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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故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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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阁近日来十分热闹,几日后月王后派人来请她到千华宫一聚,她不愿卷入南菱的宫廷之事便让亚娜推了宴请。
次日,白雪姬不识好歹推了月王后的宴请一事在王宫内便传得沸沸扬扬,月王后爱女七公主南宫紫心有不甘,便来芙蓉阁撒了个泼。南宫紫是当今正得宠的公主,行事刁蛮豪横,她骂骂咧咧的踢开芙蓉阁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到白雪姬面前,一张艳丽的小脸上带着十分轻蔑的表情道:“白雪姬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母后无礼,不要以为你是父王亲封的公主,本公主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本公主如今见着你十分不舒服,所以带人来好好教训你一番!”
白雪姬好整以暇的看向她身后的十几个宫婢,一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到底要如何教训她,她实在是很想看看。于是便稍稍侧了侧身,对南宫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南宫紫以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她。
白雪姬体贴道:“七公主今日来芙蓉阁做客,雪姬自当让七公主尽兴,若是有想砸的东西请尽情砸,反正砸坏的也都是些王君赏赐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雪姬倒是无妨,请自便。”
南宫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双手往腰上一叉,仰头道:“本公主要砸的是你!”
白雪姬轻轻松松一笑,“你可以试试看。”
南宫紫双眸冒火,“如此目中无人,本公主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给我拿下她!”
她身后的宫婢争先恐后的冲上来欲捉拿白雪姬,可还未近到白雪姬的身便被亚菲亚娜撂倒一地,南宫紫也不得幸免。
不过一瞬,喊打喊杀的人便只剩下骂骂咧咧的力气。
南宫紫被亚娜一个过肩摔放倒在地,被宫婢扶起的时候已经是手臂青紫面目狰狞,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亚菲亚娜,底气不足的吼道:“你们两个贱婢竟然敢对本公主动手,你们不想活了吗?!”
亚菲仰起头,道:“我等奉二殿下之命保护雪姬殿下的安全,任何人若是敢对雪姬殿下出手,我等决不轻饶。”
南宫紫气得前胸翻滚,“敢拿南宫澈压本公主,贱婢,本公主记住你了。”
白雪姬拦住亚菲,缓缓行至南宫紫面前,不紧不慢道:“七公主若要找人麻烦,还得先练好自己的本事。”
南宫紫再欲出手,却被亚菲亚娜一人一把利剑给喝住。她咬牙切齿,目光愤愤,“白雪姬,本公主跟你势不两立。”
白雪姬施施然道:“奉陪到底。”
南菱王宫是个藏不住事的地方,南宫紫挑衅不成反被扔出芙蓉阁的事很快又传遍了整个王宫。白雪姬敢拒了轩辕月的邀约,是因为南菱王早有口谕,白雪姬享受赐封,不受王室规矩所限,她不想去的宴会有正当不去的理由,南宫紫上门挑衅失礼又失理,在白雪姬处失了面子,还被南菱王数落了一顿。白雪姬到底是南菱王的救命恩人,本着这个身份,南宫紫要找她的麻烦必然是自取其辱。
南宫紫的事过去了几天,今日芙蓉阁里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一身深色劲装,是一般女子的身高,身形清瘦,模样秀丽可人,黑发利落的高高竖起,比一般的小家碧玉多几分英气,她身手敏捷,武功也是不弱,只是出场方式不一般。芙蓉阁的墙头向来只有白雪姬闲来无事会跳一跳,外人来跳,还是头一回。
亚菲亚娜瞧她的出场方式豪放不羁,一致认为此人来者不善,如今这芙蓉阁的花园已经成了三人的比武场。
狂放粗犷的刀剑声,婉转悠扬的钢琴声,确实不搭。
翻墙而来的女生武功不弱,亚菲亚娜是个中高手,三人打了几十分钟也没有个胜负,或许是亚菲亚娜也意识到来人的身份有意放水,依她看,若是亚菲亚娜拿出个全力,只怕这位六公主早就败下阵来了。
六公主,南宫静,是白雪姬唯一没有见过的公主,也是在这南菱王宫中,南宫澈唯一尚算温情对待的公主。
一曲毕,白雪姬停下了弹奏。
刀剑声也跟着停了。
“你别停啊,本公主还没打过瘾呢,本公主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了。”六公主像个耍小性子的小孩,朝着白雪姬嚷嚷。
白雪姬施施然起身,莞尔道:“六公主金枝玉叶,亚菲亚娜不敢出全力,继续打下去只是可怜了她们两人。”
南宫静哼一声,很是大气,“什么金枝玉叶,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本公主不准你们放水!”
白雪姬示意亚菲亚娜退下,道:“公主话虽如此,但若是伤了公主,受罚的可是她们。”
南宫静一叉腰,闹道:“还能不能痛快的打一场架了。”
南宫静确实是一个不在格子里的公主,也许是因为常年来游学在外,又常常混迹军营,身上多少有些江湖习性,十分不拘小节。
白雪姬行至院中的白木藤桌前坐下,浅笑道:“六公主今日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指教?”
