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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八章 王后的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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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是翻天覆地找了很久的主子,惆怅中的斯图雅赶快策马过来。在两人面前,他矫健的翻身下马,扶着马背上的拉卡尔下来,一同向这两个有些怪怪的人叩首道:“属下不力,让陛下受惊了!”
与图特摩斯牵手的亲密举动因斯图雅的到来而让泰莉有些尴尬的欲甩开他的手退到他的身后,不料图特摩斯察觉,反而抓的更紧,泰莉只好乖乖的站在右边。恢复帝王本色的图特摩斯扫了一眼周围,若有所思的暗示道:“没事了!去把那匹马找来,查查是怎么回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斯图雅垂首领命,恭敬的将白色战马的缰绳递给图特摩斯。
斯图雅身后的拉卡尔满脸通红的到了前面,清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惊讶,然后灵敏的垂首行礼,“奴婢拜见陛下!”
图特摩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将呆愣愣看着拉卡尔的泰莉抱到上面,随后矫健的跨上猎骑。缰绳一紧,悠长的金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白色的骏马扬蹄长嘶,身后扬起尘土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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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挥洒在错落有致的后宫,仿佛给佳人们的住所披上一层金丝,看上去耀眼夺目。
一座超大的华丽殿堂内,“哗啦”一声,身着王后服的尼菲鲁拉一脸火爆的把案几上的东西全给扫荡下去,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美丽特拉,“听维西尔说陛下要把那个疯女人纳入后宫,你觉得我该怎么做?”这个埃及王后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年轻的美丽特拉一愣,幽深的茶色眸子里一片清澈,不可置信的抬首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尼菲鲁拉,“如果能查出陛下为什么要纳她为妃,王后就好办多了,不是吗?”
“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接近任何一个人,更不会去相信什么情情爱爱。可这次,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是她们的动作太慢,还是他们的感情发展太快?
美丽特拉掩鼻一笑,优雅的轻声道:“王后,依美丽特拉看,除了彻查原因之外。若能了解这个女人更多的背景,就可以让她主动放弃,自动离开埃及啊!您是王后,有什么不能为呢?”
“你说的也没错,只是…”尼菲鲁拉迷惘的垂下眼睑,优雅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这个两面三刀的美丽特拉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她迟早得防着。
“王后有什么顾虑呢?”见尼菲鲁拉不说,年轻的美丽特拉试探性的问道。她知道尼菲鲁拉在防她,但眼前,还不是她俩算账的时候,毕竟时机未到嘛。法老身边的妖妇,一个也别想从她美丽特拉的手中跑掉。
尼菲鲁拉沉默不语,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空洞的转身,望着逐渐坠入地平线的夕阳。她好想念母后,好想有她的保护,好想在呆在她的身边。
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在心头滋生,自己的生命好像即将坠入地平线的夕阳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这个世界到达彼岸。想到这里,她只觉一阵眩晕,毫无征兆下,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殿里的侍婢顿时乱作一团,叫御医的叫御医,报信的报信。
御医伊朴优提着药箱子,一路奔跑至此。简单的行了一礼便拿起尼菲鲁拉的胳膊,饱经沧桑的脸上因这怪异的脉象由平静转为不易察觉的窃喜和伪装的深沉。
“怎么样?王后是这怎么了?”同样关注她身体状况的美丽特拉在一旁关切的探问。
“王后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气急攻心,老臣开两幅药吃了就没事了!”伊朴优面色平静的回答。语毕,垂首施了一礼,便唤上侍婢前往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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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泰莉百无聊赖的转到一个花的海洋---后宫里的皇家花园。微风拂面,亲手拂过那些娇艳欲滴的各色鲜花,泰莉驻足站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放松的感受大自然的亲吻。
“泰莉真是好眼光,这花可是不远千里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移植过来的!”安静的午后,寂静的空气里传来一声优雅的声音。
警惕的转身,原来是容光焕发的尼菲鲁拉和一行随从。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打架,泰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后也有如此雅兴?”
