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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美人为质 我高蔺,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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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月十三,慕容洛登基为帝,改年号贞武。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贞武元年一月十九,皇帝下旨,立高氏义女高绿医为皇后,执掌六宫。
朝中多数都是高氏的人,是以并没有什么人反对。
绿医也为了慕容洛学着在深宫里当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而慕容洛也如当初所说那般,宠她爱她。
帝后情深,同踩一片荆棘,共赴荣华路。
长安城有传言:当今皇上对皇后情有独钟,竟未纳妃嫔。
李青芜一个人默默地在京左等了许久也不见高蔺回来,他曾来信说必要亲手斩杀慕容齐,以永绝后患。
慕容齐确实狡诈,一路上躲躲藏藏,暗中使恶毒手段非常人所能及。
为避免各地藩王有所动作,高蔺也只带了小部分人马捉拿他,又怕对方诱敌深入,是以这么久了,高蔺还没有捉到他。
不过,李青芜想到高蔺面对敌人时的杀伐果决与狠心程度,这慕容齐纵然狡诈无比,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绿医已经成为了慕容洛的皇后。李青芜有时不禁感慨世事难料!
自己心中那个活泼善良、不羁放纵的小姑娘,也因为爱情而成为了母仪天下却要一辈子困在深宫的皇后娘娘么?
但愿那慕容洛能一辈子善待于她。
李青芜看着院子里的竹间梅盛景,此时已经是过去一个月了。
那绿萼梅已经完全盛开,竹子经过冬雪的洗礼,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青翠。
她独自靠坐在软椅上,慢慢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没有绿医和高蔺在身边,李青芜一个人安安静静仿佛回到了云竹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
云竹山,她仿佛有点想回去了,不知道竹神姑姑怎么样了?
不过那个留下来的红瑶姑娘倒是个善于观察人心的。
偶尔在她无聊的时候会主动说说话,见她不喜欢吵闹时便又会主动退出去,倒也懂事。
李青芜曾提出过给她找一户体面的人家,而红瑶却死活不愿意,一定要跟在她身边伺候她。
本来就有愧于她,李青芜见她心思通透又会说话,倒也不讨厌。
而且绿医也不会回来了,便让她留在身边,只是从来不让她做事情,只是偶尔让其陪她说说话。
当天夜里,李青芜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梦中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她警觉起身,因为这就是绿医给她见识过的迷药香味道。
只是,刚起身的她便觉浑身瘫软,意识模糊,忍不住倒了下去。
只是这迷药香追其本源,乃是用白色的迷香花研制而成。
正是当日云竹山洞口的白色迷香花,连高蔺都倒在了它的威力下。
只是这作恶之人完全没有想到,李青芜自小在云竹山长大,闻惯了迷香花。
这迷药虽然经研制后药性比花香更强,可是也困不住李青芜很长时间。
如此,李青芜便顺着药力昏了过去,她要看看这些人有什么目的。
反正这迷药困不住她,她就有能力逃出去,不管她们什么目的,都难以达成。
一个黑衣蒙面人趁着夜色偷偷潜入高氏老宅,进入李青芜睡觉的房间。
不一会儿便扛着一个用布袋封住的人出来,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身后,一个红衣女子站在府门前,满意而邪恶地勾了勾唇角。
高蔺一行人与慕容齐周旋了十多天,眼见他率领剩下的人往京左方向逃去,高蔺心中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黑衣人扛着人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遇上了慕容齐一行人。
那黑衣人将那布袋中的人放在地上,急忙跪下。
“太子殿下,属下不辱使命,将那高蔺的夫人抓来了。”那黑衣人说道。
慕容齐急忙下马,走近打开布袋,一看果然是那李青芜,倒还真是个绝色美人儿。
不过此刻他没有时间想这些,高蔺紧追不舍,一定要致他于死地。
想到那日只是弄丢了李青芜,高蔺就惊慌失措得拿剑抵着他脖子。
如今这女子性命相要挟,高蔺定然会放过他,或许还能扳回一局。
她一定会是高蔺的软肋,慕容满意地笑了笑。
“做得很好,起来吧!”
