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六章 ...
-
“陌家!陌家辨识百草,深谙药理,制药配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藏书阁内的典籍收录更是浩如烟海!”
“陌家藏书充栋宇,汗牛马,那与我等又有何干?陌家的藏书阁岂是随意就可进入的?!”
“照我看呐,还是凌家!若是能偷学到夜魅暗影之术,即使身在不可见的黑暗中,也能如置身于白昼般行事自如!”
“凌家能将灵能与灵器完美契合,取两者之精华,辅之夜魅暗影之术,实力自是不可小觑。但灵洲破水而出,茫茫水域之中,除了灵洲与魔洲两大洲陆遥遥相望,其余皆为水域。倒不如留在自家,将幻水冰影突破上境三阶,成为幕家三阶祖师!”
“哼,你说的倒轻巧,上境三阶自灵洲破水而出到如今,两百多年来,无一人突破。就是二阶,也只有太祖师一人。我倒觉得苏家的聚沙成河值得一学,而且苏家的无影针更是杀人于无形。”
“萧家卦术知天下,玄学之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星宿奇说,天命先知,三卷天书、六甲灵文,卜卦相学,排兵布阵,皆玄妙有趣的很!”
“还是席家好,不仅能学些音律舞调,还能在歌舞升平之中,便将本事学到手。琴钉、箫杀、飞律,舞尽,哪样不叫人闻风丧胆!”
“洛家御风术诡谲多变。呼风唤雨,化冰为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在的很;且点木成金,要多少钱就能变出多少钱!还是选我洛家好,自在又不缺钱花!”
“算了吧,你洛家的‘点木成金’也不过是唬唬人而已,三个时辰后,木头依旧是木头,永远都成不了金子!”
“你这话何意?竟敢耻笑我洛家?信不信我现在就点木于你,让你动都动弹不得,看你还如何胡言乱语!”
“动弹不得也就三个时辰的事,我还怕你不成!”
“好了!都别吵,我觉得我哥说得不错,留在幕家。我幕家水火自融于一体,水能灭火,火能载水。幻水冰影、焱火烈焰,若能将两者运用自如,融会贯通,那定是无人能敌了。”
“还不如曲家,落花成雨,飞花成针,花香制人。联合洛家,移花接木,更是妙不可言!”
“我还是觉得陌家好!”
“幕家的数十条家规都能看睡着的人,陌家的上千条家规只怕要将人逼疯。”
……
“抓阄!”
顷刻间,静闻针落。原本七嘴八舌,争论不止的一群人,皆齐刷刷地扭过头来,满脸不可置信,都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听岔了,异口同声重复道:“抓阄?”
幕苏诺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注视着一只小蚂蚁吃力地将她的桂花酥碎末驮进洞穴内:“醉川,你去拿纸笔来,将各家族写于纸上,我来抓阄。”
醉川面露难色,踌躇半晌,终是不敢违逆幕苏诺,闷闷地应了声便转身进了书房。
方才争吵不休的众人在确定了幕苏诺确实没在开玩笑时,都蜂拥到她身边。
“诺儿,这拜学可是件大事,应当慎重考虑挑选,怎能随意抓阄决定呢!”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众人争吵的席苏凝站起身来,语气温和,眉目间却有些忧心。
席苏凝是苏家最年长的少主,不仅相貌出众,且自幼受苏芷和席秦辙夫妇的悉心教导,性格温婉,与世无争,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似闻书香。
众人看了席苏凝一眼,瞬时又七嘴八舌开了:“是啊,诺儿,这可玩笑不得!”
“诺儿,……”
……
“今日是我生辰,我说了算!”幕苏诺倏地站起身来,径自走到石桌前。醉川已经拿来纸墨,将各家族写于纸上。
醉川弱弱地劝道:“阿姊,众少主说得没错,拜学可是大事,要思虑周全,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决定的。”
洛杋转着无笛,冷笑道:“她决定的事,谁能左右?”
幕苏诺瞟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随手抓了个纸球。
众人知道劝阻不了,都只能焦急地等着她打开纸球。
幕苏诺扫了眼面露急色的兄长阿姊们,有意戏弄他们,故意将纸凑在眼前,眯着一只眼,慢悠悠地展开来。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着嘴傻笑,突然手中的纸团被人一把抢夺了过去。
“惹人生烦,真希望你和我苏家不曾有丝毫关系,我也不必来这雾莲山庄费这般神!”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满脸怒气。
“也没谁求着让你费心劳神,你倒是把自己放得端正!”洛杋讥笑。
“洛杋,你和萧璟黎就像是幕苏诺驯服的两只灭灵兽,除了整日里围着她转,你还有何本事?”