尼菲鲁拉盛气凌人的边走边仰望长空,“花无百日红!尤其是这些跋山涉水移植过来的花草,虽名贵好看,却不长寿。趁着还没凋谢,赶快过来看看!”之前跟泰莉交过手,也亲眼目睹了她那泼劲。所以,眼前也不敢按宫里的规矩来要求泰莉给自己行礼。
这不是明摆着讽刺她吗?因为她是不折不扣的外来者!泰莉想发火,却按了下来。毕竟每个妻子对丈夫亲近的女人都不会有好脸色。就当她乱咬一通消消气吧,“王后殿下说的极是!”泰莉不是个省油的灯。同样,尼菲鲁拉也不会善罢甘休,她迟早会找机会来修理自己。
“看这里的花,虽然不是那么明动耀眼。且常年固长在一个地方,可是它们的寿命却出奇的长。对吗?王后!”尼菲鲁拉身后的另一名年轻女子走到一片开着黄花的草地前幽幽道。语毕,不忘给泰莉来个挑战性的眼光。
“两位说的极是!一个人的习惯可以再二十八天养成,这些移植过来的花草虽然不习水土,但不代表永远不适。普天之下,不管是人还是生物,都逃不掉自然界的潜规律!是吧?”泰莉不甘示弱的反击,想当初,她还代表过商学院05届的新生们参加辩论大赛呢。
“泰莉说的很有道理,真想和你好好坐下来聊上一会呢?”尼菲鲁拉笑吟吟的看着泰莉,一脸的优雅真诚。
该来的总归会来,泰莉在心底仰天长啸。
只要她在这儿待一天,图特摩斯对她宠爱一天,这些争宠的女人们就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既然选择了图特摩斯,自己就不能总是躲在他的庇护下。应该和他一起,勇敢的站出来,面对外界的一切。
“谢谢王后赏脸,泰莉不胜感激!”泰莉轻垫裙角,向尼菲鲁拉行了一礼。
尼菲鲁拉对她的答复有些吃惊,看来这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狼狈的笑了笑,并不多说的尼菲鲁拉冲随从们优雅的挥挥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马上去准备,我要与泰莉一起坐坐!”
“是,王后殿下!”一大帮随从应声,马上原路返还。
随从们散场,尼菲鲁拉才慢悠悠的带着泰莉边逛边往她的宫里走去。一路上观察多次,也没发现泰莉有什么很特殊的,迷迷蒙蒙的尼菲鲁拉不禁在心里嘀咕起来,“陛下怎么就迷成那样?真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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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精致的殿里闪着耀眼的质感光芒,到处充满了奢华和尊贵的气息。
侍婢们已经麻利的准备好吃的喝的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在两旁。泰莉和尼菲鲁拉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坐在彼此对面却都沉默。旁边的侍婢们接到暗示,马规矩的拿着酒壶,站在泰莉身旁斟酒。
“这杯算是我这个王后敬给未来妹妹的一杯!”尼菲鲁拉边说边笑吟吟的拿起酒杯,递到泰莉面前。
扫了一眼金色的酒杯,泰莉直觉这里面一定有文章。想想她怎么会那么大度放过自己呢?她以为有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庇护,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也许她的想法是对的,但她遇错了对手。因为泰莉可不是个忍辱负重的人,她会主动出击,会让尼菲鲁拉蠢的连自己是怎么翘的都不知道!
轻笑着斜睨四周,泰莉看到一只黑色碧眼的小花猫正在殿里转悠,心下大喜。慌忙收回到处乱看的视线,大方的起身,恭敬的接过酒杯,“非常感谢王后的心意,泰莉谢谢王后的理解!”她想气嘛,干脆让她气个够!
果然,尼菲鲁拉被这话气的脸上一阵青紫,脸色变的比六月天还快。
明明没那么大方,自己还要装,泰莉心底只想笑,但表面还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回到位子上。在离位子还有一点距离时,泰莉的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趔趄着站不稳。握着酒杯的手也顺势一松,金灿灿的杯子从她指间垂直降落,满杯葡萄酒全部撒在名贵的地毯上。
对面的尼菲鲁拉和美丽特拉一阵惊讶!
