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假面》陈凤

9、第 9 章

　　台上白色假面一认输，台下章昊立刻问谢晏舟：“你一个人能回得去吗？”

　　“可以的。”谢晏舟点头。

　　章昊遂起身，穿过层层人群，暗地里盯着从台上下来的白色假面。

　　拳赛结束，输了的人不重要，甚至连赢了的人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钱。

　　司琛离开了赌场，章昊偷偷跟在了后面。

　　月光照在地下水道的出口，一片安静，章昊跟出来时，对面的街道空无一人。

　　章昊心里一惊，怎么就跟丢了！？

　　人是出了下水道的，肯定走不远，就在这一片。

　　这个出口在星城的中央公园，附近高楼林立，街道商铺错杂。章昊绕了两圈都没找到人，正打算放弃时，却听到远处争吵声。

　　章昊立刻从暗处靠近，只见在公园角落里的垃圾桶旁，五六个拿着棒球棍的年轻人正围着自己找了半天的人。

　　那人依然带着白色假面蹲在地上，章昊看不清他在干什么。

　　一个棒球仔用球棒指着司琛说：“多管闲事的给我滚呐，别打扰爷清理垃圾！”

　　“清理垃圾？”司琛慢慢站起来，“你们说谁是垃圾？”

　　“谁睡在垃圾堆，谁就是垃圾。你再不走，爷连你一起揍！”小混混们凶得很。

　　“来啊，清理垃圾，我可是专业的。”司琛笑着说。

　　几个小混混一拥而上，啪啪啪啪，没几下，棒球棍掉了一地。

　　“滚！”司琛冲他们说。

　　其中，一个小混混从兜里摸出一把短刀来，冲着司琛背后捅过来。司琛闪身一避，擒住他的手，抢过刀，顺势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司琛把玩着手里的刀，“小小年纪，学人什么不好，学人玩刀啊。”

　　“都看清楚了，刀是这样玩的。”说罢司琛朝着那混混的脑袋，把刀掷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那混混回过神来才发现，刀尖贴着他的耳朵插进地里。

　　司琛说，“滚，都滚。”

　　小混混们都跑了，章昊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个拾荒的老人。司琛把老人扶起来，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老人摇头。司琛塞了点零钱给他。

　　司琛走出公园，到了路上，“还不出来吗？”

　　章昊现身拦住了他。

　　“跟了我一路了，你是谁？”司琛问。

　　“做好事不留名，你又是谁？”章昊说。

　　“很晚了，今天不想打架了。”司琛说。

　　“告诉我你是谁，我就放你走。”章昊说。

　　司琛笑出了声，“你以为你能抓住我？”

　　远处停着的一辆兰博基尼，突然引擎轰鸣，疾驰而来，靠近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章昊心里暗道不好，上前要追，而人已上车走了。

　　海棠和司琛回到住处，时叔还等着他们。

　　“时叔，你还没睡啊。”海棠说：”我跟你说，这次还好我跟去了呢，你是没看到，回来的时候，这人被人追得满街跑，没处躲呢。”

　　司琛卸下了面具，倒了杯水，一口喝了。

　　时叔仔细看了看两人笑了笑，“还行，少爷这次至少是清醒着回来的，饿了吧，要来点面条吗？”

　　“要，谢谢叔。”司琛去洗了把脸，“叔，今晚追我的那个人是个警察。”

　　“怎么说？”

　　“若是赌场要抓我，不太可能只派一个人出来，他们清楚一个人不可能把我抓回去的。追我那人更像是想知道我是谁，他腰上有枪，而且身手不错，像受过专业的训练。我觉得他要追的是白色假面，而不是赌场的拳手。”司琛说。

　　“从赌场里跟出来的。”时叔问。

　　“对。”司琛点头。

　　“这么说的话，警察盯上这间赌场了，我们已经可以抽身了。”时叔说。

　　“还不一定，等等吧。”司琛说，“对了，我明天没戏吧？今天碰上一个人，很有意思，我在他身上放了定位，海棠跟我一块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章昊就拿着在赌场里录到的东西找李鸣，想着晚上带人去查赌场。

