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时，请给我抚摸》玥色

9、九，探病 九，探病

　　九，探病
　　文彬进门的时候，凝香正在给冷然削一只苹果，细细的削，连成一条，能把苹果皮削的很薄且不断，一直是凝香很拿手的一个炫耀，小的时候就在他们面前削苹果，会引的两个男孩子很忌妒，使坏一样的把苹果皮拉断，把凝香气的小嘴翘起很高，追着他们打，那时他们都很淘气，因为父母都在一个院子里，所以青梅竹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凝香变得漂亮，留着长长的顺直且黑的头发，那时有个很敬业也很帅气的男星在电视上咬着不确切的中国话说，我的梦中情人，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他们的身体开始抽长，她却和他们不一样，小巧的手和脚，时时散发出香味的柔软的身体，吸引着很多很多男孩子，于是他和冷然都变的爱干净起来，不再经常散发着汗味靠近她，打完球知道先找个水管子把自己冲洗一下，他们都想和她玩，却又不好意思总在一起，各自有了细密的心思却不动声色。
　　凝香的长发没有变，这么多年，多少女孩子烫了发染了发，唯独只有她，还是一头顺直的头发，又黑又亮，却一点也不显得土气，她身上一直散发着一种普通女孩子没有的文静和娇弱，就像小时候的男孩子那么皮，也不敢去招惹她，她在他们心中一直就是一个洋娃娃的代名词，这样娇弱需要人呵护的女孩子，却有一颗那样坚定的心，坚定的个性和感情，文彬心下微酸，可惜这感情永远不是给予自己的。
　　冷然已看到他，露出招牌一样的阳光笑脸，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来找我们。”
　　“回来几天了，不知道你病了，这不来了吗，你这小子，平时壮的根头牛似的，怎么说病就病。”
　　凝香柔和的看着他们笑。冷然怪叫：“怎么说的像我有意生病似的，难道是我愿意的，你丫不是来探病，是来刺激我的吧。”
　　“嘿嘿，来弱者面前显示一下我的强壮。”
　　“有什么好显摆的，想当初，咱哥儿的实力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如今不过虎落平阳。。。。”
　　不等说完被文彬打断道：“病虎，你知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好汉不提当年勇。”
　　“哼哼。”冷然不理他，凝香这才道：“你几时回来的？这几天忙的，都没顾上，早就听文伯伯说起你要回来探亲的事了。”
　　“嗯，我爸以为我知道冷然病了，就没和我说，我今天才知道的，不然早就过来了，回来几天了，和大学同学聚了一次，一直在家陪他老人家呢。”
　　“你就见了美女有话说，跟我一句正经的没有。”冷然见他们聊的欢，又憋不住自己不说话，于是插言道。
　　文彬看着他笑笑，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凝香也笑道：“有病了，就把自己惯得跟个孩子似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装嫩。”文彬和凝香合起伙来刺激他。冷然面子上下不来，又不甘心：“我这是给他台阶下呢，不然这么久都不回来一次，再被我气跑了，文大伯要掐死我给他儿子报仇我就惨了，他可是战斗英雄，又是副军长，再拿枪突突了我。”
　　“哟，天不怕地不怕的冷然也会有怕的时候呢。”凝香嘲笑他，一点面子不给，“你不是也有个政委老爹吗，还怕这个。”
　　“你俩啊，都结婚多久了，还不要孩子，把自己当孩子养呢。”
　　“这个可怪不了我，是他不要，说过两年也来得及，现在要做事业呢，谁知道把自己做医院里来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对了创造咱们的幸福未来嘛，你老公我这么辛苦努力，你就算不奖励一个，也不应该打击我的积极性才对吧，这老婆当的，一看就不称职。”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没有没有，老婆我错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是全世界上最好的老婆了。”
　　文彬看着他们嘻闹，从前的三人行，变成了如今的甜蜜伴侣，也没什么好说的，唯有祝福，虽然苦涩，却是一个军人必须要做而且要做的光明磊落的事。
　　气氛很融洽，三人说说笑笑，时而闹闹，无论多少年不见，还是一样的相处，这是自小就培养出来的，这么多年也不曾改变过。
　　一时冷然有些倦了，却还拉着他们说话，文彬察觉他今天的话着实有些多，颇有些奇怪，又转念想到笑笑今天曾经来过，心下不放心，便催他睡了，凝香送他出来，二人在门口又聊了一会。
　　“冷然得的什么病，怎么这么突然。”
　　“也没什么大病，他这段时间累着了，结婚以后就忙着公司的事，家里虽然在军政部门有人脉，但是做生意这种事，和想像的还是不大一样，光有人脉也不行。”
　　“哦，我这些年都不在地方，也帮不上他什么，要有什么事你们和我说，能帮上的别客气。”
　　“知道的，还能和你客气什么，只是他那个人，心里有什么事都不会说，表面上一副开朗活泼的样子，实际上谁还知道他心底里想些什么。”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们发生了什么？”
　　“啊？没有，没有，可能是大了吧，人长大了就没办法再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吧？心思自然会多的，又不只他，我们不也一样吗。”