语毕,慕容齐已经抓起醒来的李青芜扔到马背上,准备带着她逃跑。
李青芜已经清醒,只是内力尚未恢复如常,要现在逃出去恐怕不容易。
便假装中了迷药浑身乏力的样子,让慕容齐失去警惕。
就在慕容齐一行人准备赶路时,四周突然走上来了许多弓箭手,全部拿箭对着他们。
正前方,高蔺一身白衣银甲,手执长剑,坐在高头大马上,缓缓踏马而来。
慕容齐见势急忙翻身下马,也将李青芜拖拽下来,拿出贴身匕首抵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高蔺已经走近,距离不过丈许。
李青芜可以看见他的战袍已经布满血污和灰尘。
可是一张风尘仆仆的脸上却毫无惊慌之态,下巴长出了黑色的胡茬,更添了几分稳重之感。
他坐在暗红色宝马上,静静地看着慕容齐,眼中寒光乍现。
仿佛杀人无数的战神,又像睥睨天下的王者。
他拉住缰绳,坐在马上一动不动,连手上的剑也没有丝毫颤抖。
周围的将士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仍然拉着弓箭对准慕容齐,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哈哈哈,高蔺,李青芜现在的命可掌握在我手里,你如果刺自己一剑,我便放了她如何?”
高蔺丝毫不为所动,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慕容齐被高蔺不慌不忙的样子吓住了,不过还是故作镇定。
“哈哈哈,高蔺,这女子现在高蔺,叫你的人离开,否则我杀了她。”他大声威胁道。
语毕,慕容齐的匕首已经划开了李青芜脖颈上的娇嫩肌肤。
高蔺见慕容齐往京左方向逃跑时就知道他必定又起了什么恶毒心思。
于是立马从长安调来更多人马,为的就是尽快灭了慕容齐,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李青芜不希望自己成为高蔺的负累,在匕首划入皮肤时没有叫出声,甚至连表情也没有变,只是暗里咬了咬牙。
高蔺不看慕容齐控制下的那个身影,只是看着慕容齐的眼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慕容齐,我高蔺喜欢李青芜不假,我可以为了她杀了你,却不会为了她受你威胁。我高蔺,从来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
高蔺声音凌厉,一双凤眼静静地盯着慕容齐,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语毕,他长剑一挥,直指慕容齐。
眼中没有半丝为情所缚的犹豫。
好一个自信从容、处变不惊的高梅独!
李青芜听着那话,看着那人,心中一点点地坠入冰窖。
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停在她身上过,他视她若无物。
李青芜是希望他怎么做的,可是听到他说这些话时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高蔺,你装给谁看呢?我可知道你把她看得比命还重要啊,莫非从前都是做戏罢了?也对,你高蔺可是北方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平北将军,定然不会在乎这一个女子,我今天就让她死在你面前如何?”
慕容齐说完,抵着李青芜皮肤的匕首又加深了一点。
“你若杀了她也可以,我便将你们这里所有人千刀万剐,再诛连九族。”高蔺狠狠说道。
李青芜已经恢复了内力,她不敢赌自己与高蔺的尊严谁更重要,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她忍着疼痛仰头看向慕容齐,漂亮的狐狸眼魅惑地眨了眨,露出妩媚一笑。
慕容齐知道她很美,但没想到此刻还能如此媚态横生,
他此刻又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他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身体软了大半。
“也好,这么妖娆迷人的女子,你高蔺不心疼,就让我慕容齐来疼一疼。”
他一边说话,一边抽出控制她手臂的狼爪,准备往她衣衫内上摸去。
高蔺可以忍受慕容齐杀了她,却不会让她受辱。
他正准备狠心下令射箭时,却见李青芜有了其他动作。
千钧一发的时刻,李青芜瞅准机会。
只见她身子往后一仰。顺便使出手中藏好的竹签暗器,袭向他手臂,这是绿医走之前留给她防身用的。
慕容齐回过神来时,发现已经中了暗器,手臂上血流不止,痛得他丢了匕首。
见李青芜神色清冷,那还有半分刚才的妩媚样,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计。
李青芜顺势一跃而起,踩着慕容齐肩膀一个翻腾,使用轻功飞跃至往高蔺跟前。
众人看得有些呆了,这素衣飘飘的,哪里像是死里逃生,更像是仙女下凡跳舞啊。
高蔺急忙跃马上前接住李青芜,伸手紧紧搂住她腰肢,回到马上,让她坐于他身前。
随后,高蔺伸手示意,几千支箭矢便往被包围的慕容齐一行人射去,那些人渐渐抵挡不住,先后身中数箭而亡。
慕容齐也万箭穿心,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高蔺下马朝一个将领低声吩咐着什么,便一个人上马带着李青芜疾驰而去。
奔腾了一会儿,高蔺放慢速度。
他对着身前之人说道:“阿竹不好奇我带你去哪里吗?”
