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Moses摩西

82、第八十章 新条件

　　对啊，他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真是如外间传言那般，这位军师和谢凝……

　　阿穆心中生出百种猜想，但想到现下多想已经无用，将思绪压下，把心思落在了那锦盒之中。

　　“居安，你把那锦盒拿来，我再看一遍。”

　　相伴之谊，生死相依，这些他必定是比不过了，可他既然注定了要和谢凝在一起，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两国联盟他都应该想办法与谢凝走近，上天把他送到这里，那必然不是为了让他自怨自艾，便是两人之间相隔千山万水，便是谢凝的心房难以企及，他也要想办法把荆棘踏成通途，既然想要得到，那就放手一搏吧。

　　京都城已经华灯初上，祈年殿里谢凝押着明英公主那两个穿着谢家军服的公主府护卫，明英低着头捏紧了拳头，不敢抬头。

　　要说狠还是谢凝狠，明英公主是谁都不怕，皇上也拿她没辙，可现下太后也坐在殿上，她便是平时再混也不敢再多言。

　　越皇看着殿中跪着的两个护卫，眼神扫过明英，最终幽幽落在了谢凝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冷薄。

　　“谢凝，今日你当在兴康迎亲，你没将唐公世子迎回，却押着明英的护卫进宫，是为如何？”

　　一旁银发苍苍的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又见明英低垂着头不做声，她抬手阻拦住皇上的审问，一双明锐的凤眼看向谢凝，缓声问道。

　　“谢凝啊，今日是你迎亲的日子，等明天进宫觐见，后日便要大婚了，你不去好好陪着你那刚来大越人生地不熟的夫君，却急吼吼到这宫里，还把我这把老骨头叫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太后娘娘虽也是质问，但是话语见多见慈蔼，谢凝抱手行礼回道。

　　　“皇上，太后娘娘，不是谢凝不尊皇命，而是明英公主做事实在荒唐，公主万金之躯末将不敢造次，只能拉着她的人进宫上殿了。”

　　“她的人？”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穿着谢家军服的人，不解道，“这不是你谢家军的人么？”

　　谢凝闻言一把扯开那两位护卫的外衣，里面公主府凤尾纹领的护卫服露了出来。

　　皇上本是冷薄看着谢凝，闻言看向那两位护卫的衣服，眼神一转立时瞪向明英。

　　“明英，这怎么回事？”越皇的语气有些不悦，明英没想到谢凝竟是把老祖宗喊了出来，她转头恶狠狠睨了谢凝一眼，有些嘟囔着嘴看向皇上。

　　“父皇～”她撒着娇，那张挑眉飞眼尖鼻薄唇的飞扬跋扈脸此刻做着委屈的表情，“父皇，我没有，这些护卫就是装扮着谢家军玩儿而已，这谢凝看见就偏说我心怀鬼胎，儿臣不过就是让两队人一队扮作边牧，一队扮作谢家军，权当排兵布阵解乏罢了。”

　　谢凝看着满嘴胡诌的明英，冷笑道。

　　“公主殿下排兵布阵解乏为什么要偷我谢家军的衣服。”说着她将那衣服的侧领翻开，可见上面一排字数，“谢家军的每一件衣服都有编号，公主殿下偷末将兵卫的军服跑到兴康城外玩排兵布阵就罢了，还装作接亲队伍遣回了送亲宋军，把婚车中唐公世子逼到河边，末将和属下所有人，可是亲眼见着公主殿下胁迫唐公世子，将人逼的投了河。”

　　谢凝的话说完，皇上和太后瞬间变了脸色，见着就要责问，明英慌忙道。

　　“父皇、皇祖母，儿臣真没有胁迫唐公世子，我是见有劫持婚车所以……所以去帮忙。”

　　谢凝冷哼一声看向明英。

　　“公主殿下可真会替自己狡辩，怎么完全不提为什么劫匪出现时候宋军去哪里了，听说宋国皇上派了三万人送亲，劫匪出现时候宋军不去帮忙却要公主去救人，那宋军去哪里了，公主殿下敢不敢说实话。”

　　“本公主怎么知道宋军去哪里了，我去时候就没看见送亲的宋军。”

