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陈以攸

3、第 3 章

　　“你知道铁怕海水吗？”徐帖的这话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直勾勾盯着他，眼里充满好奇。
　　“铁，怕海水。”他又重复一遍，将tie字发声加重了。我慢慢联想，tie，徐帖。原来他的铁是这个铁啊。
　　我震惊了，难以将面前这翩翩小伙与铁相联系，不行，控制不住，我笑出声了。即使捂住了嘴巴，笑声还是透过之风传出来了。
　　我看着徐帖，他没有生气，他望着远方。
　　就像我一直望着天那般，只是我还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到这儿，为什么想住在这儿。对了，我上次见过他，在我啃着玉米漫步的时候。他在找寻什么？又怎么会找到这儿？
　　我有太多疑问，我第一次停下好奇。怕触动到他的伤口，毕竟他看远方的神情有些……

　　风渐渐带着寒意，时间不晚了。我们保持彼此舒服的动作，做着彼此喜欢的事——望天，望远方。
　　我打了声招呼就下楼了，手机放在房间充电，打开时看到群里在聊新开的烧烤店味道一绝，群里的彩虹屁真是让我想去试试。在群里加个名额，明天一起去打个卡。话说许久未吃过烧烤了，香辣的口感加上碳酸饮料，那种感觉真的灌顶般清醒舒服。
　　在群里跟着话题聊了会，又跟林洁聊了几句，放下手机进入梦乡。

　　第二天下午，约定的时间是四点多。提头的班长大人说四点吧，没有其他意见那就四点了。
　　我三点左右就出门了，介于路痴本痴，为了成为最晚到的人提早出门更好。爷爷奶奶进行他们的日常，对于我出去玩耍，他们十分乐意，多出去走走挺好。
　　到点了，我整理完毕对着奶奶房间喊道：我出门啦。奶奶走出门，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走在这条路上，每个时刻的心情都不一样。这么美的地方，怎么有人愿意离开它近二十年，一次都不回？
　　一路踢着小石子，盯着花儿草儿，绊绊磕磕地走到了公交站点。出门前查询了，那个地方的大致位置，可以在11路公交的倒数两站停下。11路车程很短，晚上不行回来大致也是可以的。刚上车我已经开始计划回程的事了。
　　这个点，公交车上人寥寥，路过的景看过多遍也会再次再次为它注目。群里的消息滴滴滴地，大多数同学都到了，艾特我到哪儿了，真是受宠若惊。哦不，其实是大家知道我的路痴本色，想看看今日的我能否跨越这个坎。
　　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我自己看着导航瞎晃悠了10来分钟，找了个醒目的地方拍了张照片发群里，我亲爱的同学们都能懂的。
　　就在这儿看着人来人往，这边大多是小吃居多，来过几次，留下深刻印象的不过寥寥。所以对于那家烧烤店，被大家夸得微乎神乎地，真是十分期待。
　　就在原地瞎转圈，距离我发过去已经十分钟了，我已经有些质疑自己了，这一趟出得有些悲伤。
　　在我转了一圈，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陈义。”我看到他了，他好像还没看到我。
　　我径直走了过去，在他面前摆了摆手。“好巧啊。”
　　“走吧。”言简意赅，多的感情都没有……
　　我吐了吐舌头，跟在他后面。其实有些好奇，陈义对于这些活动一向不热衷。好巧真的是打招呼罢了。可走吧，我就懂了，一起聚会的。

　　的确很近，高德地图说的七分钟，在陈义的带领下五分钟就到了。

　　店的名字竟然叫“铁享”啥玩意儿？
　　表示好奇不解，我在门口驻留，盯着那两字，看得出是自己写的，写得很漂亮。就是不符合书写者的气质。
　　这种感觉昨天才感受到，徐帖。

　　不会这么巧吧？
　　刚进门就看到见过的人，跟徐帖一起的那几个。名字真不知道，徐帖没介绍，他两自我介绍是：叫小陈就好。当然这是对爷爷奶奶这么说的，我在琢磨怎么称呼合适。毕竟打过照面的，遇见了不打招呼也不好。
　　正当我自己还没琢磨出正确称呼时，徐帖走过来了。

　　“好巧。”今天怎么回事？我的巧舌如簧呢？怎么除了好巧，我就哑口无言了。
　　“巧了，跟同学一起？”
　　“是呀。”
　　“小陈，等下给打个八折。”徐帖嘱咐旁边的服务员道。
　　我笑笑表示谢意，真不会说话了，今天到底怎么了……
　　跟陈义点完想吃的，嘱咐我的那份要加辣，特别辣。就上楼了，楼上位置好点风景也好。

