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陈以攸

2、第 2 章 你喜欢大海

　　周日返校时我向奶奶打听三楼租户的情况，可用消息是个小伙，在永城那儿开个店（就是开发区那儿），人挺好的，挺整洁的。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么快就见到人了了解挺多消息的。我夸了夸奶奶，奶奶挑了挑眉，当然。要不每天出门溜达是纯溜达的吗？
　　讲真，我还真是这么想的。但又想了想，纯溜达多无趣，总会有些“听说……”“好像……”的话题。懂懂懂，我也对奶奶挑了挑眉。
　　“走啦，周五见啊。”挥手说拜拜，我背上我的沉甸甸的知识寻找林洁，我俩离学校有些距离得先搭乘公交再去换乘班车才能到校。爷爷奶奶不方便送，林洁爸爸呢忙着呢……我俩的革命友情就是从同行开始的。
　　那是小学了吧，爷爷去劝架，林洁被爷爷带回家来跟我睡。那晚听说闹得很大，警察也来了，但因为是家事劝导几句就走了。林洁缩在角落，爷爷训斥两位大人，说今晚带着林洁回我们家跟我睡。让两位家长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不要影响到孩子。也亏是爷爷在这儿算是“德高望重”的人儿，林叔倒没说什么了。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我们见过好多次毕竟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我知道她，她也知道我，但不曾打过招呼。
　　那晚她睡她的我睡我的，醒来看见对方也是没说话。
　　爷爷拿着我跟林洁的书包送我们去学校，而后叮嘱我们放学可以一起，他来接我们。那时候爷爷还算健壮，学校离家的距离也不算远。
　　爷爷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林洁，走过那些熟悉的小路，留下我们的特别回忆。
　　只是，爷爷得送林洁回家。林洁有家，有爸爸妈妈，虽然这两个大人偶尔很不负责，但是那个地方始终是林洁的家。
　　我知道林洁无比害怕回家，可不得不回家。我的家只能成为她偶尔依靠的地方，更应该鼓励她勇敢面对。
　　从小学到现在，我俩都是一起的，那条从家到学校的路都是彼此一起并肩走过的，偶尔是一前一后追赶着。

　　喜欢提前到校整理一下宿舍再去食堂解决一下晚饭，虽说在家稍稍吃了些，但三四节晚自习不是开玩笑的，饭量没跟上怎么继续释放能量呢？
　　一楼食堂的马老七是最佳选择，醋肉绝了！
　　我跟林洁说：这一口，是我无论离了学校几年还能回味悠长的好味道。倒了小半勺醋再加一些些胡椒粉，葱花。我的独家搭配齐活了。
　　林洁真的吃得淡，是吧，我这样豪迈的模样怕是性别错了。
　　悠闲吃完就回教室了，距离上课还有一节课时间，来的人寥寥。打打招呼就回到座位做自己的事情了。林洁跟我是同班同学，距离是她在第一组我在第三组。就像牛郎织女隔着银河的距离，我们的在校交流怕是得从周五再维持。
　　是了，在校期间我们都有自己的伙伴。
　　在我翻阅自己上周写的矫情作文时，我的亲亲伙伴来了。扯走我的作文，开始了声情并茂的朗诵……开始了追逐打闹。她在前面边跑边念，我在她后头边追边骂。
　　这是高三年段的一道风景线……
　　我是那风景线上浓厚的一笔。

　　范萱，这个文静的名字真是的面目是一位一米七的体育生，是的没错，体育生。所以每次这条风景线的下场就是我累喘靠着走廊对着远方看不见的背影呼喊：“范萱，有本事你别回来！”
　　传来“空谷传响”的悠悠回音“有本事你追上来啊。”
　　扭头回了教室。
　　人都到齐得差不多了。看着我这日常颓败的模样都纷纷献赖安慰的目光。
　　“林静，你说你，何必呢？”带着满满的“关怀”我感受到了。
　　“累不？”
　　还是有同学爱的，微微湿润的刘海证明我的不凡经历。

　　“又陪跑了？”听，这满满的嘲意，我也感受到了。看向时间已经六点十五了，晚自习也开始了，范萱也到达门口，真是会踩点。
　　“这不叫陪跑，这叫锻炼。”面子挽一下。
　　“行，两位运动健儿不适合直接坐下，上来答两道题再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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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反驳吗？于情于理都不可。
　　所以我们两个在黑板上又开始了眼神厮杀，直到题写完。
　　坐到位置上气顺了，运动过后不便立即坐下。

