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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

  •     说着也不顾凌玄忧反不反对,自作主张地打开了锦盒。白衣少年还未来得及看清锦盒内究竟是何物时,一条通体腐烂、食指般粗细的细长小蛇就已经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肩头处。

      小蛇在白衣少年肩颈处蠕动着腐烂得散发着恶臭的细长身躯,想要顺着他的衣领钻进他的衣服内。白衣少年满面惊慌,又喊又叫,身子却僵硬地维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弹。

      凌玄忧任由白衣少年叫唤了一会儿,大约嫌他吵闹,皱了皱眉,手起刀落,只一下,那条通体腐烂的小蛇就已断成了两节,摔落在地上。白衣少年的肩膀却安然无恙,甚至连衣服都不曾有一丝划破。

      白衣少年面如死灰,看了眼地上的小蛇,恶心地直打哆嗦:“太····太···过分了,生辰···怎么··能··送这样的··这··这··要是伤到了人····”

      凌玄忧淡然地瞥了眼地上被他砍成两断的小蛇,有抬眸扫了眼白衣少年,眉目清冷:“这种蛇不会伤人,无齿无毒,比陌家补药还要滋补。”

      “什么?!滋补?就这···这条腐烂的恶臭无比的蛇?”

      生辰宴上。

      幕苏诺转了转手中的玉箸,随手夹起一块香喷喷的酥肉放到洛杋琥珀色的碗中。

      洛杋夹起酥肉,眯起眼,闻了又闻,一副很是陶醉其中的模样。

      幕苏诺又夹了一块到他碗里,故意延长声音:“多吃点,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洛杋将碗里的酥肉也一并塞进嘴里,满嘴肉香:“嗯,好吃,肉质鲜嫩,美味中的极品。不过···”洛杋突然凑到幕苏诺耳边,兴奋道:“那条腐蛇的肉,定然比这酥肉要美味不知多少倍!”

      幕苏诺一把推开他:“说起那蛇就犯恶心,谁没事会煮一条腐烂发臭的蛇来吃!我今日都被你吓哭了,说吧,你要如何补偿我?”

      洛杋似笑非笑:“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到手的,你要是不要便还给我,我正好拿回去炖汤。”

      “可我已经转赠给凌玄忧了。”

      幕苏诺本想去夹酥肉,玉箸在看空中停滞了一下,转而夹了片绿菜。

      “什么!这么滋补的腐蛇你竟然····”洛杋心痛不已,转念一想:“你不会是想用它来吓唬凌玄忧吧?”

      幕苏诺一想到凌玄忧打开锦盒后,定会和她当时打开锦盒后的模样相差无几,不禁乐不可支:“这腐蛇爬行的速度的确是快得很!”

      洛杋咋舌,极其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一锅大补汤。”

      生辰宴毕,宾客纷纷散去,凌武城又恢复了一派威严肃穆。

      幕苏诺依依不舍地和兄长阿姊们道别。

      凌武城地处雾莲山庄与席家高山流水兮之间,她便与醉川留宿在凌家,明日一早便直接从凌家出发去席家。

      拜学不分身份贵贱,地位高低,即使身为家奴,只要有超乎寻常的能力和胆识,也是可以获取拜学资格的,这也是家奴能晋升为家族弟子的唯一机会。因此每到一年一度的拜学之时,家奴们自然也是十分积极,醉川也不例外。只是幕苏诺依稀记得,醉川明明说过他对凌家的夜魅暗影之术更感兴趣,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席家,只因这是她的选择。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醉川就火急火燎地来唤幕苏诺起床:“阿姊,快起来了,别睡了,拜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幕苏诺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无奈醉川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身子,晃得她睡意全无,她只好睡眼惺忪地爬下床。

      幕苏诺一路哈欠连天去与凌序道别,凌序关切地问道:“苏诺,可是昨晚没歇息好?”

      幕苏诺瞟了眼站在凌序身后大汗淋漓的凌玄忧,他显然刚早练完,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能歇息好才怪!

