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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十,生病 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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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生病
文彬无奈的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笑笑,遇到她的时候他也很惊讶,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居然能在一天遇着两次,又不是约好的,可见还是有缘份的,就像那年,凝香领着一个有些害羞,却清清爽爽的女孩子站在他们面前,得意的介绍,这是自己的室友兼好友,林笑笑。
细细的腰,淡淡的眉,小巧的脸形把眼睛趁的大大的,这女孩子有些过份柔弱的美丽,原本在他们身边很娇气的凝香站在她的身边立即不那么突出,她就那么轻飘飘的站在那里,好像一阵风也能把她吹走,冷然笑着说,林笑笑你应该穿有兜的衣服,于是她便轻蹙起眉头,微笑着问,为什么。
声音却也是细细弱弱的,像小孩子,嫩的可爱,冷然顿了顿似想起来什么,过了片刻才说,有兜才好装石头啊。“啊?”笑笑更不解了,凝香笑道:“千万别理他,下套呢,小心被他套住,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笑笑便转过头冲着凝香轻轻的笑,笑容甜美可爱,可以看得出有良好的教养和气质,冷然叫道:“我怎么会没有好话,我这回说的是实话,哈哈,她不装着石头,怕是一阵风来就吹跑了,到时候你哪儿找你的好朋友去。”
凝香笑着跑去追打冷然,文彬对着笑笑微笑道:“别理他们,这样闹惯了的。”笑笑看着他们追打,笑的也很开心道:“你们感情真好呢,我从小就很少朋友,只有几个女生。”
文彬看着因为吐过而面色苍白的笑笑,这次回来看到她,完全变了,精明能干,谈笑风声,仿佛把自己的生活完全掌握住了,自从他去军队后,他们断了的联系不知何时又恢复起来,便一直有断断续续的联络,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回来就能找到她帮忙的原因,可是无论是信还是偶尔的电话,都不能让他真正了解熟悉这个女孩子的日常生活,她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从不曾听她抱怨过什么,细语温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觉得坚强,如今这样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团,仿佛把那个坚韧的人打碎了,多年前的娇弱立时显现了出来,像是从不曾变过,甚至更加的惹人爱怜。
因为不在一个城市上大学,文彬只和笑笑他们一起疯过两个假期,凝香倒与笑笑是一个学校一个寝室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凝香搬回来家住,而笑笑假期时也不再过来,冷然在另一个学校,自从上了大学,联络其实反而变的少了起来,男孩子,自来就不喜欢包打听,所以文彬并不真正知道这些年出过什么事,也从不曾问起,只隐隐约约觉得他们三人之间或者有些什么问题,直觉是感情上的,自己也一样,每个人都有一段伤,又何必去把别人的伤疤当作自己的消遣,非要问些什么呢。
可是今晚看到这样的笑笑,文彬突然觉得心疼,像看到一个多年前的自己,缩在自以为是的保护壳里,自以为安全了,其实遍体鳞伤。
给笑笑盖上毯子,文彬窝在沙发里抽烟,想起今天凝香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的幸福,她的幸福,他们的幸福,就这么展现在眼前,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他应该放心才对,可是为什么心底里总有一丝丝的不安,好像即将要发生些什么,文彬嘲笑自己多愁善感起来,这一向不是他的专长。
曾经有一阵子凝香犯青春期,整日的悲悲凄凄,伤春悲秋,为赋新词强说愁,把他和冷然逗的够呛,常常去偷着看凝香写的小诗小词,然后想,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和感触。
一晃眼十几年过去,父母老了,他们长大了,冷然甚至和凝香已经结婚,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了归途和热烈的期望,少年时不懂的愁苦,终于上演在眼前,突然传来笑笑的呻吟声,文彬掐了烟,开门看到本来就把自己卷成一团的笑笑把手用力的按在胃上,把自己缩的更小,额头上却全是冷汗。
看起来是胃疼,文彬想了想,没有办法,直接抱起笑笑出门去了医院。
笑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太阳光微微的射进病房,一边坐着打盹的文彬,有淡淡的光影照在他的侧脸上,年轻的黝黑的肌肤有淡色的光芒,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笑笑不由自主的笑了,平静的时间流过成河,人们喜欢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无论多少的困难与疼痛都会过去,再混乱怕生活也一样有这一刻静好的美丽,多年以后笑笑还能想起这个瞬间,优美的迷惑人的一瞬,好像这世界原本就这么美好。
文彬很快被惊醒,在部队锻炼出来了,睡觉很有警惕性,睁开眼便看到笑笑瞪着大眼一瞬不动的看着自己,眼里有迷茫和飘忽,在看到他睁眼的时候飞快的变成了笑意,于是自己也笑道:“你可把我折腾惨了,幸亏是我路过那里,不然你比我更惨。”
“嘿嘿,这说我大难不死,吉人自有天相,后半辈子福祷享受不尽。”
“你这会儿倒没事了,忘了昨天疼的要死要活的样儿,昨天要晚一点,你非得胃穿孔不可,自己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以为你的胃是铁打的,就该让大夫把它割下去一半,看你还敢。”
“哎哎,几年没见,文彬哥又心狠手辣多了,别是这些人杀人杀多了吧。”
“你当我杀鸡杀猪呢,杀人玩儿!”