南宫静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她摆摆手,道:“本公主一个闲人能有什么指教,无聊罢了。”说着,她用眼神将白雪姬扫描了一遍,自言自语:“倒是个国色天香的人物,但我二哥哥也不至于这么肤浅吧,美人还见得不够多吗?”
白雪姬一笑,“多谢公主夸奖。”
南宫静有点傲气的扬了扬下巴,“本公主游学在外的时候听闻有个奇人治好了父王的重病,父王还有意思将你指婚给我三哥,可是今早我二哥哥才在议事厅向父王请求指婚,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我二哥哥做出这等破天荒的大事。”
白雪姬闻言一惊,她可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南宫澈要求指婚?
南宫静起身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烦闷又苦恼的模样,喃喃道:“我二哥哥自小便跟那个宇文秀有婚约,他今日竟然在朝堂上要求退婚,你到底对我二哥哥灌了什么迷药?”
白雪姬面上亦是意外,但情绪不大,看着淡定,“说实话,雪姬同二殿下并不熟,更不知二殿下为何如此。”
南宫静一脸的不可置信,撇撇嘴道:“你少来了,你跟我二哥哥不熟他能让你进了他的落英台?我可是听说我二哥哥来你这芙蓉阁来得可勤快了,现在宫里都是你们的谣言。我二哥哥这些年来是有多生人勿近你可知道?别说寻常女子,就连他那落英台中都全是男侍,也就我这个当妹妹的能偶尔跟他说几句话罢了。”
白雪姬确实对南宫澈本人没有什么了解。
南宫静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打败宇文秀?你可知道宇文家对我二哥哥有恩,宇文秀多年来对我二哥哥也是一心仰慕的,我二哥哥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你了呢?”
白雪姬同感,“六公主的疑问雪姬也是不得而知,雪姬同二殿下真的是几面之缘而已。”
南宫静摆摆手,态度不拘小节,“别公主公主的叫了,我今年十五,比你小,你可以叫我静儿,我二哥哥也这么叫我。”
白雪姬依言道:“那好,我就叫你静儿吧。”
南宫静点点头,虽然对白雪姬尚有戒心,可到底是二哥哥看上的人,二哥哥那锋利如刀的眼神看上的人,自然不是她能看透的。
南宫静:“虽然说我也不是很喜欢宇文家的人,尤其是那个小郡主,成天欺负翎儿,很是讨厌,宇文家的大郡主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是既然我二哥哥不喜欢,那也只能说她没有福分了,今日我二哥哥在朝堂上要求退婚,我私以为这对一个女子而言是极大的打击,如今这婚是退了,可是这南菱估计是没人有敢娶她了。”
白雪姬心有戚戚然,“听着确实可怜。”
南宫静煞有介事的点头,又道:“所以说啊,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二哥哥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对他心存仰慕之人。”
白雪姬也确实不知道南宫澈的分身到底意欲何为,他应该没有无聊到像未经驯化的野兽一样胡乱的圈占领地。
南宫静见她沉思,便挥了挥手,问道:“你在想什么?”
白雪姬:“想来二殿下也不是一个莽撞之人,做的事自然有他的考量,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动摇的。”
白雪姬发现,每每提起南宫澈的时候,南宫静总是一副骄傲的模样,看来她对她那二哥哥十分崇拜。
南宫静骄傲的仰起头,道:“那是自然,我二哥哥可厉害着呢,这些年南菱的太平全靠着他,他可是掌握了南菱三分之一的兵权,民间都说,澈王在北境安,这宫里能望其项背的人是不存在的。”
白雪姬配合的笑了笑。
南宫静仿佛又想到了别的东西,很是突然的叹气一声,烦恼之情跃然脸上,“我二哥哥这些年孤身一人,我这个做妹妹的也是不忍,他难得有喜欢的人,按理说我是不该跟你有什么不愉快的,只是你可知道我二哥哥这些年心中一直有一个心结,这也是他过了结婚的年龄仍不跟宇文秀完婚的原因。”
白雪姬:“那你今日前来又是为何?”
南宫静眼帘低垂,模样有些落寞,“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就想见见你,我这次回宫听了许多关于你的事,你说你和我二哥哥也就见了几次,他怎么就见异思迁了呢?按理说我二哥哥不该见一个爱一个才对。”
白雪姬:“你有疑问为何不去问二殿下?”
南宫静摇头,“我二哥哥那个人寡言少语,你问他十句话他不见得回答一句,问了也是白问,我才不去自讨没趣呢。”
白雪姬:“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有答案?”
南宫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你是当事人啊,你都不知道谁知道?”
白雪姬心生无奈,“未见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当事人。”
南宫静哑口无言,张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终是一句哀叹,“那可如何是好?我这无处安放的好奇心啊。”
亚菲亚娜听她这一声不由得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