　　谢凝就知道她回继续狡辩，浅笑道。

　　“那好啊，末将来之前就让人去截下送亲的宋军将领，公主殿下一会儿要不要让自己手下与那宋军将领对峙一二。”

　　皇上听到谢凝拦了宋军要上殿对峙，脸色黑沉看向她。

　　“谢凝，你把宋军截下送来殿前对峙，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朕和大越丢脸么？”

　　越皇一句都没责问明英，反倒开始质问谢凝，明英一瞬觉得有了依仗，刚要开口添油加火，太后冷言问道。

　　“明英，你说实话吧，你为什么要去兴康，又为什么好巧不巧碰到送亲队伍，这些护卫穿着谢家军的衣服究竟是为了什么？”

　　太后问明英公主，皇上立马开口道。

　　“母后，明英她一向爱玩，她……。”

　　“皇上。”太后有些愤然看向越皇，“皇上太纵着明英了，便是明英和她母后长相相似，便是明英小时候误打误撞救过皇上，你也不该如此纵容她，外间怎么说她你难道不知道么？熹微若是还在，你觉得她会愿意看到明英被纵成这幅模样么？”

　　太后斥责，皇上抬眼看着明英那双微翘的和熹微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明英，你最好如实交代，趁着此事没闹大，我们关上门解决好。”

　　见父皇撇过脸不再说话，明英知道这下没人护她了，她咬了咬牙看向谢凝，她知道宋军将领若是上殿了自己必是百口莫辩，只好忍下怨愤老老实实服软道。

　　“儿臣就是好奇想看看唐公世子什么模样，并没想对他如何，父皇～皇祖母～，明英真只是好奇，儿臣又不是不知道两国联姻重大，便是再荒唐又怎么会这么坑害父皇和百姓呢？”

　　明英话毕，太后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谢凝，叹息一声道。

　　“谢凝，明英做这不顾皇颜的事本宫会好好惩罚她，但这关系到两国联姻和结盟，就别把事情闹大了，等明英的惩罚过了，本宫会让她亲自去给唐世子赔礼。”

　　太后虽言语对明英严苛，说到底这已亡故的熹微皇后是她一手栽培的侄女，又怎么舍得真苛责她呢。

　　谢凝知道最后会是这个结果，沉了沉眸抱手又道。

　　“太后娘娘，公主殿下只赔礼怕是不够吧！”

　　“那你说吧，还要如何？”太后看着谢凝，神情淡淡似是想帮明英把事情兜到底。

　　“既然公主截了婚仪，又与唐世子有了肌肤之亲，末将看不如这结亲的人就让明英公主来吧，毕竟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有人把事情宣扬开，末将脸上无颜，公主也是会被文臣笔伐口诛，联盟之事也会被影响。”

　　谢凝提出自己的要求，明英急忙摇头说没有，皇上并未搭理她的辩解，只是看着谢凝的眸子里多了许多的阴沉。

　　他知道谢凝今日这一闹，必是有她的目地，只是他没想到她的目地是为了推翻他的赐婚，这让他心中很是不悦。

　　“谢凝，联姻婚书已写你们二人名字，而且这婚书你也已经盖了章，岂能临到大婚前随意更改，现如今这婚事你便是再不甘也得给朕接受，明英做这般荒唐事，朕罚她禁闭一年，另没收她府中金银赠送唐世子赔礼，但这婚事必须由你如期完成。”

　　看着发怒的越萧，谢凝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可见他非要逼自己和唐公世子结亲，心中更是坚定要拒了这婚约。

　　“请皇上恕末将不能再认这婚事，公主已染指唐公世子，便当她为其负责，末将还记得那日押解汗苏克回京都时候皇上曾经告诉过微臣，皇上是万民之父，以万民为重这是皇上的使命，明昭是皇上最心爱的女儿，是大越的长公主，是受万民供养的天之娇女，为万民而牺牲，这……也是她的命，为什么轮到明英公主就不一样了，公主殿下难道不是皇上疼爱的女儿吗？公主殿下没有受万民供养么？为什么明昭公主要为万民牺牲，但明英公主惹下这般事情自己连责任都不用担？”