洛杋听了,依旧笑意盈盈,只是手中的无笛骤然停止了转动。
萧璟黎挡在洛杋跟前,对着美貌女子道:“柒染阿姊,你有事没事总招惹洛杋做什么?莫不是心之所向,情之所系?”
苏柒染气得双颊绯红,倒显得更美艳了几分。她将手中的纸团狠狠地砸向萧璟黎,气呼呼地朝院外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狠狠地瞪了幕苏诺一眼,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洛杋。
洛杋依旧笑意盈盈,手中的无笛在修长的指间旋转不停。
萧璟黎止不住好奇,忙将纸团展开,只见纸上写了个“席”字。
“席家?”一直站在幕苏诺身后的一个男子看了一眼,万分失落。
众人也皆失望地叹了口气,一哄而散。
洛杋收了无笛,阴阳怪气道:“我还盼着你能来洛家,我好带着你游山玩水呢!”
萧璟黎闷闷不乐:“来苏家多好,我和幕玦大哥还能照料着你。”
幕苏诺不理会二人,转过身,面朝着站在她身后的男子,将手放在他胸口,俏皮一笑:“苏瞑珋,不能留在幕家学堂陪你了,心可完好?”
苏瞑珋整个人似若清风明月,淡雅如雾地眸子里忽的散发出一道绚烂的光芒,笑意难掩:“要叫二表兄。”
幕玦一身华服,匆匆赶来,显然刚招待完宾客,从外院赶来:“宾客都已散去,你们也快收拾收拾,我们还要赶去凌家参加玄忧的生辰宴。”
幕苏诺笑得花枝乱颤:“早就收拾妥当了,我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傍晚时分。
凌家外院如同十五年一般,红烛摇曳,烛香四溢。幕玦代替幕家送上生辰祝礼,其余人纷纷入座。
幕苏诺左右不见凌玄忧的身影,起身走向凌序:“凌伯伯,玄忧呢?”
凌序此时正忙着招待宾客,便吩咐一名家奴:“该是在内堂,你带苏诺少主去见玄忧。”
家奴应声,带着幕苏诺来到一处院落。
幕苏诺刚要抬脚跨进院落,家奴赶忙拦在她跟前:“苏诺少主,我们家少主脾气不太好,如若不禁他同意,是不许他人进入这院内的。”
幕苏诺收回抬在半空中的脚,诧异的目光落在家奴身上转了一圈:“你我都不进去,那他怎么知道有人要见他?”
家奴的目光朝着院内一处黑暗处看了看,此时一道黑影正飞快地朝着凌玄忧的房门移动。
幕苏诺见家奴不答话,以为是故意阻拦,推开拦在跟前的家奴就要往里闯。忽然一左一右两道黑影交织在一起,两名身穿黑色劲服的凌家弟子已经挡住了院门。
幕苏诺似乎有些想明白了,冷哼一声,自觉地退出院门。
过了一会,院内一名家奴匆匆跑来,一脸赔笑:“苏诺少主,让您久等了,您找我家少主可是有何要事?”
幕苏诺将手中的锦盒拿到家奴跟前晃了晃:“呐,给你家少主送生辰礼来了礼!”
家奴依旧满脸堆笑,毕恭毕敬:“我家少主自是十分感谢苏诺少主的祝礼,苏诺少主将东西交予老奴便可,老奴会代为转交。”
幕苏诺掂了掂手中的锦盒,心如明镜,惋惜地摇了摇头:“看来这话今日你也是说了不下十次了,不让进便不进去就是了,只是可惜了,不能亲眼目睹你家玄忧少主收到这份生辰礼时的喜悦之色了。”
家奴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幕苏诺手中的锦盒,一直目送着幕苏诺的身影消失在院外,这才转身往院内走去。
“丢了吧。”还未等家奴开口,凌玄忧便冷冷地道。
家奴正想劝说凌玄忧好歹先打开看上一眼,一名白衣少年却突然破窗而入,抢过家奴手中的锦盒,一对桃花眼微微眯起,唇畔露出一丝戏笑:“美人相赠,怎能看都看不就丢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