李青芜不回答。
高蔺干脆放下缰绳,伸手将李青芜紧紧抱住,困于他身前。
见她毫无反应,他咬了咬她耳朵,沉声说道:“阿竹,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李青芜不说话。
高蔺就那样在身后抱着她不松手,顺着耳朵往下吻她雪白的脖子。
感受到他扎人的胡茬,李青芜不禁叫出声来:“疼,疼。”
高蔺急忙放开她,这才看见刚才匕首伤过的地方有一条红色的口子,正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刚才李青芜故意把衣领提高,没有让他看出来。
他急忙翻身下马,也把李青芜抱下马。
“对不起,对不起,阿竹,我竟然忘了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就不疼了。”
高蔺有些手足无措,他知道她受伤了,他应该早点给她包扎的。
可是他们一个多月没有见,刚才他看见她朝慕容齐抛媚眼,既心酸又心疼,她说过只会对他一个人那样妩媚的。
虽然刚才情况紧急,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告诉她,他想她了。
李青芜淡淡一笑:“没事的。”
高蔺急忙撕下一块布料为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她牵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阿竹,对不起,刚才我心里也很着急,很心疼,可是慕容齐天性狡诈,若他看出来你真是我的软肋,必定会更加肆无忌惮。”
“阿竹知道,只是夫君演技也太好了,连阿竹都相信了呢!”李青芜说道,面上表情看不真切。
她知道高蔺心里有她,绝对不会想让她死去。
只是,这份爱的重量,她以后一定不敢大胆衡量了。
她也不敢想象,倘若刚才她不自救,高蔺是否就会让她那样死去。
高蔺又紧紧抱住她,颤声说道:“阿竹,对不起。我喜欢你,也不能被慕容齐威胁。”
李青芜挣开他怀抱,小声道:“阿竹知道。”
高蔺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忙牵起她的手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一块草地,上面可以看见远处的山丘,可以看见长安城的影子,可以看见落日,也可以看见通往京左的路,上面还有各种小花小草,很是好看,我带你去好不好?”
李青芜笑着说道:“好。”
高蔺一只手牵起李青芜的手,一只手牵着他的坐骑,慢慢地往前走去
他带着李青芜骑马来到了一片草地上,然后抱她下来。
此时正值初春,草地上满是绿油油的小草,偶尔夹着一些小花,果然很是好看。
两人一起坐在草地上,看着远方的夕阳和山丘,不远处的古道和马儿。
高蔺伸手揽过她的肩,看向远方的长安。
“如今阿洛登基为帝,我闲时可以陪你笑看风流,忙时可以带你一起帮阿洛治理山河,阿竹,你喜欢住在长安还是京左?”高蔺扬手指了指远方。
李青芜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呆愣地看着这片草地。
“我想回云竹山了,那里的竹林不知道怎么样了?那里的白色迷香花也快要开了吧?”李青芜突然说道。
高蔺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阿竹,你又想走了吗?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高蔺沉声问道。
李青芜淡淡笑了笑,折下一朵白色的野花。
“红颜如名花,易老,还要依附人来观赏,倒不如当一朵野花,逍遥自在。是阿竹多想了。”
高蔺面色阴沉,重重地唤了一声:“阿竹。”
“阿竹只想问夫君,刚才你既然放弃了阿竹性命,倘若阿竹不幸身死,夫君当如何?”李青芜问道。
“阿竹,我不仅仅是你的夫君,更是征战疆场的将军,我不能懦弱,哪怕是为了你也不可能。况且若让人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日后必定增加更多危险。”高蔺说道。
“倘若阿竹都不在了,还谈什么以后呢?夫君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我若身死,你会怎样?”李青芜苦笑道。
“阿竹,你若身死,我必定是痛苦的,至于有多痛,我也不知道。”高蔺说道。
李青芜知道就算高蔺为了她当时放走了慕容齐,他也有能力在以后杀了他。
只是,他不愿意为了她向敌人妥协罢了。
她想到了他当日云竹山上的誓言:高蔺必定会护你爱你一生一世。
只是如今看来,就算一切都是真心,也颇有些可笑罢了。
“我想回云竹山了,顺便去看看姑姑,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李青芜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高蔺,也真心想回云竹山看看姑姑。
“你就不打算原谅我了吗?当初你不是说过,不会再离开我的。”高蔺有些生气地问道。
“王爷当初不也说过,会护我一生一世吗?”
李青芜突然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高蔺说道:“由此可见,这世间所谓的真情与誓言,到底是脆弱了些。”
高蔺自知伤了她的心,也气愤于她的冷漠,只得说道:“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