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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8章 宜都公背水谋叛乱 赤云逸欲换长秋卿
道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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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武帝拓跋珪来个“煮豆燃豆萁”,知道你卫王与穆崇关系密切,干脆让你去审理穆崇案,你不是推辞么,那再给你加上一道锁,让齐王拓跋嗣一同陪你去审,名义协助,实为监督。
其实,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满朝文武谁都知道,卫王与穆崇好的穿一条裤子不嫌瘦,那又怎么样呢?
陛下就是让你去审,你还就得去,否则就是抗旨,抗旨就要治你的罪,没办法,这就是权力与规则的力量!
卫王心中烦闷,回到府上,宇文伯端上热乎乎的奶茶,然后,任然像往常一样,站在身边,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拓跋仪现在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几乎成了孤家寡人,自从回到平城,远离了军队,没有了军权,就如同进了笼子掉了牙的老虎,空有威严,实则外强中干…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低头不语的宇文伯,“宇文管家啊,你说…穆崇这个人怎么样?”
宇文伯赶忙鞠躬,“殿下…,这老奴可不敢随便妄言,您知道,老奴一直不闻不问,只是知道伺候好您…”
“穆崇…被皇上撤了官职,关在御史台大牢里面了…”拓跋仪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哦,那肯定是他触犯了大魏律令吧,也或者是遭人陷害了…”宇文伯如同计时的大沙漏,说话一直是不紧不慢。
卫王说,“哎…,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清河郡被杀了上万人,那帮汉臣猴子吃辣椒啊——急了眼,崔宏闹辞官…,御史台紧紧咬住他,还有那个贺狄干,落井下石,参了他一本…,真不是人!”
“那…那殿下…应该去替他求求情的…”宇文伯知道卫王与穆崇关系莫逆,“宜都公对您…还是…很…很敬重的…”
“我没有办法求情,陛下要我审理此案,而且还派齐王和我一起审理呢…”
宇文伯听罢,貌似在思考着,“这…,不是挺好么,省的您受累,又不好处理…”
“我的老阿哥呀,你怎么如此天真呢,这是陛下派齐王来监视我呀!”拓跋仪一脸苦笑,看着一脸憨厚的宇文伯。
“哦,原来是这样…,那殿下也应该想办法救穆崇大人吧?”宇文伯的话就是试探卫王,你救还是不救?
“嗯,救自当要救的,应该把穆崇想办法先弄到刑部大牢,这样以防别人背后使阴招害他…”拓跋仪嘟囔着…
宇文伯听罢,慢慢说,“殿下,按理老奴不应过问此事,只是觉得宜都公呆在御史台监牢反而比较安全,您想啊,一旦有不测,那御史台岂不难脱干系了…”
拓跋仪听罢,觉得有道理,赶忙对宇文伯说,“老管家,你去把蒙川叫来,我要去趟御史台。”
玄月暗,府衙坚,恐怖阴森人胆寒。身陷牢监心忐忑,命运飘荡似浮萍。
当蒙川护卫着拓跋仪来到御史台衙门的时候,正好是御史宁博远值班,负责看守穆崇,前面讲过,这宁博远可是个不要命的主儿,那是嫉恶如仇,他要是咬住谁,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之所以无所畏惧,是因为没有任何软肋,完全符合做御史的最佳条件,即“一忠二为三不四无”,忠于皇上,为国、为民,不贪财,不好色,不结党,无父母,无姊妹兄弟,无妻子儿女,无任何爱好…
最主要的是不怕死,就是豁出命去跟你死磕,你说要是这样的人做御史,把你盯上了,那还能有好么。
他亲自到牢房外面,用门板与板凳搭了个硬板床,不错眼睛地盯着穆崇,就是你说梦话都要小心,这宁博远都给你记着哩…
穆崇早就打定主意了,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就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是哑巴咬舌头,不说话,反正你又没有啥证据,能把我怎么样?!
宁博远坐在门板上,旁边放着茶壶茶碗,可惜没有茶,他就喝清水,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几乎一眼不眨地看着穆崇…
狱卒走进来禀报,说卫王殿下来了,宁博远头也不回,“让殿下进来就是了…,本官有要是在身,恕不能迎接…”
狱卒也不敢言语,转身出去了,心想,这真是个不怕死的主儿,难怪姓“宁”呢,真是头犟驴。
卫王来到监牢,说要单独审问穆崇,可是宁博远就是不答应,说陛下旨意是卫王与齐王共同审理,一个人审理不符合规矩,气的卫王直哆嗦,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回了卫王府…
说一定要宰了这个宁博远,蒙川笑着说,这个宁博远在家里早就准备好了,半片芦席…,连棺材都买不起,随时准备用芦席来把自己做成肉卷儿…
拓跋仪气的直哼哼,这个…这个…,蒙川劝说着,这宁博远是有名的“倔驴”,您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明天是御史简迎当值,这个人比较圆滑变通,殿下明日再去就行了,拓跋仪气的直翻白眼儿,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等明日再去了。
左瑶来到荷竹苑,先去了凝香阁,心里惦记着慧姐姐啊,在此之前,豆慧已经委托独孤山去了趟内司监,告知左瑶自己没有危险了,并请左瑶去转告刘夫人,说自己已经平安,刘夫人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左瑶一心查案,顺腾摸瓜,查到尚食署的婉忎,然后又查到昭阳殿的侍女春景曾经到过尚食署,又侧面打听到,这婉忎现在可不能小觑,虽然身在尚食署,但深受陛下恩宠啊,不日就将会升为嫔妃。
其实,飞不飞,主要看她的肚子了,如果肚子鼓了,那地位就升了…,像气球一样,飘起来了,呵呵,母以子贵嘛!
