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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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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不是为糖画难过的时候,四喜手忙脚乱地用衣袖擦白玄的肩膀,白衣服留下无痕很明显的。
“我没事。”白玄将四喜的手轻轻拿开。
看着白玄依旧洁白不染的衣服,四喜悬着的心放下了。
“继续逛吧。”
“我……”她没吃够也还没玩够的糖画。
糖画摊就只有几步的距离,应该再买一个大头娃娃糖画呢?还是买一个凤凰图案的呢?
“怎么了?”
“没事,没事。继续逛吧。”
掂了掂自己的钱包,四喜果断放弃糖画。
没关系,她还有风车在手上。
知道了吹气就能让风车转起来的四喜玩得不亦乐乎,一路走,一路吹。
手里有了新玩具,连小摊的吸引力都不那么大了,一口气走过了十几个摊位不带停。
“有那么好玩吗?”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风车吗。
“有!这是我第一次玩。你要玩吗?”四喜大方地将风车递到白玄的嘴边。
不就是一个吹口气就能转动的风车吗,他白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小孩子的玩具他才不屑于玩。
“你吹呀。”这人怎么变木头了。
“你自己玩吧。”白玄把脸别过去,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四喜玩一个小小的风车就能开心至此。
“好吧。”真是个怪人,明明一副想玩的样子。
自己玩就自己玩吧,四喜转过身接着往前走。
“小心!”
四喜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一个从侧身跑出来的小孩撞到了。
不能跌倒,不能跌倒,她绝对不能跌倒!
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意识到她决不能跌出伞外,可失去平衡的身体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要放弃吗?跌倒了到底会怎么样呢?
不要!
她不要放弃,不要死亡。
“哇啊啊啊啊,好疼……”
在人群中乱串的小孩撞到四喜的小孩自己也狠狠地摔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
闻声赶来的贴身奴仆赶紧把小少爷扶起来,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又得挨一顿打。
“小少爷,小少爷,奴才给您吹吹,过会儿就不疼了。”奴仆紧张地跪在地上,谢天谢地,小少爷脸上没挂彩。
“都怪你,都怪你。”小孩用力捶打奴仆。
“是是是,都是奴才不好。”奴仆连连道歉,希望小少爷尽快消火。
“还有那个挡路的坏女人,我让父亲打死她!”小男孩气急败坏地说道,都怪这个女人突然动了,他才会不小心撞上去。
“坏女人在哪?奴才这就把人抓住!”奴仆挽起袖子说干就干。
“就在那!”小男孩愤怒地指着前面。
“哪儿呢?”
“都说了就在那,你听不懂吗!”
小男孩把碍眼的奴仆一把推开,却发现刚刚撞到的女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以小男孩和奴仆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圈。
奴仆害怕有认识的人将今天的事传到老爷耳中,赶紧抱着小男孩挤出人群。
小少爷的样子又有点不对劲,他听到声音立刻赶了过来,并没有看到他口中所说的坏女人。
“你放开,我抓到那个坏女人。”小男孩还在不停地叫喊。
四喜的状态很不对劲。
白玄从看到她躲在山洞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四喜在山洞内因为刺激散发魔气证实了他的猜测。
会导致四喜不稳定的最主要因素——生前记忆已经被他抽出,放进了玉佩里,按理说情况应该会慢慢好转。
可刚刚四喜被撞到的一瞬间身体周围又出现了红色的魔气,白玄不得不再抽出一丝魂魄,让四喜忘记方才的事,并且将她迅速带离现场。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四喜不同寻常的魂魄状态?
“咚”
脑袋撞到肩膀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了白玄的思路。
白玄把人带到了河边堤坝的楼梯,将四喜的身子靠在墙壁上,可脑袋老是往他的肩膀靠,他都扶了好几次了。
“嗯?我怎么在这?”喧闹拥挤的街道变成了宁静无波澜的水面。
“你刚刚因为中暑晕倒了。”白玄可不是呆呆地坐在这里等人醒,他老早就想好了说辞。
“谢谢你。今天已经是你第二次帮我了。”
“和叶三约定的见面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好。”
段记首饰铺门口,叶三望眼欲穿地等着,一看看到标志着两人身份的白伞立刻冲破人群迎了上去。
“四喜小姐,逛得还开心吗?”
