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影成三人》王不才

15、突然中毒

　　“你怎么了？别又跟我开玩笑！”柔蓝连忙蹲下，推了推他的胳膊，半信半疑道。
　　连推数下后，焕之还是没有动静，柔蓝心里一慌，忙替他搭了一脉，脉动稍快，又掰开他的嘴巴，仔细瞧了瞧舌齿，也无大碍。只是眼神失焦，呼吸略微。如此看来，应是被人下了慢药，极有可能是用山茄子的果实研磨制粉，有意令他吸入鼻中。不过较之直接服用，毒性稍弱，会依人体质而定，病发时间不一。下药之人多半计算好了时间，并非谋财害命，而是想他昏迷，好下手做些什么。
　　知此，柔蓝连忙从柜中翻出坐拿草的叶子，将其加水熬制，喂焕之服下。半个时辰后，焕之才模模糊糊，睁开了眼。
　　“我这是怎么了？”焕之挣扎着要起来。
　　“你被人下了山茄子的毒，晕过去了。现在还需静躺一会，不宜活动。”柔蓝将他按住，轻道。
　　“是何物所致？怎么会？”
　　“这山茄子，全株皆有毒，以种子毒性最强，嫩叶次之，干叶的毒性比鲜叶小，但也足以使人昏迷。《本草纲目》云：‘八月采此花，七月采火麻子花，阴干，等分为末，热酒调服三钱，少顷昏昏如醉割疮灸火，先宜服此不觉痛也。’故此药多用来麻醉，一般剂量可使人感觉疲倦，进入无梦之眠，但也有有心之人，将其制毒害人。放心，你只是吸入了粉末，轻微中毒，下药的人没想取你性命，应是另有所图。”柔蓝解释道。
　　转而又道：“刚在熬药之时，我在想，中毒之人可能并非你一个，椒兰估计也中招了。按药量和发作时间来看，下药之人应是张书殊，大概在昨夜滋事时，将粉末洒出，手法巧妙，想必是个高手。我因躲在被中，所以没事。”
　　焕之听完，反不急了，好好地躺了下去，只对着柔蓝笑。
　　“你笑什么？不担心椒兰吗？”
　　焕之摇了摇头，道：“你既已知晓真相，绝不会见死不救，既能救我，也会差人去打探椒兰的消息，所以，我并不担心。”
　　这番镇定自若，反叫柔蓝愣住了。原打算看他焦急出丑样，没想到她对自己竟如此放心。
　　“不过，即便我派人去探椒兰情况，但，不晓得会不会晚。”柔蓝现在只希望，椒兰能逃过一劫，万一，万一张书殊真的对他下手，那，那，那该怎么办。想着，不禁跳了起来。
　　焕之见状，立马猜到了她的心思：“你那么担心他？退一万步说，小官楼里，发生这种事，合情合理。”
　　柔蓝听他说出这话，心中莫名烧出一团火来，至于为何生气，一时也弄不清楚。是因为担心椒兰吗？是因为元焕之满不在乎的态度？好不容易，对这无赖改了观，现在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对，正如椒兰所说，元焕之和他不过是雇佣关系。但相处那么久了，也该有感情了吧。虽不是朋友，但这无赖怎么能让对方落入张书殊的魔爪。想着椒兰那样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儿，当下可能正遭受着张书殊的荼毒，柔蓝更是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床上，元焕之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双手撑在脑后，竟吹起了口哨。
　　“你！给！我！立！马！从！床！上！滚！下！来！”柔蓝不禁大吼道。
　　焕之像是被她吓到了，唧唧歪歪着：“我可是中毒之人啊。”
　　柔蓝从床帘后摸出一个瓶子，在他眼前扬了扬：“这样啊。我不介意让你再中一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