      她昨晚提心吊胆了一夜,生怕凌玄忧因为腐蛇的事,半夜报复于她,可谁知一夜风平浪静,早知道要是这样,还不如安安心心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样吧,我叫玄忧送你们去席家。”凌序微微向后侧身,余光扫了眼凌玄忧,示意他送他们去席家。

      幕苏诺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凌玄忧会比她更想拒绝,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来推脱好了。

      告别凌序,幕苏诺和醉川翻身坐上早已为二人备好的两匹上等灵马,正欲离去,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凌玄忧面无表情地站立在他们一侧,一旁的家奴牵来一匹毛色纯白如雪的白色灵马,毛绒绒的雪白毛发,看得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感受那手掌间的柔软。

      凌玄忧身子轻盈,轻轻一跃,便稳稳地坐在了白色灵马上。一人一马,一黑一白,像极了一幅极简的黑白水墨画。

      凌玄忧在纯白灵马上坐姿挺拔,向着凌序微微颔首,三人便起身往席家高山流水兮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尬人的寂静。醉川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幕苏诺,此时她正怔怔地盯着凌玄忧的后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两道柔眉微蹙。

      幕苏诺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这个凌玄忧,连上影哥哥都忌惮三分,这个时候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为妙,我可不想被他绑在这拜学的路途之中。

      醉川大概实在觉得气氛太过沉闷,咳嗽了一声,声音显得有些突兀:“玄忧少主,没想到您的生辰竟然和阿姊是同一天。”

      凌玄忧像是没听见,目视前方,周身散发着冻人的寒意。幕苏诺感觉头顶的空气似乎也因这沁人的寒意变得越来越稀薄。

      “你阿姊昨日送了我一份大礼庆祝我生辰,礼尚往来,我也应当送还她一份。”凌玄忧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

      幕苏诺却心底猛地一沉,暗自揣测:这蛮子不会真要在我拜学的路上整些什么花样来报复我吧?

      想到这儿,幕苏诺觉得周身的寒意更甚了,她倒宁愿再被他摔一次出出气,也好比现在这样提醒吊胆。

      幕苏诺挤出一个笑脸:“不用了不用了····”蓦地,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扫方才的忧虑,开怀大笑起来,脑子里皆是凌玄忧惊慌失措,作呕不断的狼狈样。

      醉川一脸茫然,傻乎乎看着幕苏诺在灵马背上顾自笑得前仰后合,却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凌玄忧僵硬地回头,注视了她片刻,若无其事地说:“你就不好奇我送还你的大礼是什么吗?”

      幕苏诺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了,眼神胡乱扫了眼四周:“玄忧少主客气了,真不必费心了!”说着拍了下灵马,飞快地逃离凌玄忧的视线。

      “阿姊,你慢些,等等我!”醉川赶忙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灵马奔驰了一段路,幕苏诺突然感到浑身无力,一个不留神就从马上跌落下来。

      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将她拦腰接住。少年一袭束腰白衣,衣袂随风微微卷起,脸上的面具由无数片雪白的羽毛连缀而成,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眼和嘴角的一抹邪魅。

      幕苏诺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谢”。

      白衣少年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更阴邪诡异:“谢的太早了。”

      少年说完轻轻一跃,脚尖轻点枝梢,如履平地。等醉川赶到时,只远远地望见一个细长的背影。

      幕苏诺无力地躺在白衣少年怀里,因为手脚提不起丝毫力气,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去往不知何处,只能在心里盼着醉川和凌玄忧能早些找到她。

      那白衣少年又是飞跃,又是腾跳,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似是有些疲累了,终于慢慢缓下脚步,停了下来。

      他低头似是极不经意地瞥了眼怀里的幕苏诺,幕苏诺却在他的一瞥中预感大事不妙。果然那白衣少年双臂一松,她整个人便失去了支撑,身子直直坠入一个污泥潭,一时间污泥四溅。

      幕苏诺想要挣扎着从泥潭里爬出来,浑身的力气却只恢复了两三成,根本无力爬出泥潭。她又气又恼,质问少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将我丢入这恶臭无比的泥潭里?。”

      白衣少年俯下身子,与她四目相对,面具上的白色羽毛随风轻颤:“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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