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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一章 那张脸 ...


  •   兴康虽在通州,因为靠近京都甚少受洪水影响向来是十分安定,除了正常的生老病死家长里短,连偷窃的事情发生的都极少,如今一具尸体而且还是穿着谢家军军服的尸体被抬进城,自然引起了喧闹。

      阿穆正在戴母亲留给他的那碧玉色的珠串,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好奇道。

      “居安,外间是怎么了?”他开口询问,居安放下手中收整的东西正要去推门窗,突然门被敲响了。

      听见敲门声居安收回推窗的手转身去开了门,看见门前站着的笑意谦谦的军师硕言,眼睛看到他手中黑布盖着的东西,他愣怔了一瞬道。

      “军师大人,是有什么事么?”

      硕言闻言笑了笑。

      “将军让我来与世子商量一下明天婚仪的事情。”

      居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婚仪之事不都是男女双方商议么?怎么一个军师还管到了将军婚嫁的事情上了?

      “军师大人,婚仪之事还是由将军和世子商议吧,毕竟联姻的是世子和将军,还是当事人商议比较好。”

      居安昨日被阿穆提点,今日对这军师的态度自然有了转变。

      硕言察觉这小随侍的态度,笑着道。

      “今早军中出了命案,将军亲自去查看了,我虽只是将军的军师,但从小是以谢家义子的身份养大的,将军从小把我当兄长般看,谢家……”说着他故作叹息,“谢家嫡系现在只有将军一人,家中长老很久不理家事了,我这做义兄的只能替将军多操心了。”

      阿穆听见他话中意思,开口道。

      “居安,请军师大人进来吧!”

      听见自家公子发话,居安又瞄了一眼硕言手中被黑布拢住的东西,有些不安的退开一步。

      硕言进入厅中,居安上前落了门。

      阿穆看着厅中的身影,起身从内间行出。

      他今日穿着的是近柘黄的亲王用的双蛟龙长衫,这衣服是宋皇命人准备的,特地用来进宫朝见越皇的贵服,剪裁利落,纹绣简至,行动间尊而不奢贵而不华又尽显气度。

      硕言昨日只是远观这唐公世子,今日见着他穿着这流光长衫走近,那张没有笑容的脸脱去昨日的疲乏和温雅,珠光宝气中竟是让人感觉和那金玉缠身的齐煊非一般的相似。

      他微微感觉到窒息,但手中捏着那齐煊的灵位,让他冷静了下来。

      死人是不可能复生的,只是眼前这唐公世子与齐煊太像太像了,他心中的计划更是笃定了几分。

      “世子殿下。”他的手腾挪不开,便颔首行礼。

      阿穆见着眼前那位常在说书人嘴中的军师,看着他那一双明动又慑人的眼,他眸波轻勾起笑意。

      “军师大人是要与本世子商议什么事情?”阿穆问的直接。

      硕言捏着手中排位,故作为难道。

      “不知道世子可曾听说将军早年曾经姻亲?”

      这个谢凝在戏文里听过几次,这两日在宋皇给的文书里也看到了谢凝曾经和齐侯世子姻亲,但是那位世子已经亡故五年,之前的姻亲便不做数了。

      “之前听说过一点,不过人已亡故,那姻亲便是不做数了。”

      硕言见这唐公世子果然不知内情,便是故作惆怅道。

      “有些事情殿下可能不知,眼见马上就要进宫,明日就要举行大婚,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阿穆见这军师拙劣的演技,不知道他心中埋着什么心思,但是关于谢凝和婚仪的事情他还是要了解的。

      “军师大人但说无妨。”

      硕言见唐公世子也好奇,他叹息一声看向手中的东西,娓娓道。

      “将军和我们大越齐侯的嫡孙齐煊曾经有过姻亲,虽然齐煊已经亡故,但他是为将军而亡,将军对他用情极深。”说到用情极深,硕言有些咬牙切齿,他扫了一眼唐公世子的表情,见他脸色不自觉发紧,继而又道,“将军不仅没解这段姻亲,还是与齐煊行了三拜之礼,认下了这亲事,只是隐瞒了外间,只说终身不再结亲。”

      阿穆脸色微冷,眼神看向硕言带着几分打量。

      “将军既然隐瞒了外间,军师为何要道出呢?”

      硕言被问的一愣,紧接着解释道。

      “对外是隐瞒,但是世子马上要与将军大婚,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所以还是明说了好。”

      说着他抚了抚手中的灵位,眼波微转道。

      “这里是齐煊世子的正灵,是将军从侯府请来的,大婚之日还要请世子怀抱这正灵进将军府,得先与将军遗夫敬茶,才能行三拜之礼。”

      “荒唐,一个亡故之人,都未与谢将军行周公之礼,却叫我家世子与这灵位敬茶行礼,这是两国联姻,便是我家世子来越,那也是正经的姻亲大礼,你们如此待我们,难道是要故意打我宋国的脸么?”