　　提到明昭皇上一时语塞，明英看谢凝如此执意拒婚，一时想到那日撞见凡央还意外看见那画像，她突然醒悟到了什么。

　　想到谢凝这番可能是早就想好要算计自己，她咬了咬牙道。

　　“父皇，儿臣真没有对唐公世子做什么，而且……而且儿臣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若是要儿臣与唐世子结亲，怕是……怕才是会毁了两国之交。”

　　说着明英拉起袖口，将胳膊上那一红点搓掉，羞愧侧过脸。

　　“儿臣……儿臣的守宫砂是涂的胭脂。”

　　皇上闻言怒然起身，一旁的太后娘娘也气的手都抖了起来，谢凝转头看向明昭那胳膊上别擦开的朱红色，神情有些震惊和难看。

　　她知道明英公主素来爱男色，但巡常规她每月都要进宫验砂，谢凝千算万算，却是没想到她居然敢连通宫人欺骗皇上，而且还把这事当众说了出来。

　　皇上怒斥着叫验砂宫人上殿，太后娘娘几近被气晕，祈年殿一瞬间热闹起来。

　　“谢凝，你回去吧，你也知道联姻之事关乎两国联盟，虽然宋国兵弱，但是宋国富足，两国联盟自是利大于弊，明英定是不能与唐世子姻亲，这婚事必然是要你继续担着。”说完越萧恶狠狠看了明英一眼，“朕现要处理皇室内务，你还是先回去吧。”

　　听见皇上的话还有被请上殿的一批宫人，谢凝知道这次的算计彻底白费，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明英，她知道越明英这下别说禁闭，很可能手上的军权都要旁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不算是太亏。

　　她抱手对皇上太后巡礼。

　　“末将先告退。”

　　谢凝出了祈年殿，从甬道出了宫，外间灯火通明，等在宫门口的两排谢家军见自家将军出来，迎了过去。

　　“将军如何了？”

　　谢凝有些落寞摇了摇头。

　　“走吧，回兴康城。”

　　说着她骑马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灯市辉煌错身而过，就在要过中街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看向这条街外的齐侯府，想到今日婚事没能甩脱，她知道这联姻之事是暂时不能更改了，谢凝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扯动缰绳朝着齐侯府奔去。

　　齐侯病了，知道来人是谢凝本是不想见，但听见仆从替谢凝递的话，还是见了她。

　　“谢凝，你当真要如此？”

　　站在堂中的谢凝看着摆设亦如旧日的齐侯府，想到和齐煊的往日幕幕，她忍着情绪道。

　　“今日我本想利用明英公主毁了婚约，但是事情偏移未能得愿，齐侯恨我怨我，可皇命难违，谢凝现下能为齐煊做的便只有这些了。”

　　齐侯爷看着眼底有湿意的谢凝，虽不知她口中所言真假，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示意身旁的人去取东西，徐徐开口道。

　　“谢凝，当初是我齐侯欠你谢家，但老夫三子因为你父亲推迟救援而亡，唯一的嫡孙也为了你谢凝早逝，我们齐家早就不欠你谢家，现在是你谢家欠我。”

　　“是我谢凝欠齐煊，齐煊是齐煊，你们齐府是齐府，我们谢家不欠你们齐家，齐侯您的三子亡故是皇上派人送信不及时，齐侯不敢怪罪皇上，倒是把责任全推给了我父亲，你三子亡故，难道我们谢家就没人死吗？当初为了救你，我祖父挨了那么多刀，齐侯当真是一点感激都没有，事到如今还挣扎着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不心虚么？”

　　谢凝本是不想来争吵的，但是齐谢两家多年纠葛已经斩不断理还乱了，要想平心静气太难太难。

　　“今日我来不是找齐侯你争论的，也希望齐侯不要再把两家之事牵扯到我与齐煊身上，我欠齐煊的我自己还，齐侯欠我们谢家的也请齐侯心里好好清点一番，看看还不还得清。”

　　老仆从捧着黑布包裹的东西进入前堂，见谢凝与自家侯爷两人脸色都不好看，抱着东西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齐侯听完谢凝的话心口起伏不定，可看着老仆手里的东西，心中的情绪还是渐渐平息了下来。

　　“算了，你拿了东西走吧！”

　　老仆从将东西递给谢凝，谢凝接过东西手指摩挲了那黑布一瞬，转身还是齐侯抱了抱手，然后转身就朝着来路走去。

　　齐侯看着她的背影，心口气的闷疼，无奈又悲痛道。

　　“孽缘……孽缘啊！”