　　“凝香，你过的幸福吗？”
　　“嘿，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当然幸福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也都了解。你也看到了，他很让着我，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了，这是我要的，喜欢的人，平淡的生活，将来再有个孩子。”
　　“嗯，这就好，我希望你们都幸福。”
　　“文彬，你呢，我们都有着落了，你这些年怎么也不找对象，文伯伯都要急死了，他自己又没办法给你介绍对象。不然我帮你介绍一个？”
　　“快饶了我吧，我哪有这个心思，现在部队里工作也不轻松，又不能总回来，耽误着别人不好。我还没这个想法呢，过几年吧。”
　　“那好吧，你啥时候动心想成个家了，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帮你找个好的。”
　　“呵呵，你这丫头，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
　　“嗯，也对，看不顺眼了，好也不好，看顺眼了，不好也好，还得是缘份。”
　　“你绕口令呢，对了，想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说吧。”
　　“前几天遇着笑笑了，看她不是很好的样子，你们最近联系吗？”
　　“啊？呃，是吗，”凝香沉吟了下：“文彬哥，其实我们也好久没联系了，她现在也和你似的，神出鬼没的，不容易找呢。”
　　笑笑的手机号一直没有变，这个文彬知道，见凝香也不是很想说的样子，又觉得问的冒失了，不管怎么样，今天看到他们俩过的很幸福，就行了，心也放下了，还求什么呢，至于笑笑，也是很久不见，谁还没有点隐私，何必去多管闲事呢。
　　于也不再多问，说了声以后再联系，二人俩分手了。
　　凝香回到病房里，看着冷然已经睡熟的脸，扒在床沿上，默默的落下泪来。
　　文彬走出医院的大门，回头看看，这栋楼已经有些老旧，有墙面脱落的地方，如今各种都在扩建，还没有人有时间来收拾它，不过这座城市日新月异，每次回来，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新的建成，旧的拆除，渐渐的小时候玩过的地方都不见了，就像三个人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都仿佛模糊了。
　　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笑笑与姜岳吃过了饭，非说自己精神好的不得了，把姜岳赶回了家，姜岳不放心，于是强迫着把笑笑送回家才离开。
　　笑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静静的躺着，眼前闪过一个个身影，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甚至今天给她拨针的护士都来她眼前晃了一圈，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要发疯了，头嗡嗡的作响，疼痛欲裂，无论如何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是呆不下去了。
　　于是起身拿了钥匙包，出了门。
　　离家不远处有个小小的酒吧，名字叫回家，也是笑笑隔一段时间就会常去的地方，环境很雅致，空间不大，因为阶层的关系，人不乱，常常有认识的，附近的邻居来喝一杯。笑笑只想把自己埋在人群里，有人的地方有声音才会不太难过，今夜她又寂寞了，这种无以排遣的寂寞能把人逼疯，逼得想拿刀割自己，或者不停的揪头发，笑笑不想伤害自己，所以每每这样的寂寞的夜里，泡酒吧是唯一能做的事，如果能在酒吧里找到一个还算看得过眼的男人来个一夜情，能在他的怀里安安稳稳的睡上一小会儿，就太完美不过了。
　　只要能让她疲累不堪，只要能让她好好的睡一会儿，那么一起睡的人是谁倒无所谓了，笑笑觉得自己很多年前就已经洗不干净了，不如就这么脏下去，大家都寂寞，寂寞的时候做个伴，无可厚非，唯一的缺点是不要遇到汪诺那样的人。
　　今天笑笑的状态不错，在第七杯的时候，感觉头有些晕晕的了，却还没有发现可以一起做伴的人，于是笑笑决定离开，晃晃的过去结了帐，晃出门，冷风一吹，酒气上涌，胃突然不是很舒服。
　　扶住旁边的栏杆，笑笑干呕了一阵，暗骂自己酒量越来越差。忽然听到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唤她：“笑笑？！”
　　笑笑抬起头，看到文彬一张帅脸，有几分惊愕，笑道：“文彬哥啊，真是巧遇，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份呢，上午遇到，半夜又遇到，一天遇到两次，真有缘份。”
　　文彬哭笑不得的看着说着醉话的笑笑，道：“一个女孩子家，半夜不回去睡觉，遇到坏人怎么办。”
　　“呃，你真像我高中时候的语文老师，”笑笑皱皱眉头，又道：“真像呢，你知道吗，她可关心我拉，前面的同学把窗户开开，她还跑过来问我这窗户是不是挡我了的光。”
　　文彬扶着半倚在他身上的笑笑，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嘀咕着指责自己，为什么街上看到那么关心自己的语文老师时却不敢打招呼的懦夫的醉鬼，现在昏昏欲睡的倒在自己怀里，简直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