再说了,这襄武侯贺狄干也是聪明绝顶呢,早就让阿弟贺狄归告诉婉忎,一口咬定与自己无丝毫的,任何的,一丁点儿的干系,都是那小蹄子春景所为。
春景被带到内司监,未等动刑,便一切都供认不讳,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原来这春景原名叫秦景,竟然是原来伺候慕容苓皇后的太监秦喜的亲妹妹,之所以进宫,就是要伺机杀死刘夫人,为死去的哥哥报仇,这秦喜也够硬气,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与别人无关。
左瑶一想,干脆也见好就收吧,如果再深挖下去,未免会牵扯出更多的人,恐怕到时候无法收场,便整理好卷宗,准备结案了。
豆慧与左瑶姐妹见面,自然是雨打梨花,雪落梅心,免不了悲伤,好在平安无事,左瑶便把案情详细情况说给豆慧。
豆慧本是心善之人,并不想牵扯更多人,也就同意左瑶的想法儿,尽快结案为好,以免夜长梦多。
左瑶说云逸找自己有事商量,便辞别了豆慧,前往流香斋,独孤山正在廊桥等候,二人也是很久未见面了,独孤山看着左瑶清瘦的面庞,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三月里桃花红,红丝巾把眼蒙,蒙眼睛不见妹,妹躲着笑声脆,脆生生心里美,美滋滋不合嘴…
四月里梨花白,白手帕舞起来,来到那红石山,山顶上乌云翻,翻卷来牛毛雨,雨淋了妹噘嘴…
五月里荷花粉,粉脸蛋映红唇,唇边上画红点,点缀着步摇簪,簪不稳掉池塘,塘里面鱼儿慌…
独孤山想着小时候与左瑶一起玩耍的情景,看着脚下的荷塘,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左瑶看着独孤山,“哎呀,你瞧你,傻笑什么呀!”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进去吧,少宗主还等着呢…”独孤山轻轻抚着左瑶,走进流香斋。
云逸与古城、临江子正在斋中谈论奇局,见左瑶来了,众人都停下,临江子没有见过左瑶,独孤山赶忙给介绍,临江子才不关心什么朝政,借口出去找古韵与念儿玩耍去了。
左瑶落座,云逸简单客套一下,便问起豆慧吃醉枣中毒之事,左瑶把情况详述一遍,云逸听罢不住点头。
云逸把自己想法说给在座诸位,既然王金主理后宫接连出事儿,那就想办法将他拿下,换成御膳房的太官令毛善之作长秋卿,这样也会对豆慧好些。
左瑶听罢,觉得有理,只是这事情重大,内司监无权干涉,长秋卿更换要吏部提出,由皇上亲自定夺才行。
云逸听罢,心中暗想,这事情恐怕要等崔宏回归朝堂再说了。
山有千万座,河有万千条,同物不同种,人也分五行。
同样是御史,这简迎与宁博远就有所不同,宁博远刚直不阿,简迎却是审时度势,你也不能说简迎就不是合格的御史,人与事儿的处理有时候还需要些圆滑的,所为刚则易断,柔则长久,有的事情还需要些技巧与缓冲的,一味的猛冲,往往被人利用,造成严重后果。
齐王拓跋嗣带着王洛、车路来到御史台监牢,要审问穆崇,他心里可明白呢,这齐王那有可能成为太子储君啊,那是什么,那是将来的皇上啊,简迎赶忙迎接,茶水、点心桌椅都准备好。
车路守在外面,王洛保护着齐王来到牢中,穆崇凝神一看,原来是齐王,心中不觉一惊,这齐王单独见我何事呢…
“宜都公啊,在这里怎么样?”齐王问道。
穆崇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整个脸,穿着囚服,手脚上绑缚着铁链,“呵呵呵,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啊,这监牢里能好么…”
齐王扭头对王洛说,“你回头和简迎说一下,给穆崇收拾一下牢房,换换被褥…”王洛点头称是。
“呵呵,那罪臣在这里先谢过齐王殿下了…”穆崇冷笑着,“殿下来这里,恐怕不是来关心罪臣的吧?”
