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减清光笑苍茫I》姑妄言

14、第 14 章

　　当南林雨步入院内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翻滚的酒坛子，碎裂一地的瓷片琉璃。而谢楚天就是席地而坐，身边还并排防着十几坛酒。这边南林雨没喝都已经觉得晕乎乎的，真怀疑这两天谢楚天是怎么过来的。不过看他衣冠整洁，面容依旧，倒是没有多少颓唐的神色。
　　南林雨的脚步声惊动了谢楚天，他毫不惊讶却略带失望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话。这样的气氛有点压抑，南林雨对他的事不好直接过问，可若不问，太太叫自己来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还站着呢，是不是想怎么对付我这个颓废无用的人。”谢楚天没停下往口中送酒的动作，想不到他这时候头脑还这么清晰。难得，她在心里赞了一句，可比父亲强多了。想起父亲那阵子酗酒过度，整个人浑浑噩噩，差点连自己的妻儿也认不出来。两人实在是天差地别。
　　“那我收拾一下。”原来在院子里伺候的人都被谢楚天轰了出去，这才造成现在这副样子。南林雨进门前还在担心会不会他一见到自己就将酒坛子往身上招呼，又或者大发酒疯，神志不清，不过现在看来这一些担心是没有必要的。
　　“不用就这么着吧，也挺好的。至于你就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我还有话问你。”果然审美观念独到。她挑了离楚天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坐下。大概是要进入正题了，楚天放下酒坛说：“最近大太太有和你说什么吗？”
　　“能恕我问一句，您想知道什么。虽然我是跟在大太太身边，但有些事他们都不希望我知道。所以我大概是帮不了你的忙。”
　　“也罢，你刚进来不久，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那流光呢，有没有她的消息？”南林雨只能再次摇头，不过南林雨觉得两人竟是同病相怜，似乎身边的人都很清楚，唯独他们两没有方向的乱撞墙，总也找不到疑惑的出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谢楚天却是来了兴致，对着南林雨一路讲下来。
　　这两天听到故事还真不少，不知他又有什么样经历。故事这个词真的很好用。那些曾经想对人说的，但又不希望直接将一切包装进故事这个半透明的容器中，其实说的人最明白，所谓故事不过是真实比较委婉的说法。
　　谢楚天将自己与柳涵矜的事对南林雨说了。南林雨先前也看过听一些关于他们的事，却不知两人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与立场。等楚天水湾，他打了个哈欠，这让楚天有些不解。
　　南林雨不知该作何言语，说谢楚天这样不值得，人要向前看，这话不恰当，毕竟那些事只有真正经历过才能体会当时的恨之深，就在她沉思之际，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谢楚天，花姨这几天可是天天缠着我问，“咱们家谢公子怎么不来我这烟雨楼。”他学着鸨母的姿态扭摆着指向谢楚天，让人忍俊不禁。
　　“好。”楚天将酒坛扔向一边：“一起走吧。”他对南林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