　　谢凝将东西包裹好，起身上马朝着兴康奔去。

　　幸好峻风的脚力好，来回折腾一天速度还是很快，驰骋夜行不到辰时便又回了兴康。

　　按照越皇安排，今日夜宴前必须要把唐公世子带回皇宫，然后明日由她从行宫接亲到新将军府完成大婚，那么这大婚前她必须要找这世子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谢凝带人回到兴康城，不一会儿就到了兴康酒楼下，楼下守卫看见她很立马转身就去唤冯亮，冯亮连忙起身穿了外甲迎了出来。

　　“将军。”

　　谢凝看着脸上几条红色睡痕的冯亮，又瞄了一眼将亮天色。

　　“昨日世子殿下可有受到惊吓？”

　　冯亮连忙道。

　　“回将军，唐公世子昨日并未受到惊吓，而且早早就安睡了，一会儿应该就要醒了。”

　　谢凝看着自己一身臭汗风尘仆仆，想到一会儿要与那唐公世子谈事不能太唐突了，便道。

　　“好，我去梳洗歇息一下，等一会儿唐公世子起身用完早膳便来唤我。”

　　“是，将军。”冯亮说完谢凝便抬步进了酒楼，冯亮突然想到硕言的事正要叫住将军，却发现将军早已上楼没了身影。

　　“好吧，还是等将军醒了再说吧！”他无奈自言自语。

　　一个时辰后天光大明，阿穆想着今日要同谢凝去京都城觐见越皇，想到与谢凝初次见面要注意精神状态，昨日便早早休息了。

　　今晨起床，他看着镜子自己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冯亮见唐公世子已经起身在传用早膳，便去敲了自家将军的门。

　　“将军，人起了。”

　　谢凝听见冯亮的声音立时睁开了眼，起身洗了把脸套上干净的外衣和银甲，她缓缓打开那昨日那包裹，看着包裹中齐煊的灵位，她抬手抚过那齐煊两字，眼前闪过齐煊松开她手坠入涑河的模样，又闪过宋穆戴着帷帽被箭矢射中坠入混浊水面的模样，她缓下心中的闷疼，抱起那灵位正准备走出房间，突然门被扣响，传来了硕言的声音。

　　“将军，你醒了么？”

　　谢凝有一瞬惊讶硕言怎么会出现，她犹豫了一瞬，转身将灵位放在包裹里又将包裹盖好，这才坐下开口道。

　　“进来吧。”

　　硕言听到久隔数月的谢凝声音，眸子微微亮起，抬手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他进了房间，转身掩上门，再看向谢凝时候，眸子里含着几分氤氲的红。

　　谢凝看见硕言看着自己那副克制着委屈和不甘的眼神，她缓缓吸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

　　硕言看着眼前数月未见稍稍清瘦的谢凝，听见她的问话，他眸子沉了沉忍着情绪道。

　　“若不是听商贩谈论，将军就准备这样瞒着我么？”

　　硕言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谢凝却知道他现下心中应该是十分的悲愤。

　　“皇命难为，我也不想如此的。”

　　硕言闻言轻笑。

　　“五年前你告诉我皇命难为，五年后你还要告诉我皇命难为，将军可曾想过，我才是你最初应该姻亲之人，这五年我等着将军从对齐煊的愧疚中出来，如今将军又有了新的婚约，那硕言等将军这五年算什么？”

　　谢凝被硕言这一字一句的质问问的头疼，她看着硕言那等着她回应的眼神，缓缓开口道。

　　“硕言，我当初说了，会为你硕家平反，但是父亲所谓的口头婚约我不能答应，这五年我也与你谈过多次，我欠齐煊一条命，余生都不会再结亲。”

　　“可你现在不是已经要结亲了么？你若真不结亲，我硕言便是以军师之名伴你一生也甘愿，但是现在你食言，又要拿那句皇命难为来堵我，那我今后当是如何位置如何身份在你身边？难道你的新夫君能容我在你身侧么？”

