一见钟情，然后追了两年，最后追成了朋友的故事。”何欢打了个响指代表问题结束。
忍足转身面向川野。
“123——”
“你问。”川野收回了手。
茴香酒给忍足的嘴唇镀上了一层好看的水光，他想了想，启唇问道：“你会在哪？”
“先停一下，”何欢打断起身，“为了防止我等下鸡皮疙瘩掉一地，我和不二先回去了哈。”
川野好笑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视线冲着忍足时唇畔仍带着笑意。
“我会一直在有你的未来等着你。”
离开阳台后他们又在客厅待了一会就各自回房了，不二则是留下来照顾喝醉了的柳生。
“诶，你说何欢和不二君现在能成吗？”川野问。
“不一定，”忍足若有所思，“何欢就像风一样啊。”
忍足回去之后给自己手冲了一杯咖啡，他比较精神，现在也应该过了凌晨两点了，他打算看看书，窝在沙发上到天明，明天上午的走秀便不去看了。
“何欢是今天和后天的下午场。”忍足说。
川野其实也不怎么困倦，不过即便是明天不去看走秀，她也不打算熬夜。向忍足索要了一个晚安吻之后，就卷着被子在小夜灯的护佑下闭上了眼睛。
忍足看的是在飞机上未看完的那本书，准确来说是这一遍未看完。
《三日间的幸福》，三秋缒的。
他们的套房里，立在沙发处也有一盏落地灯，就着暖橙色的光忍足光脚窝在单人沙发里直到天色将白。
忍足揉了揉发酸发胀的双眼，伸长胳膊把落地灯给关了。
川野头顶上的小夜灯仍孜孜不倦的工作着，忍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开柜门，从自己敞开的行李箱内层拿出了自己的日记本。他的指尖擦过其上干枯的紫藤花，又做回到沙发上去了。
川野醒来的时候，天色似乎才刚刚明亮起来，枕边人的呼吸并不绵长，似乎才刚刚进入梦乡。川野不想吵醒熬了一晚上夜的男人，睁着一双明亮的双眼从男人陷在软篷枕头里的面庞上划过去。
“….啊脑子疼！”川野从床上一个猛身坐了起来，刚巧忍足拿着托盘从门外进来。
“睡多了，”忍足说，“起床洗漱，吃点东西，然后就要出发了。”
“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会让你舒服一些。”忍足补充道。
诚然，正如忍足所说的，呼吸一些新鲜空气会使休眠久了的脑子回氧，川野现在感觉自己舒服多了。
川野到现在为止这一天都没有看见何欢和不二还有柳生他们。何欢应该是在后台。不二身为摄影师有专门的通道。忍足说。至于比吕士，不太清楚。
何欢出场是在一下午中还要偏后的那个时间段。川野虽然是国际名模川野夏子的亲生女儿，但由于少时对夏子女士的讨厌和早早开始的艺妓生活，基本不看走秀，自然也不是很了解模特身上展示出来的时尚。
但看脸和身子就足够了。
以及，艺妓生活真的让自己错过不少事。川野想。
何欢在台上那便真真正正是一位气场全开的女王，还是那种正在扩张自己版图的帝王。不输于欧洲人的身高和傲然的身材，再加上亚洲人的面孔和胸脯上带着诡异美丽的烫伤，都令观众们的焦点紧紧锁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可想而知，这场走秀结束后，何欢又能签到多少工作。
“她的烫伤是怎么来的，”川野又接了一句，“不能说的话当我没问。”
“小时候自己拿热水壶没拿住。”忍足简单概括。
川野点了点头。
从秀场出来之后，川野和忍足便直接离开了。无论是何欢还是不二从今天开始便进入了不得空闲的节奏当中去。
川野他们在塞纳河畔的一家临河餐厅用了晚餐，说不上好吃，倒是挺贵。
“这里买的是赛纳河。”忍足看着账单开了个玩笑。
饭后，他们沿着赛纳河走。川野在路边的店铺里买了一件长长的针织披肩，大体是由红蓝俩色的毛线织成的。
河面上吹来的晚风带着川野的头发和披肩向后飘扬，浅色的裙摆也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忍足买了两杯冰咖啡。
他们在喝完咖啡之后上了一艘不大不小的游船，游船里热情的法国男女载歌载舞。川野和忍足这俩个亚洲面孔很快便被人群围了起来。
大概是看见他们二人是一起上来的，所以周围的人们只管拉着他们跳舞、喝酒，没有人管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要手机号。
“….越前？”
川野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姓氏在忍足口中所特指的人，她顺着忍足的视线望了过去。交错的游船上，同是亚洲面孔，一头墨绿色短发的青年与他们遥遥相望。
塞纳河的灯火编造出的音符跳动在游人的眼底，青年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两艘游船便就此交错了过去。
川野和忍足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站在栏杆旁。
“那个是越前龙马吗？”川野求证。
忍足半晌才嗯了一声，而后笑着心感缘分的奇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