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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故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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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姬也是觉得这南宫静十分直率可爱,到底不是养在深宫里的公主,没有那些矫揉造作的模样,挺好。
南宫静看着她,突然仿佛下了莫大决心一般,“你既然是我二哥哥喜欢的人,我也想要同你和平相处,毕竟我二哥哥这些年也过得够苦了,能有个人陪伴他也是好的,免得他成天混在一群男人中间,我都怕有一天他能变弯。”
童言无忌便是如此,白雪姬笑道:“我想是你多虑了。”
南宫静又如同一个蔫了的气球,单手撑着下巴,“但愿吧,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好好对我二哥哥,你要是让我二哥哥不快乐,我这个做妹妹的可是要跟你拼命的。”
白雪姬无言,可有谁问过她的意见?这婚是南宫澈想结就能结的?
南宫静这一上午就一直在说南宫澈的事,许是当事人知道被人念叨着,也该是时候登个场露个脸。
南华管事朝她见礼,态度十分恭敬,“参见雪姬公主,六公主。”
南宫静半靠着钢琴,疑惑道:“南华?你来干什么?”
南华笑:“属下奉殿下之命请雪姬公主前去一同午宴。”
南宫静转头看向白雪姬,一副吃醋嫉妒的模样,“我二哥哥向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人,你可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白雪姬不以为然,“殿下可说是为何事?”
南华:“殿下并未言明,只说落英台里的兰花开得很美,雪姬殿下应该会喜欢。”
南宫静闻言一脸疑惑,问道:“落英台里什么时候种了兰花,我怎么不知道?”
南华笑得意味深长,道:“二殿下回宫后亲自种下的,如今正值花期,落英台内也是一番艳丽的景象。”
南宫静一脸奇了怪了的表情,“我二哥哥亲自种兰花?他一个打打杀杀的大男人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花花草草了?”
南华笑着摇了摇头,心下却清明得很。
南宫静眼神幽幽的看向白雪姬,“你可是喜欢兰花?”
白雪姬不答,但她确实喜欢兰花不错,兰花是白世夷的族花,小时候见得多了自然就喜欢上了。只不过南宫澈回宫也不过半月光景,落英台就种满了兰花?近来她感觉有人在使用灵力,或许是他,在这异世使用灵力,长官级别的人果然随心所欲。
南宫静一副吃瘪的模样,叹息道:“我二哥哥当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
白雪姬觉得自己无端端成了当事人,这确实需要跟南宫澈好好聊一聊,不管南宫澈意欲何为,早点说清楚省得误人误己。
“请转告二殿下,雪姬准时赴约。”
南菱地理位置偏南,是个实实在在的南国,却因为城中河道交错纵横,气温并不如她印象中的南方那般热得难以忍受。
初见南宫澈的那天,她从落英台外望了几眼,红顶白墙的建筑很是华美富丽,白色的长廊圈出一个宽敞的花园,虽然里面具体什么模样她当时没来得及没细看,但总觉得跟今日所见景象不同,这白兰满园的盛景,这空灵悠扬满园芳华的模样,倒是让她想起了玄幽的秘境。
落英台的主人本是南宫澈的生母慕容燕,慕容燕出身东菱,是个爱花的美人,她的落英台总是草长莺飞春色怡人。慕容燕走后落英台衰败了许久,南宫澈回来之后才重新有了生机,只是南宫澈一个军人,自然不会舞花弄草,所以落英台内大多是看得过去的模样,可此番他回宫之后竟然开始捣腾花草,短短几天时间,落英台里已经是春意盎然鲜花绿草美不胜收。但他精心栽种的,既不是燕王后生前最爱的桃花,也不是南菱国花芙蕖,而是有百花君子之称的兰花。
白玉般的花瓣编成的拱门下那一套桌椅,正是玄幽里她最爱去的地方。
他站在花门之下,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华贵的蓝黑色暗纹西装,西装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样式是极其简单的暗花。他的模样生的明媚,即便简单的黑白,在他身上也能穿出一种华贵绚丽的风范。
白雪姬进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便扬起一个浅浅的笑,见到她出现时眼神里尽是柔光,语气也是轻轻,“你来了。”
白雪姬十分敷衍的笑着,口气略有不悦,“殿下相邀,雪姬不敢推辞。”
南宫澈知道她的心思,心想她这是在跟他闹情绪呢,语气里忍不住带了几分宠溺,“我听你这语气,是在跟我闹别扭?”
白雪姬:“雪姬不敢。”
南宫澈起身,笑道:“还有你不敢的事?”