      阿穆只是黑了脸,居安已经愤然质问。

      硕言见这小随侍护主生怒,他故作为难安抚道。

      “将军并不是要打世子的脸,只是齐煊世子与将军情深似海,若不是皇上指婚将军是绝不会再结亲的,而且世子来和亲不也只是因为两国联盟么?既然将军无情世子无意,这婚仪不过是个流程,您又何故在意呢?”

      “谁说……”居安刚想说谁说我家世子无意,阿穆便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将军的提议赎本世子无法答应,本世子虽不在乎,但是我们大宋在乎这联姻婚仪,为了两国安好联盟长久,还请军师将这灵位拿回吧!”

      硕言见这唐公世子动了怒,他虽脸上为难,眸子里却满是得逞的笑意。

      “若是世子执意拒绝,那将军与世子这段被强迫的姻缘便要成孽缘了,将军心中只有齐煊,世子不尊他敬他,将军便也无法与世子相敬如宾了。”

      阿穆听着硕言语句里的强势,他的眸子微凛。

      “谢将军是如此说的?”

      硕言闻言迟疑了一瞬,紧接着点了点头。

      “将军脾气倔强,世子不愿应下这事,以后还是与将军避着些吧,相敬如宾不行,相安无事应该可以。”

      居安实在忍不了了。

      “你们真是好大的气势,还未结亲便出口开始要挟……”

      “居安。”阿穆再次拦下了居安,他忍下心中的情绪开口道,“军师的意思本世子明白了,你将灵位先带回去吧,将军对亡故的齐世子深情不负是为让人感叹,本世子也绝无对齐世子有不敬之意,只是宋与越联盟,这和亲便是联盟的仪式,便是本世子不介意抱着灵位结亲,可我们大宋介意,本世子是为宋国而来,不得不为家国的脸面考虑。”

      阿穆的话说的够谦和了,硕言的目地已经达到,想着将军一会儿该回来了,便也懒得再周旋。

      “世子的话硕言会带到,那就不打搅世子了。”

      说完硕言带着灵位退了出去,居安看他离开狠狠关上门怒不可遏道。

      “什么狗屁商量,就是见公子你孤身来越无依无靠好欺负,看吧居安之前就说了公子喜欢什么样的不好,偏偏喜欢这种,这不是自找气受么?”

      居安不住嘟囔为阿穆抱不平,阿穆见他那气的炸毛的模样,开口道。

      “好了居安,这不过是这军师一人所言,真假都还不好说,只是这军师敢这样拿着灵位敲门,想来谢凝应该极纵容他,他手中的权柄当是不小,现在不是为了亡故之人生气的时候,故人已去只能缅怀而已,这军师可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站在谢将军的身侧。”

      居安听公子这语气似是有了自己的考量,他不禁开口问道。

      “公子你是什么打算?”

      阿穆抚过衣摆指尖落在那玉珠上,想起当初和母亲在长安的艰难,想到在眠雨楼近五年煎熬,再看自己现在离自己的目标举步之遥,他应该更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才能走的更稳更远。

      “我没有什么打算,来大越前如何,来大越后便也如何,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这……这没打算可怎么办,公子你不是喜欢谢将军么?难道你甘愿与她生了间隙,真如刚刚那军师说的相安无事过一生?”

      居安有些为自家公子忧心,阿穆安抚道。

      “谢将军是大越的镇国将军,居安你觉得依我现在的身体能陪他上战场吗?凭我现在所学能为他筹谋划策么?”说着阿穆叹气道,“她与我何止是隔着一个灵位一个军师,这中间真正隔的是驰骋疆场的能力,和能与她并肩而立的机会。”

      居安其实知道自家公子说的很对,可是若从一开始就有了隔阂,这往后便是公子能与谢将军并肩而立,那谢将军身侧又安能有公子的位子。

      都说关心则乱,居安是越担心越想的多,神情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呢?要小心翼翼还要步步为营,为什么不能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么?”

      阿穆见居安埋怨,忍不住笑道。

      “居安,你也快十八了,等你遇到喜欢的姑娘你就会知道,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爱而不得是常事,相慕倾心珍稀才难得,喜欢一个人可以不想那么多,可想要得到喜欢人的喜欢,不仅仅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更是需要百折不挠的耐心和水滴石穿的恒心。”

      居安不能理解自家公子的大道理,只能点头道。

      “知道了,公子,居安知道您撞了南墙不仅不回头,还要把南墙撞破为止了。”

      阿穆闻言是摇头无奈笑了笑,不再言说什么。

      谢凝被引到放置尸体的官衙,知县见谢凝来连忙抱手行礼。

      “将军,下官今早派人日常巡城,发现城郊一处水潭里有异动,过去的时候发现一群野鸦在啃食尸体,尸体已经面门全非,但是衣着可以看出是谢家军军服,所以就派人通报了将军您。”

      知县边说边引路,谢凝听完问道。

      “人是怎么死的?”