　　李鸣看过录像后说，“好，你去安排人手，今晚就动手，我去向上申请搜查令。”

　　章昊心里一喜回了办公室，见谢晏舟正反复看昨天晚上拍回来的录像。

　　“甭看啦，等晚上把他们一锅端了。”章昊说。

　　谢晏舟笑了笑，问道：“昨晚你追到人时，看到是一辆跑车接走的人？”

　　“对，听那声浪，至少五百万吧，想从车子查？可惜没看清是什么车。”章昊说。

　　谢晏舟说：“没关系，至少知道了这位面具先生很有钱。”

　　阿飞每天有两件必做的事情，一是练功，一是读书。

　　他师父说过，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功夫必须每日都练。他师父还说过，人笨就要多读点书，免得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些话，阿飞都一直记着呢。包括十三岁那天，师父领着他到了这间别墅，指着人群中间一个富态的大叔说，“阿飞，从今以后你就跟着齐先生了，他叫你往东你就往东，他叫你往西你就往西，听懂了没有？”

　　阿飞问：“师父，那你呢？”

　　“你能耐了？还敢管师父了？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

　　“懂了。”阿飞低头道。

　　齐先生上前摸了摸阿飞的头，“阿飞是吧？以后就叫我阿爸。”

　　“阿爸。”阿飞说。

　　那不是阿飞最后一次见到师父，之后还陆续见过几次，师父都叫阿飞要好好听阿爸的话。阿飞都记着的。

　　今天阿飞已经练完拳了，只是昨天被揍的地方还隐隐有些疼，阿飞想让张妈帮忙给上点药，可张妈打扫完院子就出去了。阿飞拿了本书，他坐在院子里念，反正整个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朔风吹海树，萧条边已秋。亭上谁家子，哀哀明月楼。自言幽燕客，结发事远游。赤丸杀公，公……”

　　“赤丸杀公吏，白刃报私仇。”

　　阿飞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地红了脸，他从未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书上说的，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就是说这样的女子吧。

　　海棠看他呆了，笑道：“竟是个呆子吗？”

　　“不，我不是呆子，漂亮姐姐。”阿飞说。

　　“哟，还知道我漂亮啊。”海棠心里可高兴了。

　　阿飞看到司琛立刻站了起来：\"你怎么进来这里了我不跟你打了，我打不过你。\"

　　海棠愣住了。

　　司琛也诧异了一下，“你说什么？”

　　“别以为你不带面具我就不认识你了。”阿飞说。

　　“什么面具不面具的，我听不懂。”司琛说。

　　“你真的不是？”阿飞问。

　　“是什么？”司琛反问。

　　“不承认就算了，面具怪。”阿飞说。

　　“阿飞，我问你，你真的当过特种兵吗？”司琛说。

　　“是的，我还在京城开过飞机。”阿飞回答。

　　海棠噗嗤一声笑了，“小阿飞，说谎可不好。”

　　阿飞见不得海棠笑，海棠一笑，他就脸红，“漂亮姐姐，我没说谎，阿爸说我就是他的特种兵。”

　　海棠笑得更开心了，“哈哈，这天底下，就没父亲愿意儿子去当特种兵的。”

　　时叔此时给他们俩发了通信：“这套别墅的主人，查到了，星城的知名慈善家，刘见齐。”

　　“就是邀请我去参加拍卖会的那个？”司琛问。

　　“对。”时叔回答，“赌场那边让你再过去一趟，说要结算一下这几场的费用呢。你去哪个？”

　　司琛转头问阿飞：“刘见齐是你阿爸？”

　　阿飞说：“是的，阿爸就是齐先生，齐先生就是阿爸。”

　　到了傍晚，警局里章昊全队的人都准备好了，怕人手不够还请求了二组的支援，只等一张搜查令。

　　李鸣把章昊单独叫了出去，把存有录像的存储卡交还给了章昊说：“这家赌场现在还不能查。让大家都散了吧。”

　　章昊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什么时候能查？”

　　“等待机会。”李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