“呵呵。”笑笑傻笑。
文彬叹了口气,道:“看来得给你找个婆家了,不然这么折腾自己,没人在身边,没几年就得折腾死。”
“切,找那玩意祸害自己呢,放心,我九命怪猫,长命百岁的很,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
文彬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为这态度不满意,道:“我去给你买点粥过来,你长命百岁个屁,嘴硬。”
笑笑扁了扁嘴,看着文彬出去,泄气的把头偏在一边,这些年只要有人在身边,她这副武装的样子便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如今都分不清是真是假了,或者根本已经这样,改变不了,很早就明白了,这世界上谁也不能指靠谁一辈子,父母尚且不能,何况朋友,更别提男人,自己能靠的,永远只有自己罢了。只不过这胃,倒是真的得治治了,总不能把自己弄的活不成,死不了,讨人嫌弃。
文彬把医院的病号粥拿了来,笑笑唉声叹气的看着那粥,强迫自己下咽,但实在是太难吃了,只好吃到一半放下,这些年口腹之欲已经减轻了许多,常常是能吃饱就行,可就是这样这粥也实在难以下咽。文彬看着不说话,转身又去外面买了回来,倒不多,医生嘱咐现在不能多吃。
笑笑看了一眼正在看表的文彬道:“你有事先走吧,我能照顾自己,不行再叫别人。”
文彬实在不是很放心,可是今天的确有事,早就约好了几个哥儿们一起聚聚,像童可离和邱朋他们,看着笑笑这样,要走了又真不太忍心,有些为难,这时笑笑开了口,又看看她脸色好了些。想了想便道:“那好吧,我出去一会,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去去就回来。”
“嗯,好”笑笑表现的很乖,文彬正要出门,笑笑又喊住他道:“文彬哥,你——”
“嗯?什么”
“我是说,你别告诉凝香他们,本来冷然就生病了,我也没什么大事。”
“哦,好,我知道的。”
笑笑放下了心,笑道:“那好,你去办事吧,不用操心我,我还有别的朋友呐。”
“知道了,你这丫头。”
邱朋与童可离对视了一眼,蹑手蹑脚走过去准备吓正在发呆的文彬,却不想被文彬一个擒拿手翻倒,邱朋也不示弱,二人格斗起来,片刻分开,一起大笑,文彬指着邱朋笑道:“你小子居然手还没生,多少年没练了。”
“那是,也不看看咱是什么人,咱是什么地方毕业的。”邱朋吹牛。
童可离笑道:“这些年邱朋个儿没怎么长,牛皮吹的嘣嘣响。文彬,你发什么春梦呢,跟哥儿们在一起也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文彬笑笑:“一个朋友病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今儿个不跟你们喝了,改天的。”
“哦,朋友?女的吧。”邱朋斜眼瞧他:“上次那个?”
童可离见文彬点了下头,心突然纠结起来,他还记得,那个笑得很甜很假的女孩子,带着一张人人不能剥离的面具,却和自己有了最真实的接触,看文彬的态度,想来她亦什么也不曾说,不过这又代表什么呢,现代社会就是这样,醉时同交欢,醒后各分散,可是这么想着,却偏偏有些烦躁。
文彬看了看表,道:“不行,还是不怎么放心,我回去看看吧,你们接着聊。”
“这么急。不如,”童可离想想道,“我们一起去看她吧。好歹也有一面之缘。”说完后悔,自己这是发的什么疯,人家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时又去凑什么热闹。
文彬和邱朋都有些诧异,童可离的性子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除了这些生死之交的朋友,基本上没什么人在他眼里,他也不是好事的人,今天发什么疯?不过文彬倒不是很在意,只说这样也好。邱朋心细,问道:“病人怕吵吧。”
童可离这时又后悔了,正好邱朋问这一名句,巴不得文彬改主意,不让他们去了,却偏偏文彬说,那丫头很也寂寞,大家一起去热闹一下无妨,又不是什么大病。这下穿鞋上脚,想不去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