　　说着硕言那双好看的明动的瑞凤眼生出了绝望的痛苦。

　　“谢凝，你怜悯怜悯我好不好，我不想看你结亲，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与别的人成双入对，我害怕……我害怕他是第二个齐煊，我害怕他要把你全都夺去，就像当初齐煊那般霸道的连让我看你一眼都不愿。”

　　硕言说着一步步走近，眼中的泪如晶莹的露珠一颗颗滑过他的脸，他似是一只急需安慰的小兽，一步步上前。

　　谢凝看着他上前，看着他想要拥过来，她抬手拦住硕言，手掌捉住他的手腕，很是温声道。

　　“硕言，这么多年来，你的感情应该收一收了，我早说过你是我的亲人，我敬你怜你重你，但是唯独我不能爱你。”

　　说着谢凝抬手扫过硕言脸上的泪，继续劝解道。

　　“你这般好的人，等今年我把硕家当年的事情查清楚，就能为你硕家平反，到时候整个京都城的女子只要有你喜欢的，我亲自帮你去言说。”

　　硕言垂眸看着眼前认真说要帮他言说女子的谢凝，他心底不知有什么在碎裂，让他生疼的同时似是有所醒悟。

　　“你是想赶我走吗？”说着他勾唇笑了笑，眼底全是刚刚谢凝无情的模样。

　　谢凝见他语气突然变化，缓缓松开了手道。

　　“我从来没有要赶你的意思，只是你的年龄早该姻亲了……”

　　“我姻亲，那是不是巡牧图的卷书你也不要了？”

　　说起巡牧图的卷书，那是用来识别巡牧图标志，便是有了巡牧图若是没有巡牧卷书那巡牧图便是一部无字天书。

　　听到巡牧书卷，谢凝的眼中终于有了些波动。

　　“不是说好等我帮硕家平反，你便将巡牧书卷交于我的么？”谢凝不解问道。

　　硕言看她眼神终于有了波澜，他犹豫了一瞬道。

　　“这硕家反正只有我了，平反不平反于我没有任何区别，你之前说此生再不姻亲，现在却马上就要大婚，谢凝你能悔棋我难道就不行么？”

　　谢凝明白了硕言的意思，直接开口道。

　　“所以，你现在是要找我重新谈条件么？”

　　硕言看着谢凝微寒的眸子，他捏紧了手中那柄玉萧，心里积压多时的不甘怂恿着他开口道。

　　“是的，这和亲联盟我阻拦不了，但是我绝不允许你身旁再出现一个齐煊，联盟也好和亲也罢，三年内你不可与他同寝，三年内不管是什么由头，我都要你与这位唐公世子和离，你与他和离之日，巡牧书卷前篇我便交于你，等我们大婚生子，我到时候自然会再把后半卷给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凝不敢置信，眼神里面的寒冷早已成了愤怒。

　　硕言看着谢凝生气，但是他这次不想再坐以待毙了。

　　“将军自己选择吧，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当初齐煊胁迫你与他定亲，你不也是爱上了他么？他可以，为何我不可以呢？”

　　谢凝看着眼前差点不认识的硕言，她缓缓咬紧了牙关，正在她想回话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将军，我们随行的一位探路兵死在了兴康去京都城的小路上，现在人已经被抬进城，外面百姓都慌乱了。”

　　谢凝闻言微微蹙眉，她冷冷看了硕言一眼，转身拿了佩刀推开门朝着外间奔去。

　　硕言见谢凝离开，心尖提起的那口气突然松懈，他有些闷堵的垂头扶住桌沿，似是刚刚的对峙用尽了他的力气。

　　他撑着桌沿，眼神落在桌上被盖上的一块黑布，看了看四下无人，他好奇的一抬手掀开那布，看到包裹里的那个东西，他的眉头微微紧蹙，紧接着又缓缓挑起，唇边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同时眸中生出几丝阴沉。

　　“齐煊，你倒是死了也不忘缠着将军。”

　　说着他漫不经心的抬手将那灵位拿起，眼神落在那灵位上，冷笑道。

　　“你应该也不想看见谢凝结亲吧，那人与你长得那么相似，你应该不希望谢凝将对你的愧疚与爱转移给旁人吧。”说着他转身看向阿穆的房间，笑道，“不如，我帮你一把吧！”

　　说着他拿着灵位抬步出了房间，直接朝着唐公世子的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说

　　爱而不得则生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