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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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又是秋日的傍晚。从餐厅包间的窗户望出去，拉普拉塔河灯影幢幢。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海鲜，桌旁两人面前分别摆着一份奶油浓郁的烩饭，和一大碗没有加酱汁的蔬菜沙拉。
“晚上好，您好。”17岁的亚洲男孩把双手搭在了桌下的双膝上，显得有些拘谨。
“晚上好，Bai先生。很高兴你能来与我会面。”中年女士把勺子搁到烩饭盘子边上，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轻松微笑，看了看男孩面前的蔬菜沙拉，暗自满意点头。
“你知道的，我来自巴萨，我们希望能这个赛季结束后把你带到诺坎普。看到你在阿甲联赛和解放者杯的神奇表现，阿比达尔先生和我们都为你感到兴奋。我们知道你从小就将梅西当作偶像，如果你为巴萨效力，就能在球场上与他并肩战斗了。我想，你答应与我谈谈，也是有前来巴萨的想法吧？”
“没错，夫人。所以我需要做些什么呢？”陆放白抬起目光，水灵如宝石的眼睛睁大了看着巴萨方的代表，轻轻眨了一下。
两天前他接到了这位女士的电话，当她提到自己来自巴萨时，自己就犹如小鹿乱撞，而当她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时，自己就差没尖叫起来了。陆放白当然知道上赶着送人头的这种心态当然不利于谈判条件，但他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雀跃，何况他对合同的要求只有多一点的上场时间提议，工资和签字费他都不怎么在意。送就送吧，他拍拍胸口，完全无法平复激动。
是的，陆放白并没有经纪人，这对于一个大放异彩的新星来说非常奇怪了，尤其是在经纪人和经纪公司横行肆虐的南美。不过这也有些合理之处——尽管人们都默认在阿根廷长大的他拥有阿根廷国籍，但事实上他还是保留着上国国籍。根据国际足联转会规则的第十九条，非欧足联国家的未成年球员是不能进行转会操作的，因此陆放白一下子对这些走“三月出栏”商业模式的南美经纪人失去了吸引力。而对重视代言版图的经纪人来说，身在南美的他们还无法伸手入亚洲市场，因而亚裔的商业价值无法提现。
这位女士正好看向陆放白的眼睛。深棕色的眼睛，在西班牙算是挺常见也挺普通的。但它太清澈了。太真诚、太可爱了。
崽崽，妈妈会对你好的。女士不由自主地心想。
啊这，其实陆放白没想到、也不会知道自己眨眨眼睛习惯性卖萌，就可以在谈判上获得便利。
“还有两个多月你就成年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进行转会操作，独立俱乐部也会尝试和你续约一份职业合同。据我所知，你和独立队目前的合同要到明年6月30日结束，而你的18岁生日在今年的6月6日，对吗？我想我们会向你提供你的600万欧元违约金费用，你可以在6月6日买断自己的合同。然后我们会再向你提供一笔可观的签字费，并向独立俱乐部支付合理的青训补偿费用和转会分成。”
600万欧元的违约金对于阿甲新人级别的中场球员来说，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数字。当陆放白在预备队签下这份合同的时候，没有人预料到这个行止矜持带着贵族的娇气的亚裔男孩，能如此迅速地成长为独立队的绝对主力，并且被众多豪门竞相追逐。
“抱歉夫人，我不得不指出，弗拉门戈因为雷尼尔的转会收到了整整3000万欧元。尽管我的违约金很低，但我希望我的母队能收获更多的回报。我很早失去了父母，从10岁开始我就在独立俱乐部踢球，在她附属的学校上学，在她的宿舍生活。这里有很多我的家人——我想要他们获得更多的补偿。”
“哦，亲爱的，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最终会和你的俱乐部谈判以决定这些，不过我们会尊重你的想法。”女士有点惊奇，她见过要求巨额签字费的、要求高薪的、要求给全家安排工作的，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替母队要求青训补偿金的球员。要是他是拉玛西亚的孩子就好了——哦，他马上就会来到甘伯体育城，我们会让他变成拉玛西亚的孩子。这真是太妙啦！
“但孩子，你要保证在与独立俱乐部解约后必须来到巴萨。这是最最重要的。我们的确无法通过合同约束你，但想必你懂得其中的利弊。”
“夫人，您应该相信我的心意。”
“当然啦，孩子。我知道你已经拒绝了多特、热刺、曼城和一些其他球队的买断要求。我们都明白你对诺坎普的强烈感情。现在你离与梅西并肩作战的梦想，只差这临门一脚了。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亲爱的，如果有经纪人在这段时间来找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不是对诺坎普的强烈感情，只是对梅西而已，陆放白心中纠正。
远在加泰罗尼亚的阿比达尔收到了新消息：“1500万欧元以内可以搞定Bai。”那这必须买买买！这么便宜的球员，哪怕买来了上不了场，也不怎么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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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7日，阿根廷甲级联赛进行到了最后一轮，独立队将在贝隆总统球场客场迎战同城死敌竞技队。
