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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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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这几日很忙,边关战事又起,奏折都要由兵部审一遍再递到皇上手里,江炽忙得天昏地暗,连续几日都只能睡一个时辰。
听说朝廷即将征兵,江炽便把这一个时辰的空闲用来重拾武艺,终于在他二十二岁生辰这一日,他如愿进入军营。
眼前的景象和梦里如出一辙,只是说着集合的大将军不是他,他军帐里的是几个刚被选拔到军营的糙汉而非白岫。
从来这样的似是而非最恼人。
江炽每晚都在帐外舞刀弄枪,他讨厌战友的汗臭味,也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谈天说地。
他宁愿睡在外面。
自从到了军营江炽便没再做过梦,大约是愿望实现,梦魇也就消失了。
江炽一直以为自己陷入有白岫的梦境是梦魇。
操练得差不多,新兵便要上战场,前线战火纷飞,战争不等人。
江炽也上了几次战场,像是被保护住了一样,好几次眼见着刀尖落下,却最终砍到身侧,战友们身负重伤,只有他矫健如常。
大将军很欣赏他,短短数月他已经晋升到校尉。
江炽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复苏,离曾经的愿望只剩下一步之遥。
操练结束,江炽总会想起云和鹤的故事,虽然是梦,而且过了那么久,江炽还是把白岫那日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连表情和语气都清晰得不像话。
“你就是鹤……”
“不巧,我寻了你几百年。”
“不必心痛,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不是他,却又是他。”
“鹤从不会屈服,即便知道前途一片黑暗,也敢去闯。”
自己怕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等过几日,得好好找个医官给自己诊病。
江炽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意朦胧,江炽听见了战鼓声,很近,像在耳边似的。
江炽飞快地起身,却见到兵临城下严阵以待的异族军队。
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要不是眼前人是数月朝夕相处的,江炽几乎要以为这是心头那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血,厮杀,江炽从没参与过这般激烈的战争,敌我不分,见人就杀,早就杀红了眼。
突然血光中闪过一抹白,江炽揉了揉眼睛,就在此时有人从后面偷袭。
“想什么呢,鹤。”熟悉的声音,凉薄的语气,江炽下意识说出萦绕心头的那个名字,“白岫。”
“你来了……”没有太惊讶,好像他本该在这似的,江炽继续道,“这里很乱。”
“我保护你。”白岫说完,果真将江炽护在怀里。
至此江炽终于知道自己没有受伤的真正原因——原来是白岫一直在保护着他。
“谢谢。”声音嘈杂,但江炽听见白岫回了句,“乐意之至。”
为你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不成想一语成谶。
敌人见久攻不下,便换了战术改成火攻。
白岫附身在薄纸上,火一烤就会灰飞烟灭。
这一幕就在江炽眼前发生,巨大的火球直奔自己面门而来,江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想自己被一道白影护住,他看见白岫飞身挡在他面前,难得的梳理得服帖规整的发掉下一缕,带着凌乱的美。
身上沾了火星,白岫背后瞬间冒起浓烟。
“白岫——”
江炽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就被推得远远的,眼见着白影被黑烟笼罩,然后化成灰烬。
天空飘起细密的雨丝,天公作美,熄灭了敌人的火力,大将军带领将士们长驱直入,一举击溃敌军。
次日敌军送来求和书,战事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