黑色碧眼的小猫嗅到甜醇的葡萄酒,马上翘起毛茸茸的尾巴欢快的跳了过来。它伸出粉色的舌头在地毯上乱舔,陶醉的吸着未渗入地毯的葡萄酒汁。那可爱的贪吃摸样,让泰莉忍不住想要把它抱起来!但为了揭发尼菲鲁拉,她只好狠心的停在那里,不为所动。
“你们这些奴隶是怎么看的?怎么会让一只猫溜进来?”尼菲鲁拉大喝一声,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一旁的美丽特拉也坐不住了,有些恍惚的附和着尼菲鲁拉,“还愣着干什么呢?赶快把它轰出去!”
稳好身体的重心,泰莉淡淡的扫了一眼几个浑身发抖的侍婢和美丽特拉,故作不解的劝解道:“王后不必动怒,只是一只猫而已!”她要拖延时间,否则就真的便宜尼菲鲁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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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莉可是陛下心系之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是小事呢?”尼菲鲁拉见那可爱的小黑猫舔舐完地上的酒渍后,步伐开始不稳,嘴角不断渗出的紫色血液让它痛苦的挣扎起来。慌不择路的她在煞那间踉跄着后退一步,而后又怒气冲天的指着倒酒的侍婢,“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说!”
“啊…王后殿下!奴…奴婢也不知道…”倒酒的侍婢犹若五雷轰顶,吓得浑身一软,马上匍匐着身子颤悠悠的解释道。
所有人等全部沉默,奢华的殿内只能听到小侍婢想哭又不敢哭的泣声!
尼菲鲁拉铁青着脸看着孱弱的侍婢,优雅的抬首,微颤的纤指一弹,“来人!这个不知死活的奴隶竟敢陷害本殿下与泰莉小姐的友谊,该杀!”
“哗啦…哗啦…”皮质盔甲的摩擦带着强有力的步伐,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进来。恭敬的向尼菲鲁拉施了个礼后,便粗鲁的扯起小侍婢向外走!
泰莉膛目的将这一切情况尽收眼底!
明明是她的诡计,却旁若无人的推脱到无辜的人身上。泰莉第一次正面承认自己对一向视为粪土的权力是有些向往的。
“等等!王后殿下,泰莉觉得就这么处置,未免太便宜她了!”既然她说自己是法老心系之人,也明白尼菲鲁拉杀一个侍婢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自己为何不以入乡随俗顺水推舟的姿态来扭转这个局面呢?她狠,她可以比她更狠,泰莉如此想。
大厅里又是一阵寂静,两个不知进退的侍卫也僵在大厅里!
“哦?”本想勃然大怒的尼菲鲁拉有些不解的愣住,这泰莉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她还没搞清楚状况,自己可能会反咬她一口吗?
主意打定,尼菲鲁拉才优雅的扫了一眼泰莉。拉卡尔不在,看她出了状况找谁去通风帮忙?想到此,她便意味深长的走了下来遗憾道:“这个人情,怕是给不了你了!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怎么向外出巡视的法老交代呢?”只是那么捧她两句,她还真是当真了,尼菲鲁拉在心里冷笑。
她只不过是法老猎艳的一个宠物,玩腻了,自然会放手。自己可是天下妇孺皆知的正统王后。她会慢慢的把这种残忍的现实渗入到她脑海的每个地方,让她清楚的知道,她,凭什么和自己斗?
随即,外面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和令人窒息的闷声。
泰莉淡淡的看向披着优雅皮囊的尼菲鲁拉,甜甜的笑了笑。笑的让她不知所措,笑的让她不着头脑。
回来的途中,心底骤然升起阵阵失落!
她知道,因为他不在,尼菲鲁拉才敢肆无忌惮的给自己难堪和下马威。但这并不是让她失落的根本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离开底比斯,也没和自己打过任何招呼。这对一对儿刚启盟立誓的情侣来说是一个十分敏感的忌讳,是不信任和不在乎的表现,而图特摩斯就犯了这样的大忌。以至于在后来的时光里,面上和泰莉日趋亲近,实则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