　　曾老师对着我们在黑板上写得答案进行讲解，脸色是十分满意。我跟范萱对视，表示对对方的欣赏之意。
　　能文能武！
　　周围同学对我俩的行为送来“呵呵”。优秀的人往往要承受比别人多的，眼光也是一种该承受的。
　　“呵呵”的恨意来源于曾老师说：“我发觉，适量运动有利于学习。所以……”话还没说完开始传来唉声叹气。
　　“所以我们班多个午跑。”又看向我两。
　　“晨跑林静带跑，午跑范萱带跑。好了上课，不要在下面沟通交流意见了，不可撼动。”

　　无感……
　　认真听课，做笔记，做练习。完美利用了每一节晚自习，因为跟范萱的追逐，一夜好眠。
　　“在其位谋其职。”这话许久之前就被刻入我脑海，但我的理解是：在各个时候都要做好当下的职务，而我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
　　我是一个没有远大理想的人，只活在当下，只想着能看到的事。

　　一周的时间过得也真是快，在每日相似的节奏里又结束一周了。处于高三的慌张焦急我没有，处于自信的状态我好像也没有。只是时间往前，我也再往前，剩下的不想太多。
　　在回程的公交车上，我才想起，我以后去天台是不是要经过那位小伙，要不要打下招呼处一下一般的关系。
　　风悠悠，路边不知道什么花传来浅浅的香味。这周林洁状态还可以，家里的繁琐事大概好了些。
　　我俩分析探讨一下这周练习里遇到的小问题，说一说自己的见解，如何精炼填答。在这样的节奏里很快到家了。看着林洁还不错的状态我心情也是蹭蹭蹭，快乐。一路蹦跳哼歌回家。
　　中午点了菜：糖醋排骨。
　　今儿回家居然没人迎接，不对。我上楼打算放下书包再去看看爷爷奶奶去哪儿了。上楼时听到了三楼的声响，听到了爷爷奶奶的声音。放下书包也就上去了，三楼其实没怎么上来。每次上天台路过，几个月抽空打扫一下。其余时间里，这儿就是一块陌生地儿。
　　现在看来好像还不错，客厅安放了沙发茶几，纯木的质感与颜色都是舒服的感觉。他们都在房间，我走了过去，在安装柜子，三个男人，我还不知道哪位是租户。就微微点头算打了个招呼，爷爷奶奶在才看到我，询问我饿了没，我摇摇头，还不饿。
　　打了个招呼我就下去了，三楼之前就是一片空旷，而今改得还不错。多的不说，就是我每次路过都会多停留会，这更激发了我要跟新租户好好相处的心。

　　看上面情况好像还要一会，我先回房写会作业。
　　等到饿意明显，爷爷终于喊我了，下来吃饭了。
　　“啊啊啊，饿死我了。”我隔着厨房还有些距离就开始呼喊。
　　“那就快来吃饭。”爷爷回我。
　　“好好。我在走了，就是饿了没力气了。”我饿了好像话就特别多……
　　到吃饭的那儿才发现，不止爷爷奶奶在，还有刚在三楼的那几位。我突然不想说话了……

　　还是点点头表示打了招呼就坐到一边。
　　“林静，这是我孙女。”
　　“徐帖，这是三楼的租户。”
　　“你好。”
　　“你好。”
　　爷爷介绍完，我俩就打打招呼。
　　“这是我两个朋友今天来帮忙的。谢谢林叔许姨今天帮忙了。”
　　桌上没有酒，这种有酒更好表达的言语。我看徐帖表达地可好了，恭敬，谦逊。
　　饭桌上他们与爷爷聊着各种话题，我只注重吃，只是我的糖醋排骨离我有些距离。每次伸手都有些拘谨，夹了两次就放弃了。
　　在我重新征战红烧茄子时，我的排骨没了……一阵心碎的声音，若不是不想舍得放下筷子恐怕我需要捂着胸口哭泣了。

　　我吃饱了，饭桌上还在讨论交流。看得出爷爷很高兴，每个话题他们都有得聊。特别是徐帖，他的言论总是特别的。也是他，吃我排骨最多了……排骨就放在他面前的。
　　算了，我得走了，再想起排骨又得再次心碎。

　　闲暇，便走向天台。天台有我放的桌椅，都是纯木的，特别重，当时自己自信搬上来，手痛了好一会儿。
　　这时，小方桌旁多了把椅子，也是纯木。
　　一时不知该做如何反应……靠在椅子上冥思。

　　脚步声渐渐靠近，我睁开眼睛，是徐帖。
　　“你好。”我声音有点沙哑，大概是有一会没开口，我咳了两下想让声音正常。
　　徐帖看我咳得有些狠。询问“感冒了？”
　　“没，没事。”
　　没再多说。
　　彼此坐在自己的位置，我望着天，突然问了句“你喜欢大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