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假面》陈凤

10、第 10 章

　　与做罗涛的单子不同，白色假面调查赌场不是去做单子的。起初是单纯去看看，结果这场子里有枪有药，并不是个简单打拳的地方，如今发现这拳王也是赌场老板自家一手养大的，这势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养起来的。

　　已经有警察发现了赌场的存在，但这几天没一点动静，赌场照常运转，司琛也不奇怪。

　　警察局里，章昊的心情就很差了，上头不但不让他去查赌场，还给分派了个新活儿。

　　“我们组是刑侦组啊，李队，什么时候安保的事也找上我们了？”章昊忍耐不住，冲着李鸣道。

　　“不要你全组出动，派一两个人，便衣过去，意思意思看着就行了，听说这次的拍卖会请了不少富商和明星，大概是我们在场，上面的人也放心些。”李鸣说。

　　“该干的事不让干，是不是怕案子太大了上面不好看啊？”章昊说。

　　“章昊！注意你的言行，先赶紧把罗涛的案子破了是正经。”李鸣说。

　　“那录像你看了的，你不是没看到那白色假面就出现在拳场吧。”章昊说。

　　“凭什么证明拳场里带面具的那个就是绑架罗涛的那个？”李鸣问。

　　“现在是没有证据，但把赌场的人抓来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你在这儿跟我吵也没用。”李鸣走了。

　　章昊气呼呼地跑去找谢晏舟，“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上头不会让我们去抓人？”

　　“大概猜到了。”谢晏舟头也不抬地说。

　　“早知道那天就该当场把人抓回来。”章昊说着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要搞一出先斩后奏，抓他一两个人回来，等话都问出来了，还能放了不成。

　　谢晏舟抬起来看了一眼，“你想看干什么？那赌场在那儿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你是谁？你若当场动手，只怕第二天头条就是我俩横尸街头的新闻。”

　　“李队找你干什么？”谢晏舟问。

　　“明天刘见齐的慈善拍卖会，让我带人去帮忙盯一下。”章昊说。

　　“哦？那我也去吧。”

　　“你去做什么？”

　　“去认识认识那些个明星大佬啊，以后失业了还能找他们混口饭吃。”谢晏舟说。

　　“呵，我以为你更喜欢一个人呆着的。”

　　梁园里，要拍《四城志》第一卷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了。

　　戏里云长生的母亲为了儿子的清白选择死亡，从小愤恨自己私生子身份的云长生终于认识到，梁家不过是隐藏在花团锦簇下的一潭腐臭死水。人活一世，要别人看得起你，只能自己先立起来。他设计为母报仇，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有了自己的势力。

　　最后一场戏，清明祭祖，正是在梁家开祠堂的日子，云长生在总目睽睽之下，踢开祠堂的大门，把母亲的牌位捧上享堂的一场戏。

　　苏导亲自掌镜，开拍前冲大家喊：“都精神点儿，一遍过，拍完了吃杀青宴。”

　　云长生捧着母亲的牌位，从门楼直入，穿过仪门，聚集在祠堂里的梁氏子弟，一个个脸上义愤填膺，却是无人敢拦，眼睁睁地看着云长生将母亲的牌位放在本该是梁大太太的位置上。

　　镜头一直跟到云长生在跪在牌位前，稳稳地磕了三个头，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祠堂，走入一片茫茫大地中。

　　“OK！”随着导演喊卡，剧组上上下下鼓起了掌。

　　司琛过来看自己的最后一段戏拍得怎么样，感叹道：“结束了啊。”

　　“哪里结束了，还有好几部呢。”苏导说。

　　“看看情况吧，要是这部扑了，说不定我就没钱请你拍下一部了。”司琛说。

　　“你，还没钱？下辈子吧。”苏导说。

　　“我觉得你在质疑我花钱的能力。电影要是扑了，我没钱吃饭了，把版权卖了，你只能求另外的老板请你拍二了。”

　　“放屁，扑不了！哪有自己咒自己电影扑的。”苏导说。

　　杀青宴过第二天，就是刘见齐办慈善拍卖会的日子。罗敏来得极早，拿着记者证进来后找了个角落坐着观察，场内的各色人群，居然看到了警局里聊过的两位警官，也是让人意外。门口开始陆陆续续进场的明星艺人。

　　艺人们一到，首先向媒体们表达自己能参加慈善活动的高兴的心情，再让摄影好好照上几张照片，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了，如果还能和场内的大佬们交流交流感情，今天的任务就是圆满完成的。

　　鲁田一，小有人气，热衷于出演各类偶像剧富家公子人设的男二；蓝伊，奔波于各路综艺建设努力向演技人设的二线小花；苏南州，国内第一个拿过三大的导演，听说最近在拍《四城志》。

　　罗敏心想，苏南州能来倒是挺让人意外的，他身边的那个女生是新人吧，没见过，估计是新片的女主了，为何没看到男主在一起。罗敏又想起了自己坐在他身边一起看的音乐会。

　　谢晏舟跟来了拍卖会的现场，他没有固定负责的区域，随意地四处转转。看到了罗敏，两人点头致意。

　　到处都是灯光、快门和寒暄的话术，谢晏舟觉得有些受不这份嘈杂，往人少的地方走，不觉走到了靠近后门的洗手间，应该是给会场的工作人员用的，终于一个人也没有了。

　　谢晏舟闻到了一丝很淡的汽油的味道，感觉是从洗手间的方向传出来的。谢晏舟推门，进了洗手间，只见一位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正低头在洗手池前洗手。

　　“司琛？”谢晏舟看到眼前的人，吃了一惊。

　　司琛闻声回头，看到门口进来了人，“不好意思，你是？”

　　“哦，我是今日头条的记者，曾经问过您问题的。您不记得了？”

　　“不好意思，没印象了。”

　　“没事，您怎么会在这里？”谢晏舟问。

　　“来参加拍卖会的，外面实在太吵了，进来躲一躲的。”司琛笑了笑回答，“还不知道记者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晏舟。”

　　“晏舟，名字很好听。”司琛说。

　　“谢谢。您刚有闻到汽油的味道吗？”谢晏舟问。

　　“没有。”司琛回答，“我先去前面了。”

　　离开洗手间，司琛小声说：“时叔，你直接进来吧，我到会场里面了。”

　　“不是说好要一起从正门进的吗？”时叔问。

　　“洗手间里换衣服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罗敏发现司琛突然出现在了苏导的身边，但没看到那天陪在他身边的美女，奇怪了，她没见着这人从大门进来。

　　拍卖会开始了，拍卖会的主办者，大慈善家刘见齐先生先走到台上。

　　刘先生很是儒雅，先引用了一段古文，“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穷不失义，故士得己焉；达不离道，故民不失望焉。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来表达自己做慈善是对古人见贤思齐。

　　“啪，啪，啪”司琛突然鼓起掌来。

　　现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司琛说：“我只是觉得刘先生说得真好啊，真不愧见齐之名。”

　　“谬赞了，我也只是想为慈善事业略尽绵薄之力，当然也希望在坐的各位能慷慨解囊支持支持。”刘见齐说完从台上下来，拍卖会正式开始。手下一个人附在刘耳边，说了些什么，刘面色微变。

　　与此同时，章昊找到了谢晏舟快速地说，“接到报警，地下赌场那块失火了。”

　　谢晏舟一惊，这么巧。

　　“我带人马上过去，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下可以搜查了。”章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