      那知县连忙回道。

      “是被一刀贯穿了心脏。”

      说着已经到了停尸房,守在门外的官衙卫撩开门帘,恶臭扑鼻而来,谢凝抬步走了进去,身后冯亮也跟了进去。

      谢凝行至尸体前,凝眸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她抬手扒开尸体身前的伤口,认真的看了看,她看到伤口外沿的弧度,迅速又将尸体翻过身看了看他背后贯穿而出的外翻的伤口,脸色有些难看。

      “冯亮,你昨天清点兵马,随我接亲的有谁不在?”

      一旁的冯亮正看着那具尸体,闻言立马抱手回道。

      “人数都清点好了,并没有人不在。”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又道,“对了,昨天我吩咐小席给将军送信,他……他作夜不在,今早我还没来得及看他回来没有。”

      谢凝闻言,想到那个常跟在冯亮身边的小子,她让开一步道。

      “你上前来自习看看,是不是小席。”

      冯亮还有些愣怔,他缓步忐忑上前手有些颤抖翻开那具尸体的上衣,小席是这两年跟着他的,身前有一条替他挡的刀疤,他记得帮这小子上药时候,那刀疤旁还有一块胎记。

      他看着那泡的有些发肿发红的身体,眼见着被撩开的衣服之下那熟悉的刀疤和胎记,他手一抖湿濡的外衣啪嗒又将那刀疤和胎记盖上。

      “怎么?”谢凝询问。

      疆场上的人看惯了生死,冯亮很快收好情绪,可肉眼可见的伤心和震惊出卖了他。

      “是小席?”谢凝蹙眉又问,冯亮点了点头。

      谢凝得到答案,眼神示意身后跟着的县令。

      “劳烦县令带路,我去看看小席尸体发现的地方。”

      县令立马点头,转身便要带路,冯亮本是看着那尸体,听见将军要去查案,连忙道。

      “将军,今日可是唐公世子进宫觐见的日子,不如将军你先回京都,让末将去查吧。”

      被提醒谢凝才想起今日要带唐公世子进宫觐见,她犹豫了一瞬,脱了御赐的镇国将军铠甲,递给冯亮道。

      “小席身前身后的上是横纹刀所致,这刀是通州水匪常用,我记得两月前我养伤时候这通州的水匪已经被齐尚带兵剿灭,而且兴康此处靠近京都,之前洪水来袭时候未波及到此处,这么多年通州水匪也从未到过兴康,可今日小席在城郊被横纹刀所害,我怕这群水匪集结兴康,可能对京都不利。”

      是啊,通州水匪极难扑灭,齐尚剿灭了两年未遂,怎么今年两月就拿了匪头把匪寇全歼,这其中恐有疏漏。

      要是水匪并未真的诛灭,现集结在兴康只会有一个目地,那就是要报仇反扑。冯亮一瞬明白其中厉害。

      “冯亮,你拿着这银甲带唐公世子进京,我今日要探查清楚这通州城郊究竟怎么回事,你到宫中记得将此事启禀皇上,就说第他派齐尚带人来接替,我便回京都。”

      谢凝下令,冯亮看了一眼惨死的小席,转身接过银甲道。

      “护送的将士要不要给将军留下一些?”

      谢凝摇了摇头。

      “我只是去探查,唐公世子的安全要紧,回京都记得行官道,不要走小路。”

      冯亮闻言点头。

      “属下遵命。”

      谢凝交代完,见冯亮应下,便转头朝着门外走去。

      冯亮看着手中御赐的银甲,又看了看身旁小席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心里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阿穆和居安早已经准备好,听到门被再次敲响,阿穆走上门前询问道。

      “请问是哪位?”

      冯亮拿着将军的银甲,有些踌躇开口道。

      “世子殿下,将军今日军务缠身,将由属下替将军护送世子去京都皇城觐见皇上。”

      居安听到又是代为护送正要开口质问,阿穆已然开口道。

      “既然将军军务缠身不便,那就辛苦将领了。”

      阿穆其实有些落寞,昨日让属下代为护送就罢了,今日又是让人代为护送,她好歹是个大将军,难道任何事都亲力亲为么?还是说是因为刚刚自己拒绝了抱灵位大婚,所以她才故意避开不见?