白雪姬:“我也并非天不怕地不怕。”
南宫澈挑挑眉,未言,须臾之后,他道:“你应该听说了今日大殿之事,你没有同我闹,我既觉得是情理之中,又觉得有些失落。”
白雪姬以一种无语的眼神望着他,“殿下这话说得雪姬有些不解。”
南宫澈带着一脸颠倒众生的浅笑,“坐下说吧。”
他举止绅士的替白雪姬拉开了椅子,然后在她的对面坐下。
南宫澈:“本来这事该我亲自跟你说,不该让你从他人口中得知。”
他口中的说辞并未让人听出歉疚之感。
白雪姬:“我以为这事本不该发生不是吗?”
南宫澈给她倒了一杯红酒,“这红酒味道清淡,度数不高,你应该会喜欢。”
白雪姬又是无语。
南宫澈目光里只有她,唇边挂着一抹笑意,态度诚恳的说:“今日之事并非我一时兴起,其实同不同你商量这结果都是一样,我知你不会同意,但我不会停止。”
白雪姬冷冷的扬唇,道:“殿下真是一意孤行得让雪姬无言以对。”
南宫澈的眉眼间可见笑意,似乎并不把她的讽刺看在眼里,语气却是轻快的,“你如今倒是把脾气收敛得很好,没有跟我大闹,也算是我这么做的理由之一。”
白雪姬:“殿下这么说,要是雪姬大闹一场,结果会不一样?”
南宫澈:“也不会。”
他这样直白坦荡,让白雪姬很是无语,根本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南宫澈:“来尝尝这前菜。”他记得她以前与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玄幽人喜欢以花瓣为食。
白雪姬看了看那丝丝粉红点点白玉的精致料理,没有动手,他却自作主张的将前菜放到她的碟中。
南宫澈:“我知道我在大殿中请求指婚,无疑是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你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清净。”
白雪姬:“看来殿下也是知道的呢。”
南宫澈只当她这语气是与他相熟,重逢以来她与他的相处多是举止得宜生疏有礼,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看明白她的心思,而且她断然不会跟南宫晏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思及此,他心情愉悦许多。
他脸上笑意未落,轻声道:“你这段时间跟我说话,总有点老气横秋的模样,我觉得你还是闹腾一点为好,起码让我觉得你跟我不是那么生疏。”
白雪姬:“雪姬同殿下不过是见了几面,谈不上很熟。”
南宫澈:“无妨,只要你和他人也不熟就好了。”
白雪姬:“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澈:“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白雪姬:“殿下可是指三殿下?”
南宫澈:“父王有意将你婚配三弟,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即便是父王一厢情愿,我也不愿看到那样的情景。”
虽然南宫晏连当他的情敌都不够资格,可他就是不喜欢她的名字跟别人连在一起,那让人听了十分心情烦躁。
白雪姬:“所以殿下就先发制人?”
南宫澈:“先发制人?你可知道在你的事情上,我断不愿耍心机。”
白雪姬:“可殿下还是这么做了不是吗?殿下在大殿上退了同宇文家的婚事,直言要同雪姬成婚,在宇文家来看,雪姬就是破坏殿下同宇文郡主的罪人,宇文家必然视雪姬为敌,那些以宇文家马首是瞻的大臣们也不会乐见,宇文家在南菱的权势想必无需雪姬多言,殿下这般,可真是给雪姬带来一个大麻烦呢。”
南宫澈目光坚定的,“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分毫。”
白雪姬:“若是王君问了雪姬的意见,雪姬不会同意,殿下怕是要唱一场独角戏了。”
南宫澈:“你不同意我是知道的,只要你也不同意同他人的婚事,我就是唱一唱独角戏又何妨。”
白雪姬:“看来殿下还是执意以为雪姬是殿下的故人。”
南宫澈笑了,他执意的以为,她坚决的否认,既然缠绕不清不如换个话题,他笑得十分惬意,“你今日来到落英台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南菱的气候不适合栽种兰花,你若想看可随时过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里的景色,我让南华按照你的喜好安排了新的厨师,你平日喜欢闲坐煮茶,空闲的时候可以来落英台坐坐。”
白雪姬知道他是在示好,他知道她的爱好,她喜欢弹琴,喜欢喝红茶,喜欢兰花,若是这三件都齐全了,她便是最爱,她无法拒绝。
南宫澈:“我近日有些事情要忙,不会天天在你眼前晃,你自然无需担心我会出现打扰你的清净。”
白雪姬:“看来二殿下还是知道给雪姬造成了不便的。”
南宫澈:“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白雪姬:“但二殿下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南宫澈浅笑,眼中有点点失落,道:“我只知道,失而复得,便不可再失去。”
白雪姬觉得他这话进入了她的心里。他执着的把她当做故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讨好她,这样赤裸裸的说明他的心意,即便她拒绝他仍旧故我,而更让她无奈的是,尽管她表面上做出一副抗拒的模样,但其实她并不反感他的用心,莫不是离魂术在她身上失了效用?
这上古的神术,千年来从未有人用过,她难得用了,却是这个不伦不类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