独立队在解放者杯创造奇迹的热度已经过去。事实上，除了各俱乐部的球探，很少有什么国外球迷再关注这场阿甲的冠军争夺战。足球就是这样，在最高的平台展现最强的实力才是宗旨，长得再好看、经历再传奇，沉寂一段时间就会被球迷忘记。
不同于五大联赛的双循环制，阿甲采用单循环制，24支球队每两队间举行一场比赛，主客场随机确定。
19-20赛季，独立和竞技这两支来自阿韦亚内达的球队统治着阿甲联赛。此场赛前，独立队14胜6平2负积48分暂居榜首，竞技队15胜2平5负积47分紧随其后。此战独立队只需要一场平局，就可以卫冕阿甲冠军，取得双冠成就。
蓝色的贝隆总统球场挤满了穿着竞技队蓝白条纹球衣的球迷。同样地，只要竞技队获胜，他们就能在最后一轮反超独立队，摘得联赛桂冠。竞技坐拥主场优势，尽管从赛季表现看其总体实力不及独立，但仍有一拼之力。具体来说，陆放白在防守端的强大作用帮助独立队打出了稳定的表现，而竞技是偏向进攻的风格，有时能打出大比分的胜利也有时翻车。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2019-20赛季阿根廷甲级联赛的第23轮，竞技队在贝隆总统球场主场迎战卫冕冠军独立队。这是一场阿甲的冠军争夺战，也是历来激烈程度爆棚的阿韦亚内达德比。看来我们无论预测今天的比赛多么精彩都不为过。”
“本场比赛还有一个看点：如果独立队的6号Bai本场比赛再有助攻入账，他就将打破由阿古尼亚保持的赛季助攻数记录。”
拜因体育的转播间。安东尼再次出现——作为陆放白的忠实球迷，他专门申请了要来解说这场比赛。
现场的DJ也正好介绍到独立队首发阵容中的陆放白，蓝色的看台上传来宏伟的嘘声，妄图把亚洲男孩的斗志嘘灭。
“独立队依然摆出了4-4-2的阵型，这个经典阵型在防守上很有优势，在进攻时则能灵活调整。看来今天独立的战术是建立在防守反击的基础上的，这种打法面对竞技队这种进攻流球队非常合适。”
一声长哨，竞技队开球。身着蓝白球衣的队员们回传几次后直接过顶长传，意图找已经跑位到对方半场的前腰，阵型也随之整体压上。
陆放白迎球观察，判断清楚了球的落点，余光确认好进攻球员的位置，加速插到竞技队前腰身前。
竞技队两名前锋看到陆放白的动作，立刻赶来接应。作为独立队的核心，哪怕在无球状态陆放白都会受到紧逼压迫，竞技队希望能藉此限制住他的拿球出球，进而打乱独立队的节奏。
现场的球迷为竞技队的进攻吹响号角，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队友间的喊话都直接迷失在其中。
竞技前腰正在与自己做二分之一球的对抗，两侧又有竞技前锋前来包夹，陆放白明显感觉到动作的空间被挤压得十分狭窄。
但在一切不适之下，陆放白对落点的判断比竞技的前腰更精准了那么一点。他一米七出头的身板居然扛住了竞技前腰，于是华丽地接球凌空给出了直塞——是的，甚至不需要停球、带球摆脱、向前出球，就这样一脚出球把球捅过了前来接应的竞技球员间的空档，从跑动中的竞技后腰的□□穿过，从竞技后卫的防守链中飞过，直接到达前锋罗梅罗的脚下。罗梅罗接球转身，轻巧挑射，皮球直接兜进了网窝。
“Goooooooooooooooooool! Romero! 第4分钟的进球！独立队获得了一个完美的开局！罗梅罗的转身依旧灵活高效，而更让人惊叹的是Bai的这记凌空直塞！这是多么伟大的想象力和多么精湛的技术！”安东尼在解说室当场滑跪，可惜导播没把镜头给到他。
“是的，防守硬度强的中场并不少见，但Bai格外受到豪门的欢迎。《每日体育报》称巴萨、多特、热刺和曼城都已经向独立队提供了报价。我想，除了他年龄小、仍有巨大的塑造和提高的空间以外，他能在狭小空间内仍然保持着非凡的攻防转换能力，这一定是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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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直塞？天哪！这是谁？这真的只是阿甲吗？请给我一个这样的喂饼机好吗？”远在巴黎的姆巴佩坐在电视机前看得目瞪口呆。此时巴黎圣日耳曼已经和皇家马德里初步达成了关于姆巴佩的天价转会协议，因此这位世界级的前锋正打开了拜因体育的西班牙语频道试图快乐地学习西语。
“快让我瞧瞧这是谁，导播怎么还不切特写呢？”
姆巴佩说要有特写，于是就有了特写。镜头非常配合地先给到红色球衣背后的BAI/6，男孩的头发是绸缎般的黑色，扎着低马尾。随后镜头转到男孩面前，男孩正在奔跑庆祝，被汗水打湿的几缕碎发来回抚摸着他精致的脸庞，他的笑容中洋溢着最诱人的青春活力。
这位世界级前锋眉头一皱，轻轻一抹鼻子，发现一手湿润的红色。
咋忽然流鼻血了呢？一定是昨天迪马利亚那记闷在我鼻子上的传中惹的祸。明天训练课我要疯狂突他那一边，让他在反复回追我的过程中怀疑人生！
于是迪马利亚莫名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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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为了保护未成年球员的利益，国际足联规定，未满18周岁的球员不得进行国际转会，除非球员年满16周岁且转会在欧盟（EU）或欧洲经济区（EEA）国家间进行，或球员父母由于与足球无关的原因在目标俱乐部所在国家工作，或目标俱乐部和球员居住地离同一条国界线不超过50公里且两者相距不超过100公里。
注2：竞技是不是进攻风格的球队我也不知道orz，这里是出于写作需要做的设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