　　班里同学来了一大半，这阵势不像是只为了吃个烧烤。桌上已经有不少吃的了，他们先来先点先上。留了个沙发边的位置给我。范萱对我使眼色，我往她那儿坐。
　　陈义上楼时走在我后面，没注意到他居然带着书包过来。诶，刚才没有看到，那他就是刚才已经来了，又去接我了？
　　今天的状态很不行，我靠在范萱肩上，叨叨着“你咋不去接我啊啊啊啊啊。”拉长着音调在她耳边绵绵不绝。
　　“痒。”范萱拍拍我的手，“要靠好好靠着。”
　　“怎么是陈义去接我的？”
　　“除了他，我们大家都懒得去接你。”
　　我狠狠瞟了范萱一眼，“同学爱呢？”
　　“在呢，放开双手让你长大，这么深沉的爱感受到了吗？”
　　理解了，这个馊主意大致是范萱提的……
　　“其实，不知道陈义是接你去了。他就出个门，回来就带着你了。怎么感动不？”
　　“感动啥啊。”今天的白眼都送给范萱了。
　　陈义在边边处做着练习，仿佛与周边的一切格格不入，我看着他，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义的欣赏爱慕之意，我当然感觉得到，但是我不喜欢他，没有明说，但适当规避着。我总不可能好好跟人家说：“不要喜欢我了。”
　　喜欢可以单向可以双向，他的单向我不会伤害，若我喜欢我会让他变成双向。但我们好像真的无缘。做朋友就好……
　　或许他也知道，我们之间未打破那层纱。

　　我点的烧烤到位了，刚吃了几串范萱的，凉了些以及范萱不吃辣……味道还算不错。直到自己的热气充斥的辣意香溢的烧烤上桌，才发现那些彩虹屁还算收敛……
　　我在泉城这儿还未吃过如此过瘾的辣，它不是直到喉咙，它是在口腔驻留与香味相融，辣着舌头又能品着香味。一串接一串才能过瘾，再加上碳酸饮料，与舌头再次碰撞。这种感觉从头到脚般清爽！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那边班长他们游戏也结束了。准备聊正事了：下个月初的运动会，以及下个月末的晚会……
　　最后一年了，作为快乐和谐的大家庭，我们班级一向十分有仪式感，这次又是最后一次想搞得特别一些。
　　在群里开了视频，没来的同学线上讨论。一时间，二楼仿佛被我们包场了，还好这个点吃烧烤的不多。
　　喧哗，大家都交流着自己的意见。我啊，吃完继续靠着范萱，艺术细胞暂无。校运会报名我可以，体委带着单子出来的。我跟范萱先报了400米跟1500米。范萱对第一是志在必得，那我争取争取第二吧。
　　等到大家商量完毕，没意识到外面天都黑透了……终于有人意识到回去的公交最后一班都走了……
　　我表示淡定，没事我可以走回去的。
　　同路的同学一起漫步回去，数了数看了看，我就是落单的那位小可爱，虽然做好心理准备了，但还是假装悲戚一下。趴在范萱怀里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年度大戏。
　　“行了行了，后天见。”
　　范萱还没等我戏瘾过了就开始驱逐我。
　　“再见。”再见里带着满满的狠话。

　　等大伙都撤了，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带点烧烤回去吃。
　　决定自己再开始一下狂欢，真是烧烤先动的手。下楼再点了几串，外面的天黑透了，路灯亮起，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好像比下午时分更增添了些人情味。

　　买好东西徒步往外走，这儿安全做得很好少出现什么极端问题，我的步伐慢慢悠悠的。在楼上一人思考时研究了回程路线，微微有些底。打个电话回去跟奶奶说他们先吃晚饭别等我了。

　　就这样慢慢走着，发现背后有或轻或重的脚步，与我同步着。
　　转过身，是徐帖。
　　我笑了笑，他真的给我们打了八折。

　　看着他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店名“铁享”？
　　为什么叫铁享？

　　我没在此刻询问，我不愿打破现在的氛围以及这美好月色，今晚的星星格外多。倒不像那大海，那孤独广阔无边的大海。

　　徐帖不喜欢海，又是为什么？
　　我发现我对徐帖有着过界的好奇，又有着特殊的耐心。

　　等什么时候可以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大海？
　　这个问题的出现掩饰了其他问题的纠扰，忘记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
　　又是一年只见不见人的特别生日可我从未想过不过这个生日。因为，我的降临或许是美好的，对我自己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