“一半开心,一半不开心。”四喜如实说。
“什么惹你不开心了呢?”叶三带客人逛街第一要点就是为了让人开心玩。
“中途因为中暑晕倒了,还有很多店铺没有逛。”段记首饰铺在街尾,天知道她有多克制自己才没在小摊停下,笔直跟着白玄到了这里。
“你没受伤吧?”叶三听说这边有小孩摔倒在地上大哭大叫,没想到四喜也出现了意外。他就不该贪财,也许有他陪着就不会发生了。
“没有。白玄及时地把我带到了河边休息。”
“那太好了。四喜小姐没有逛尽兴的话,去段记首饰铺看看吧。这可是全叶城最大、货最新的首饰铺,姑娘们最爱的地方。”
“要去吗?”四喜转过头问白玄。
“嗯。”
段记首饰铺是不是叶城最大的首饰铺四喜不知道,但姑娘们最爱来的地方一定是真的。
姑娘们地围在一起讨论首饰戴在好友身上美不美,互相夸赞,好生热闹。
“真羡慕。”四喜不自主地说出了心声,随即淹没在一片嘈杂声中。
“四喜小姐别傻站着,进来看看呀。”叶三这头进店选占好了位置,回头发现两个人撑着伞在门口愣着。
“好。”
左脚踏进门栏落地的一瞬间,四喜又收了回来。
“我还是不进去了。”
可能是为了充分体现首饰的光泽,段记首饰铺靠近街道的窗户都大大打开,夕阳的影子在店内拉得老长。
撑伞在店内再怎么说也太怪异了。
“那你在那里站着,我把首饰拿过来给你试,可好?”叶三不假思索地说。
“老板,这店铺怎么进了个爱做偷偷摸摸之事的人。”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被楼梯上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打断了。
店内的奴仆都是训练有素的,总管给了个眼神,立刻顺着楼梯女子看着的方向抓住了叶三。
“明月公主说得可是此人?”老板殷勤地上前邀功。
这边四喜一把抓住伞柄,立刻就要去帮叶三,却被白玄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我可没指名道姓说是谁。”明月满不在意地说道,可眼底的厌恶完全出卖了她。“我只是远远瞧着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还不快把人押过来给明月公主仔细瞧瞧。”
仆从粗鲁地将叶三押到明月身前跪着,用力握住叶三下巴,让明月更方便看到脸。
“天啦!菀菀小姐,您怎么在这!”明月身旁的婢女惊讶地长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明月公主,这……”老板脸色很难看,担心自己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看来是误会一场呢,真是让老板看笑话了。”
“都怪草民心急,怕有人对公主不利,没弄清楚情况就动手。”段老板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老板这是做什么呢。”明月使眼色让婢女把人扶起来,“实不相瞒,这位是家姐。”
刚起身的老板一听吓得又差点跪下去,还好有人呢扶着。
“姐姐,你在家里行事莽撞也就罢了,怎么到外面还这样呢。咱们刚到叶城不久,这的人都不知道你以前做过的事,改过自新重新开始不好吗?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父亲想想啊。这又不是在家里,要我们怎么包庇你呢!”明月恨铁不成钢地说,情到深处更是落起了眼泪。
“叶明月,你别太过分!”
往前冲的叶菀菀还没碰到明月就重新被奴仆押住了。
奴仆们在听到公主认识他们抓住的这个人后和段老板一样以为自己完了,也不敢再使力,听到叶菀菀是明月姐姐之后更是吓尿了。
可一愣一愣地也不妨碍他们抓住想伤害公主的叶菀菀。
奴仆们不知道公主的姐姐,但他们清楚地知道在场最不能惹的人毫无疑问是明月公主。
而明月看都没看一眼被重新按在地上的叶菀菀,而是转过头对段老板说,
“老板,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的事不报官呢?”
“可以,一切都听明月公主的。”段老板也没这个胆量说不可以,明月的背后还有个长公主呢。
“那你看……”明月瞥了一眼围观群众。
“打烊了,打烊了。”
段老板心领神会,让剩下的仆从把客人请了出去,店内只剩相关人,除了四喜和白玄。
白玄控制了四喜不让她动也不让她说话,他隐匿了两人的身形,没有人能察觉到。
“把那个贱婢带过来。姐姐刚来叶城可是很懂事的。”
一个不省人事浑身是伤、衣服破烂的女婢被押进了店内。
“为了尽快找到姐姐,我押着这贱婢在街上找一下午了,就怕姐姐被父亲责罚。”
明月的贴身女婢喝了一口茶,一口喷到被押着的女婢脸上,后者瞬时清醒了。
“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真的不知道菀菀小姐在哪。”神志不清醒也还记得求饶的话。
“明月!你放了小莲!冲着我来!”叶菀菀奋力挣扎吼道。
“小姐,菀菀小姐,救我,救救我……”
被折磨一下午的小莲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