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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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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常州市局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覃柚停了车,走进警局,迎面而来的就是千帆,千帆像是觉得自己看错了,还夸张地揉了揉眼,再三确认:“覃队?您这么来了?”这货不是在体验青春少女生活吗,哪阵风把她给刮来了。
“哦,我聆听了唐局的召唤,头都没洗就赶过来了。”覃柚抓了抓刘海,往后一掀,看起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我亲爱的唐局呢?”
“哦,唐局啊,在你办公室呢。”千帆道。“啊???我办公室?卧糟!”覃柚向办公室飞驰而去,打开掩着的门,看见唐局一脸你是个神经病的表情坐在自己的电脑前。
得,覃柚汗颜,领导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电脑桌面,一下下地敲着键盘的空格键,唐新平缓缓开口:“小覃啊,我老了,不太懂你这爱好,这俩男的。。。”“唐局,我都把自己上交给国家做好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了您还不允许我有点爱好了啊。”覃柚飞快解释,眼睛一转,岔开话题,“话说唐局,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
唐新平双肘支着桌子,看着覃柚:“你还记得白虎吗?”
覃柚眉头一僵,随即放松地笑了笑:“白虎?被我弄断了腿,难不成还想着来弄死我?”虽然说的轻松,但是覃柚心里可不这么想,这货虽然打架不行,脑子确实是一等一的好。
唐新平斜了她一眼,继续道:“刚刚接到民众举报,白虎出现在常州和润阳交界处,估计现在已经进了常州了,不过我们不一定能找到他人。”
“能确定就是白虎?”覃柚问,这混蛋还敢来啊。
“能确定,所以,你最近务必得小心。”
“他都那个样了,不找个地方苟且下半辈子,还想着东山再起啊?”覃柚倒是不以为然,找了个椅子坐下,当初组织被一锅端,跑了个白虎,覃柚没太紧张,“这种事电话里说一声就可以了啊。”
“没完,还有,给你个消息。”唐新平看了看覃柚,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你知道薛仰吧?”
覃柚一顿,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薛仰。。。问到:“rabbit?”薛仰,常州警方安插在金三角地区的卧底,代号rabbit,已经蛰伏在金三角快十年了。“怎么了?不是已经准备跟我交接了吗?”薛仰在缅甸呆了快十年了,最近正准备跟覃柚交接。
“薛仰死了。”唐新平缓缓地说。
“什么?!”覃柚猛地抬头,“怎么回事,他不都要回国了吗?怎么突然?”
唐新平背靠椅背,捏了捏眉心:“我也说不清楚,上面的消息,据说是在酒吧里被误杀,当晚在进行一次巨额交易,最后交易失败,rabbit乱中被乱枪打中,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覃柚一笑:“我可不认为是误杀。”
“你也这么想?”薛仰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唐新平对薛仰一直处于放心的状态,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阴沟里翻船了。
覃柚想了想,笑了:“酒吧里的巨额交易,除非威士忌那家伙脑子真的进了威士忌,否则打死都不会在那儿交易。”关心则乱,威士忌给薛仰设了一个死局,等着薛仰往里面套,薛仰不知怎么的还真的入了套。
“所以呢?这次行动我提前?”覃柚问。
唐新平没说话,看着覃柚,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这次行动,还没签生死状,你有拒绝的机会,毕竟你看见了,这次确实不是一般的有风险。薛仰那老家伙虽然不行了,也没不行到那种地步,可想而知,金三角那儿地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让我去?那你想让谁去?”覃柚冷笑一声,“您问问上面有谁比我更合适的么?且不说别的,就是再高的荣誉,没命享受,有什么用?”上面的人准备的人,要么是干干净净的新人,一张白纸,没什么经验,要么就是经验老辣,但这种老人,要么残了,要么已经被地下网知晓,一进毒窝估计能被打成筛子。覃柚算得上是个意外,常年深处高层,知道的人不多,况且高层死的死,残的残地下网也没有存在过覃柚的消息,又干净又有经验,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真的,唐新平想了想,覃柚是自己一路带起来的,这姑娘多聪明他知道,这种年轻聪明为人处事圆滑,各方面素质高的年轻人,唐新平很少见过,几乎可以说他这么多年,覃柚是他见过的最合适卧底的人才。但是不仅如此,她还是个姑娘,也才24岁,还年轻,有大把时光,没必要为了国家牺牲太多。他还记得这小姑娘一年前被从码头救出来送去医院的时候,都快死了嘴里还念叨着狗日的白虎,小姑娘不得不说她命大,所以他有点私心,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本来应该是在无忧无虑的年纪,怎么偏偏来当警察,这就算了,还选了个高危玩命的缉毒警察。想着想着,唐新平一不小心就想多了。
“唐局?”覃柚叫了他一声。
唐新平回过神:“我就是想你。。。怎么说呢,没必要啊,你看你还年轻呢,有这么漂亮,家里也不是没钱,怎么就偏要去。。。”送死呢?唐新平话没说完,希望覃柚可以自己理解一下。
覃柚真是被气笑了:“我说唐局,人家都是拼死拼活地躲着,我眼巴巴求上来想去你还不让了,你这。。。”
唐新平抿着嘴,摇了摇头:“覃柚,你当初为什么报考警校?”他记得覃柚当年高考还是个市状元,好好的q大b大不念,跑警校去受罪。
“哦,这个啊,怎么说?为人民服务是我从小到大的人生理想。”覃柚笑笑,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这次计划怎么办?”本来这次计划着明年底开始,不过薛仰一死,什么都被打乱了,说不定计划就直接中断了。
“上面还是决定继续。”唐新平顿了顿,“就是时间可能会提前一点,大概明年年中吧。”说着看了看覃柚的表情,也没看出个什么花来,淡淡的,像是什么都干扰不到她一样。
“行,那什么,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覃柚笑着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送走的男孩,“您。。还记得林森吗?”
“林森?”唐新平仰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了根烟,像是回忆着什么,“害得你差点完蛋的那个老狐狸?”覃柚摇摇头:“也不算吧,我今天瞧见他儿子了。”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难得有些温柔,“长得挺漂亮的的男孩子,我今天去学校接我表弟看见他被一堆人堵在厕所里欺负,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也不太闹,还说自己过得不错。”“这孩子,跟他爹一个德行。”唐新平笑笑,突然问:“你觉得他爹是那种人吗?”
“应该不是,如果我是个聪明的卧底,我绝对不可能在死后留下暴露我的真实身份的证据,林警官他。。是个聪明人,这种错误断然。。。”不会犯。
“是啊,所以我也觉得他不是。”唐新平说。
覃柚倒不以为然:“证据也是可以伪造的,这种东西,有人信就是真的,没人信就是假的。”又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难得体验一把美少女的青春生活,我得好好享受。”
“你这小兔崽子!嘿嘿,算了,你随意吧,休息是休息,但有什么重大事件还是得跟我回来啊!这段时间别到处乱跑,白虎可能还在常州呢,不安全。”唐新平叮嘱着。
“得嘞,咱给您跪安了。”覃柚转身走出办公室,脸上的笑一下子收敛了起来,和刚刚截然不同的样子,茶色的眸子里沉着一抹幽幽的黯淡,许久,走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