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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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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琛没料到时叔在Lotus上准备的自动驾驶系统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今晚的这间地下拳场是三人这段时间的主要目标。司琛已经去过两次,那些能发泄人原始欲望的东西,□□的冲撞,金钱的游戏,这里都有。
拳场设在星城废弃的地下污水处理系统里,离市中心并不远。这城市的下水道被修得如一个迷宫,地下的污水处理中心没了水,空荡荡的厂房,大、隐蔽、而且四通八达,简直地下赌场的绝佳所在。
这里的夜晚和地面上一样热闹,有近距离的VIP观赛位,也有二楼雅座,无约束的暴力、钱和衣着裸露的女人,燃烧在场赌徒的神经。
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身材火辣的兔女郎举起预告牌子,眼睛VS面具,绕场一周。
拳台四周被铁栏杆围着,比赛没有裁判,进场前要搜身,除了不能带武器,没有任何限制,是两个□□间的公平竞争。开始时,两个人站着,结束时,一定要有一个人倒下。
眼镜之所以叫眼镜,是因为他喜欢带着护目镜比赛。有一次,眼镜遇上了另一个带着护目镜的对手,他把人打趴下后,摁着那人的头把他的护目镜砸烂了,然后说,“这场子里有我一个戴眼镜的就够了。”
但在司琛看来,眼镜并不是很难对付,而且很无趣。虽然他身手还不错,力量和速度都有,打得也很聪明,该退时立刻就退,一有机会也毫不犹豫的进攻,能打到第五是凭本事打上来的。可是这些在绝对实力的差距面前,没有一点作用。
台上的打光在某个角度有些晃眼,眼镜很有经验,一直等待这一刻才出手。出拳很快,不过司琛可以清楚地捕捉到眼镜拳头的走向。一拳、两拳、三拳,三拳落空后,眼镜意识到对面至今并未出过手。
台下激动的赌徒,大声呐喊:“上啊,眼镜,给带面具的一点教训。”
“揍他!把他揍哭!让他求饶!”
“把他面具撕下来,狠狠揍他!”
四周是铁笼,台下那些压了钱的赌徒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在这里,你可以用你的身体,以任何方式击倒你的对手,光明正大的把对方打倒在地,踩在脚下。
眼镜再一次地尝试进攻失败。
司琛不想跟他玩了。
“这就是你的水平?真没意思。”
出手了,一拳击中眼镜左脸。
Knocked Down! 仅一拳眼镜被放倒在地上。
司琛一脚踩在他背上,说:“好弱。”
眼镜挣扎站起来,吐了一口血沫,“你为什么戴面具?是太丑了不敢见人吗!”
“是因为你不配看到我。”司琛回答。
眼镜被激怒,拿出拼命的架势攻击。司琛觉得更无趣了,这看似疯狂的攻击,却不是真的豁出命去,只是虚张声势的一阵乱打,还不如刚才。
再次把眼镜放倒在地,司琛钳制住他胳膊让他无法起身,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对台下说:“下一次,希望能打点让人兴奋的东西。”
现场被这句话点燃。
“面具!面具!”台下赌徒们高喊。
或许因为是司琛的这场表演太精彩,赌场里有人请司琛见面。司琛撇见来请的人腰上藏着枪。
那人很客气地说:“面具先生,先别急着走,有人请您喝酒。”
只不过打爆了个第五名,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钩了,司琛心想。
司琛被带到了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里放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有股熏香的味道。带路的人想离开,被司琛拦住,“留下客人独自一人,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客人一直带着面具,似乎也不是做客之道。”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拎着一瓶开了的红酒笑着走了进来,他身后的人关上了房间的门。
那人很瘦,斯斯文文的样子,进了房间径直坐下,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向司琛道:“我姓山,得兄弟们看得起都叫我一声山哥。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赌场好像没有实名制的规矩。”司琛回答。
“嗯,不说也罢,谁没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小秘密呢,面具先生坐下喝点?”山哥说。
“不必了,不知您找我什么事?”司琛说。
“行,不喝就不喝。先生功夫这么好,不知在哪里高就啊?”
“凡人一个,平时就混吃等死,没地方要的。”
“哎,您这身手无论在哪都定是不凡,今晚您打拳没打过瘾吧?”
“您有话直说。”司琛开始察觉房间里的气味不对劲,这气味让自己心神不稳。这个房间也不对劲,整个房间只一扇门,一换气扇。门关得严实,换气扇也没有开。
“他们在向房间里放东西。”司琛心想,“当年做抗毒训练的苦没白受,至少现在没那么容易被药倒。”
“不知您可有意向参加一些,我们这儿更加刺激的活动。当然酬劳也会更加刺激的。”山哥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司琛说。
“您这就没意思了呀,我这诚意很足,您却一句实话也不肯说。”山哥说着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您说笑了,我只管打我的拳,拿我应得的钱,我只要更强的对手,其他东西不敢兴趣,什么真的假的,实话不实话的,如果您要在乎这个,那么抱歉浪费您时间了。告辞。”司琛站起身来往外走,这房间空气里的药比他想的要厉害许多,得快点出去。
门口的人想拦,司琛回头冲山哥道:“不让走吗?”
“哪能啊,开门做生意就是讲一个你情我愿的。”山哥一摆手,“面具先生再多考虑考虑?我的邀请一直有效。”
“不必了。”司琛转头离开。
“就这么放他走了吗?”山哥手下的人问。
“没事,他会乖乖回来的。”山哥笑着说,“下的胭脂香呢,中了就没有人不爱的,特别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主。”
出了赌场,司琛开始出现幻觉。黑漆漆的地下水道灯光忽明忽暗逐渐出现五彩斑斓的荧光色,感觉人好像走在云朵上,好兴奋啊。
“冷静,冷静”,司琛不断告诫自己,“呵,还真是给我搞了点刺激的东西。”
因为怕赌场有反监听的设备,在里面司琛一直没开通讯。而现在人虽然出来了,自己这个样子开通讯,只怕要被他俩念叨到死。
司琛挣扎着走过几条街,上了车,松了口气。
打开车内的顶灯,扯下假发,司琛想把面具也脱下来,可好不容易扯掉了手套,手却稳不住,怎么也弄不开面具。
“Fuck。”司琛从没有一刻如此渴望摆脱掉脸上的束缚。放低椅背,司琛仰面半躺着,看着车顶的光变成了绿色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终于把面具脱了下来,再脱掉了外套。
从座位下面扯出一个医疗包,取出一管药剂、一根静脉注射器和一截橡皮管,司琛用嘴咬住橡皮管的一头,右手抓住另一头,绕在自己左臂上,绑紧,擦过酒精,再拿起静脉注射器,抽空了那一管药,然后稳了稳心神,一针扎了进去。
车外树影摇曳,夜很深了。
做完这一切,司琛闭上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或许是药剂起作用,慢慢放松下来了。
“Lotus,回家。”司琛对车说。
车子自己平稳地发动了起来,司琛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