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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黑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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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海棠回到了梁园,小楼只有厨房的灯亮着。一进门,时叔给她端来了一碗面。
“吃吧,吃了才有力气继续去找人。”时叔说。
“我不太想吃。”海棠说。
“不能浪费食物。”时叔说。
海棠拿过面来吃,食物下了肚,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忍饥挨饿的日子过去了太久,都快要忘记那种饿到骨髓里的滋味。
时叔看着海棠吃面,伸手摸摸了她的头顶,“我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你万般不愿意,说他不配做白色假面,和他打了一架,还打输了,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掉眼泪,结果现在为他担心得吃不下饭。”
海棠停了动作,“我没说过他不配的,只是没人能取代白少爷,少爷是我的神。”
“那司琛是什么?”时叔问。
“是老板,也是朋友。”海棠说,“司琛说需要我帮他干活,他做的事情是少爷想让他做的,所以我愿意帮忙。”
“这是你一直叫他老板的原因。”时叔问。
“对。”海棠低垂着眼,不知是在想谁。
“他做得还不错,不是吗?带上面具后,游走在看不见的隐秘处,从未失手,他像一把利刃一样,以血还血,直截了当,虽然这不是少爷之前的风格。”时叔说。
“叔,你不担心他吗?”海棠问。
“担心,但也没那么担心,少爷总能回来,不论以何种方式,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此时在第三场对决的房间里,司琛伏在地面低喘,身上已经有了十几道伤口,体力在一点一点逼近极限。他看不到自己的对手在哪里,看不见飞来武器,只能在听到刀锋破风而来的第一时间做出躲避,甚至不知道应该往哪儿躲,只能随时保持神经的高度紧绷。
曾经他也呆过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觉得自己要熬不去时有人跟他说,越是绝望的时刻越是机会来临的时候,因为只有在你绝望时,你的对手才会露出破绽。
黑暗让我的双眼无用,但我绝不是你案板上的羔羊。
一个人长期以来形成的攻击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比如喜欢在里对手多远的位置用何种方式进攻,出手的频率多少,投掷武器的角度,都会行成定式。特别是当他认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就放弃了思考,任大脑听从身体的指挥,行为就会越发的有迹可循。
司琛一直在等,等对手完全放松警惕,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的位置和攻击方法。每一次躲闪,我动了,你也动了,谁又是谁的猎物。
为了制造完美的黑暗,第三场的房间所在的一整层电源都是被切断的,也没有留下什么人,周围很静,细微的脚步声,衣服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越来越清晰。
黑暗是制约也是保护。要耐心,反攻的机会只有一次。
咔哒,一声远处传来的轻响,很轻,什么东西被关掉了。
调整呼吸,三、二、一。
你该出手了。
如同司琛预料的一样,利刃在此时飞来,就是这一刻,不要躲,直面他。司琛跳起向利刃飞来的方向扑去,如同一只灵活的豹子扑向自己的猎物。这一次没有金属割破皮肉的声音,司琛捏住了刀柄划向对手的脖颈。
在光亮处看现场监视器的人都脊背一凉,这是幽灵吗?处理过的热成像画面看不清面容,也捕捉不上战斗者的动作,只觉得一团鲜艳都颜色燃成了烈焰誓要将对手吞噬。
当两具身体相聚不足一米的时候,是否看得见已经不重要了。略有延迟的热成像反而让小丑的行动慢人一步。很快监视器里两人都消失了。
不是喜欢在黑暗里玩游戏吗?不如公平地好好玩玩。
在意外发生时,立刻有人去恢复供电,但电闸不知被谁破坏了,只能再去启动备用系统。当整层黑暗的时候,即使装备齐全也没有人敢贸然进入。那人是魔鬼,黑暗是魔鬼的地盘。
当赌场的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昏迷躺在走廊地上的小丑和他的热成型,那个带着白色假面的男人不见了。
与此同时,地躺在高床软枕上看直播的客人们,突然被切了黑屏,纷纷投诉,他们以为只是技术故障,知道情况了也不着急,一个功夫好一点的玩物罢了,抓回来继续就好了,主办方活动办砸了总要赔点金币的吧,看主办方出意外,想想还有些高兴,随手点进另一个直播间。
潜入了黑暗中,司琛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地方,脚下是这一片最高的一栋建筑。贴着楼顶的栏杆外侧,司琛仿佛成了墙体上的一片影子,脸上的面具都灰暗了。远处城市的灯火比头顶的冰冷的月光还要遥远,四周很安静,隐隐能听到远处海浪撞击山壁的声音,司琛所期望的骚乱并没有发生,脚下搜查在缓慢而精细的进行着。
看来这帮人坚信,没人能从这地方逃出去,再次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缠着铁丝网的高耸的围墙、庞大的封闭式建筑、操场、无处不在的铁门,这里是一座大型的监狱。
司琛知道星城附近的大型监狱一共有三座,看方位这是城东的那一座了,专用于关押重罪犯人,还有一些来这里排队等着被执行死刑的人,为此设计了很严格的防护。监狱四周有里外两道墙,两墙相隔几十米,布满瞭望塔,看守可以对两墙之间试图越狱的犯人进行射杀,有特殊情况时两道墙都可以通电,确保犯人插翅难逃。
“只靠你一个人是出不去,看到那座塔了吗?就算你成功穿过了内墙外墙,那上面的机枪也会把你打穿的。有时候他们会故意放一批人出去,然后扫射,他们把这叫做打猎。”青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司琛的身后。
“从来没人逃出去过吗?”司琛回头问。
“从来没有。”青松回答。
“我听说过这儿的,第二监狱,离星城也就一百公里距离吧。”司琛说。
“地狱总是在离人很近的地方,没有人就没有地狱。”青松给司琛递了一瓶水,一块面包,“建议你现在就吃。”
“你为什么要帮我?”看到食物,饥渴和疼痛后知后觉地开始叫嚣,司琛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得对这人放下戒心,黑狱里怎么会功夫如此正气的人。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放心,我救你出去不是没有要求的,你出去之后需要替我做两件事。”青松说。
“什么事?”
“第一件事,要你不惜一切代价让这里的罪恶停止。”
“这你不说我也会做的,第二件呢?”司琛问。
青松突然脸色一变,一阵神思恍惚,瘫坐在地上,冷汗连连,终于像个虚弱的老人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只手卷的烟,点燃吸了几口才渐渐恢复了。
青松快速挥了挥手让烟气散走继续说,“第二件事,我要你替我照顾一个人。”
“谁?”
“你见过的,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