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假面》陈凤

11、第 11 章

　　章昊带着人赶到时，消防的人已经把火灭面干净了，几辆消防车停在入口处，地下通道内的烟还没散，但消防队员已经陆陆续续拎着水管往外走了。

　　消防的队长过来对章昊说：“火不大，目前没有人员伤亡，有附近的一个居民看到有烟冒出来报的警。”

　　“除了报警的，有看到其他人吗？”章昊问。

　　“没有。”

　　“我可以带人进去了吗？”章昊问。

　　“可以。”消防队长说。

　　“进，给我一寸寸地搜！”章昊说。

　　白天的地下赌场，很安静，还能看到大门口挂着块牌子上依稀写着星城水处理厂，门口的锁在消防队在救火的时候已经给卸掉了，而赌场内部却基本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有人打开了灯，灯光照着拳台上的铁笼无声地宣告着这里早已不是什么污水处理厂，高处层层叠叠的看台黑洞洞的，如同一排排窟窿，不知后面藏着些什么。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人问章昊。

　　“我也想知道。”章昊说。

　　章昊带人把拳场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人，没有武器，也没有毒品，什么也没找到。

　　回到警局后，污水处理厂名义上的管理者已经被请了过来，当着所有警察的面表演了一个否认三连：没有，不是，不知道。警察连拘留的理由都没有。

　　章昊心里像吞了冰块，他想要的搜查令通过一把火拿到了，而他却只拿到一个空空如也的拳场，没能带回来决定性的罪证，就得看上面的意思是不是想查，而上面明显是不想查。虽然地下拳场曝光了，可没了这处，那些人还可以另寻一处，这次抓不住，下次还是抓不住。

　　烧了一把火之后，赌场是停了，可刘先生依旧是星城的大慈善家。

　　司琛的别墅里，电视上放着新闻，内容正是刘见齐慈善拍卖会为自闭症儿童筹集了百万元善款。

　　“少爷，吃饭了。”时叔已经摆好了碗筷。

　　司琛出来：“海棠又出去了？”

　　“嗯，这几天一直往外跑。”时叔说。

　　“《四城志》拍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苏导那边打算过两天就回京城安心剪片子，送不少剧本送到我这了，你可以挑挑，他下部戏还想合作。”时叔说。

　　“合作可以，但戏拍完了，星城的事情还没完，我想再去赌场那儿看看。”司琛说。

　　“警察都已经去过了。”时叔说。

　　“可我总觉得那儿不仅仅是个赌场。”司琛说：“赌场那的人还联络得上吗？问问他们还能不能打拳吧。”

　　“少爷，他们已经警觉了，而且，你要怎么拿到证据刘见齐是他们的老板。”时叔说，“或许星城的酒店、影院、商业街，需要这样一位大慈善家。”

　　“虚伪的善比真实的恶更可怕。”司琛说。

　　“你不是神，一个人对抗不了一个组织。”时叔说。

　　“我不是一个人呀。”司琛说。

　　时叔叹了一口气，“Yes, you always have me.”

　　“I know that.”

　　直觉告诉章昊，地下拳击场着火的事情和白色假面脱不了干系，遂调了当天附近街道的所有录像反复排除，虽然没有什么发现。谢晏舟找章昊问了问星城这附近军队、监狱、警校这些武备的情况。
　　章昊告诉他星城没有警校，军校有一个海军工程学院在城东，监狱有三座，两座在城南一座在城东，驻军也有而且不只一处。

　　谢晏舟比章昊自由，以要求协助调查被走私枪支去向为名，整日往这些地方跑。

　　警局里去长庐调查罗涛十年前杀人案的警员回来了，虽然离案发时间过了很久，但通过罗涛被绑架时的录像，案情经过已知，只需要实地查验证据，这两桩陈年的悬案告破了。警察没费什么力气，罗涛面对这两件案子也认了罪。检察院正式对罗涛发起公诉。

　　开庭那天，谢晏舟和章昊特意到了现场。

　　星城法院修建得漂亮又大气，门口有一百级石阶，一看就是个不缺钱的城市。谢晏舟在听审席看到了罗敏，穿了一身黑色面无表情听着法官宣判了罗涛因故意杀人罪判处了无期徒刑。受害者邓平的父母也到了庭审的现场，老人家替儿子听完宣判就走了，看也没多看犯人一眼，不论是丧子的苦难还是迟来的正义都不能阻挡生活的继续前进。

　　庭审结束，罗敏问了章昊罗涛会被关在哪里，她可不可以去看望。

　　章昊说犯人移交以后就由监狱那边负责管理，重案犯人有专门区域探望管理也比较严格，他不清楚情况，让她直接联系监狱了解。

　　“重案犯是关城南的星城第二监狱吗？”罗敏问。

　　章昊说是的。

　　谢晏舟有些意外，“罗小姐还知道星城监狱的位置啊？”

　　“毕竟记者这方面接触比较多。”罗敏回答。

　　“罗小姐在星城住哪儿？”章昊问。

　　“双子星酒店。”

　　“听说那儿很适合看星城的夜景。”

　　“是的，夜里的星城很漂亮，在黑暗里追逐光亮的美。”罗敏说。

　　几人走出法庭，今天天气晴好，罗涛的案子并未对外公布，阳光照在法庭外空荡荡的石阶上。谢晏舟走下石阶，看见马路对面两个缩在树下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被路边的交警驱赶。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一场直播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把星城平静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