      “感谢世子体谅,属下这就去准备,等一切备好再来请世子。”

      被冯亮的声音拉回思绪,阿穆淡淡“嗯”了一声。

      居安脸臭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接亲让人替,护送让人替,明天大婚也让人替么?公子这样绝色风华,这谢将军要是来看一眼,我就不信她还能这般对公子!”

      因为谢凝让人代为护送去京都,阿穆本是心绪复杂,看着居安这一通似怨妇般的埋怨倒是忍俊不禁笑起来。

      “居安,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了么,君子量不极,胸吞百川流,我们替大宋而来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必要秉持大国儒风君子仪态,不管谁来护送只要能觐见越国皇上蹙成联盟就好,莫要失了气度。”

      阿穆虽是不满但是嘟囔着“哦”了一声,转头趴在桌子上暗暗腹诽这越国谢将军真是太欺负人了。

      冯亮准备好车队,清点好随行队伍,请下阿穆上了婚车,一行浩阔队伍,在兴康城民的拥簇下出了城朝着往京都的官道行去。

      谢凝在城郊查探大半日却并没有发现水匪踪迹,但是想着兴康城居民的安全,她还是将范围又扩大了一些再次搜捕一遍,直到天色已暮,想着夜黑不好查勘,只能再次回了兴康城。

      硕言在城门口迎她,看见谢凝骑着峻风而来,他骑着马上前。

      “将军,怎么样了?”

      谢凝看着他那一副殷切关心,像是今日他没有要挟过她一般的模样,神情不自觉冷漠。

      “硕言,你若想继续要挟我,那我便直接告诉你,五年前约定为你硕家平反后就将书卷交还给我这是你和你母族答应好的,平反的事情我会做好,书卷你若不愿给,我自会去找你母族宗祠讨要,但若你想以此要挟我,那么我们之间的情谊只能就此切断,谢家军军师一职我会再选,以你的才能科考或当幕僚都能找到好的下家。”

      听着谢凝的话,硕言脸上的关切戛然而止,他有些不敢置信,可他看着谢凝脸上的冷陌和笃定,他知道她不是在戏言,双手不自觉微微有些发颤,脸色也紧张起来。

      他慢慢平复情绪,想到谢凝真会和他断绝关系,他立马换了一副模样,垂下眸似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踌躇道。

      “将军是真要赶我走么?”

      谢凝看着他这模样就头疼,明明是他不顾情谊要挟在先,却每次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硕言,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今晨你来要挟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模样!”

      明显可以看见谢凝的怒气,硕言咬了咬牙,他抬眼眸中满是心痛。

      “可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太吃醋了,我不希望你身边有别的男子,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思么?”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前胸。

      “我为你挡的箭,为你受的伤,不顾一切救你护你,难道就因为我今天冲动吃醋说的错话,你就要赶我走么?”

      提到受伤提到战场上种种,谢凝看着一脸认错表情的硕言,心情有些复杂。

      “硕言,战场上你我相互那是战友情谊,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但这都不是你拿来要挟我的理由,你我之间不会有爱情,如果你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你不能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你无法平衡自己的感情,那么我们还是早些分道扬镳,我对你付不起责任,所以也不会来耽误你。”

      他没想到谢凝会这么直接,捏着手中的玉萧,硕言极力控制自己将要爆发的情绪,犹豫再三后,他还是开口道。

      “属下会好好想清楚的,将军既然厌恶我,我回长川城就是。”

      说着硕言骑马转身朝着兴康酒楼而去,谢凝听着他赌气的话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扶额。

      硕言回到酒楼很迅速收拾了行囊上了马车,马车与谢凝错身而过,直接出了兴康城。

      马车里硕言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上那柄玉萧之下,是他在谢凝与齐煊定亲时候,他在一旁看着不知不觉掐出来的深浅不一的疤痕。

      五年前他感受过一次心碎之痛,好不容易除掉了齐煊,如今又来了一个人和齐煊长相相似之人,即便谢凝对他无爱,即便谢凝拒绝他,可那又怎样,他爱而不得,也不能见所爱之人与他人相伴。

      马车摇摇晃晃,兴康城早已消失不见,硕言突然开口道。

      “停一会儿吧!”

      说完马车停在无人的路旁,他拿起玉萧吹奏起来,悠扬的萧声飘的很远,不一会儿之前来时跟着的那个白发老翁从林中飞身而来落在了马车旁。

      “公子。”他行礼道。

      硕言停下萧声,冷冷道。

      “郊叔,你去告诉珺王,他要的东西我答应给他,但是要他替我帮个小忙。”

      说着他掀开车帘,示意那郊叔靠近,郊叔靠近几步,硕言附耳道。

      “我要唐公世子那张脸一月内不能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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