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减清光笑苍茫I》姑妄言

12、会意清言穷理窟，人间万事冥蒙(7)

　　南林雨在路上挑了几样父母爱吃的东西，期间摊主对她说：“瞧姑娘的样子是去见心上人吧。”她张口想解释，但细细思量，深觉有理就点点头，他们不正是我的“心上人”吗！她这样想来，心中不觉多了些欢喜。摊主又自言自语地说：“这天有些冷清，往常这时候应该是客似云来，大家都争着抢地盘做买卖，最近却是连声音也少了许多。”付完银两后，南林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确实安静多了。她走后没多久，就有人跑到那家小摊前，叫着：“王师傅，王大嫂病了。”气喘吁吁的呼叫，配上杂乱的步调，确实让人跟着紧张不少，南林雨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摊主迅速收摊，还慌忙问着：“怎么回事，我出门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清楚，王大嫂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没过多久就来到家门前。可这景象着实让南林雨不解，家就如同变了个模样：大门由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上。她大喊几声也无人应答。他们是出去摆摊了吗？可也不对，他们从来都不习惯锁门的，那是出事了吗？南林雨焦虑地遍寻，一如当初寻找玉镯一样，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紧抓住她，让她差点忘了呼吸。
　　日头渐渐偏西，当南林雨再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门口时，王婶正好出来，她好一阵寒暄。
　　“王婶，您知道我爹娘去哪里了吗？”南林雨问道，手掌握紧。
　　“这我也不清楚。”王婶摇摇头。
　　“您再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南林雨进了一步，拉住王婶的手。
　　王婶略一沉思，才道：“哦，对了，有一中年男子交代我，若是碰到你就让你去前头的茶馆找他，你瞧我这记性。”
　　“没事，您还记得他有说其他话吗？”
　　“没了，怎么，出事了？我还以为你爹娘又去省亲了”
　　“省亲？”南林雨记得没有省亲这么一回事，他们在这边那里还有什么亲可省。
　　“可不是吗，前阵子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也出去过一阵，我记得那天你母亲去的匆忙，碰上我只说是去省亲。怎么，你不知道？”
　　“哦，这我知道，那王婶谢谢您，我先走一步。”说是这么说，可南林雨又缘何知道这件事，前阵子只顾忙着流光的婚事和理清楚谢府这个谜团，哪有时间关心父母。她暗骂自己不孝，所谓“父母在不远游”作子女的不能承欢膝下确实不应该。
　　没走多久就到了茶馆，看到旗上所写，南林雨还是不免一惊：谢记茶楼，这四个字怕不单单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难道父母的失踪与谢府有关。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当谢守走到她面前时，南林雨半是清楚半是迷糊。“谢总管约我来时为了……”南林雨没接着说，而是注视着他，暗示他快进入主题。不过某人偏不买她的涨，自顾自恍惚起来：“我给姑娘讲个故事吧。”没等南林雨有机会说不，谢守就讲起来：“平原地区有三大公子，俱是年轻有为，凭借着他们过人的胆识和深厚的情谊，很快就在这里发展成三大家族，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却难，况且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在利益面前有谁能不保持最初的情谊，随着三公子野心的增大，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可避免的产生，最后因为一个女人他们便彻底决裂，这场三足鼎立的局面也就开始形成。他们相互间利益纠葛，可是恐怕谁也说不清当初到底是谁先有负于谁。后来其中一人搬出中原地区在别处生根发展事业，因为某种原因他含恨而终，只留下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无法收住家业，而剩下两家也不见得有多太平，一直是明争暗斗，总也分不出胜负……”谢守也没看南林雨听后会有什么反应，但他确信她能听懂。
　　“您想告诉我什么？”南林雨不是傻瓜，谢守虽未言明，但这已经很清楚，所谓两大家族不正是谢柳两家，所谓“不成器的儿子”不正是父亲吗？
　　“你父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若想见，过一阵子我就可以带你去。”谢守答非所问。
　　“你们要我做什么。”这样子看来父母亲暂时是没事的，但他们的目的不明，这样被动也不是长久之计，总得清楚对方的条件才好对症下药。
　　“老爷只是念及旧情，想与故友家属叙叙旧，也帮你们重建家业。”谢守低调而又谦逊地说。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点南林雨是深有体会的，当年父亲就是因为一时贪念而被人设计，以至于败光家业，这实在是前车之鉴。可是任她如何追问谢守也只是将前面说过的话重复几遍。看来要从他嘴里灌出什么消息是比登天还难，难怪他能成为谢老爷倚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