“嗯,宜都公是明白人,既然有人弹劾你,那就不是空穴来风吧,苍蝇不叮无缝儿蛋,我其实想劝你如实招供,这样我在陛下面前也好替你求情…”齐王的话语中带着中肯。
“殿下,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律令了,凭着御史台几个疯狗,胡乱狂咬,就把我关到大牢里了…”穆崇冷笑着,“呵呵,真是荒唐,难道这老天真瞎眼了么!”
这是典型的贼喊捉贼,伪君子的做派,正如某些人。明明自己坏事做绝,却假装无辜,甚是可恨至极啊!
齐王心知肚明,冲着王洛一扭头,“拿出来给穆崇看看…”
王洛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扔给穆崇,穆崇捡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心里就是一惊,几乎魂飞魄散了…
原来,这纸张上面写着穆崇近一个月的行踪,特别是去卫王府的详细情况,穆崇眼睛转了转,用眼角儿余光,看着齐王,忽然“哈哈哈”一阵大笑…
“殿下,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能说明什么呢!哪个人不出门走动呢?”
齐王并未感到意外,站起身来,“穆崇啊,你先不用抵赖,好好想想吧,给他纸笔,想起来啥就写啥吧…”
走到牢门外,齐王停住脚步,“别忘了,刚才说的,把牢房收拾一下,给他换个干净点儿的被褥…”
“咣当”牢门关闭,“哗啦”一声,铁链锁住牢门…
穆崇看着齐王远去的背影,一下子坐到了发霉的稻草上…
齐王走后约半柱香功夫儿,卫王与蒙川来到御史台大牢,简迎赶忙迎接,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王爷们都跟走马儿灯似的,来回转着。
蒙川说明来意,简迎丝毫不犹豫,仍是笑脸相迎,他其实心里清楚的很,自古朝堂翻云覆雨如等闲,宦海沉浮七月天,今天阶下囚,明日座上宾,就如同七月天气般,难以预料,何必得罪人呢!
简迎命人给卫王端上好茶,搬过座位,就出去了,他才不管你们说什么呢,蒙川在牢门外守着,卫王静静地看着穆崇…
真是人犯王法身无主,这才两天,穆崇就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了,满脸污秽不堪,散乱的头发里面夹杂着几根儿稻草,眼窝深陷,如同干瘪的窝头儿…
穆崇看着卫王,眼神儿中仍然透着坚毅,“殿下,看来事情已经到了危机关头,您到底想如何呢…”
此时,卫王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如果穆崇倒了,自己无疑是断了一条腿,即便是活着那也是残疾,况且这个皇帝执勤(兄弟)让他活着与否还不得而知…
“殿下…,我明白了,您不用为穆崇操心了…”穆崇将散乱的头发向后一甩,抬头看着如同青砖大小的窗户…
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您放心吧,我穆崇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不会透露半句的…”
“哎呀…,宜都公,覆巢之下无完卵,树根断了,树倒了,我就能好么…”拓跋仪低声说,“我在纵观事态的发展…”
穆崇扭过头来,一缕儿头发“忽”地遮住了半边脸,“殿下,你再这样思考将来,我们都得去阴曹地府观事态发展了…”
拓跋仪又陷入了沉思,约么半杯茶的功夫儿,他慢慢对穆崇说,“宜都公,现在既然到了最后的关头了,那就干吧,对‘他’是‘留’还是‘除’呢…”
“殿下啊,你看看这个…”穆崇把刚才齐王给他的纸拿出来,递给卫王。
卫王看罢,心中就是一惊,瞪着眼睛,张着嘴,许久没有说话…
“无毒不丈夫,你不除掉他,他就会弄死你,不能留后患!”穆崇眼中露着凶光…
“兹事体大,要有万全之策啊…”拓跋仪似乎有些忧虑。
穆崇心中早就制定好了策略,他悄悄靠近拓跋仪,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说出,采取里应外合策略,定能一举成功…
卫王拓跋仪暗中调动平城周边的中兵,目前能调动的有北中郎将纥奚骨、西中郎将尉迟壮,命纥奚骨秘密进入平城,尉迟壮领兵在城西门接应。
穆崇已经布置儿子,宫中宿卫穆遂留暗中收买一些人,趁着值夜之时进行突袭,出其不意…
得手之后,宫中放火,打开宫门,然后由埋伏在宫外的纥奚骨带人杀进,攻其不备…
控制整个宫城,然后由尉迟壮从西门攻入,迅速占领京城,控制各个贵族王公,大功告成…
拓跋仪听罢,把牙关一咬,心一横,成败在此一举了,他压低声音,“那…何时动手呢?”
穆崇咬紧牙关,眼睛微闭,嘴巴收紧,眉头紧皱,似乎在盘算,亦或是在祈祷,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
约么思考了近半碗茶功夫儿,低声说道,“那就定在后天夜里,正好是穆遂留当值…,三更天动手!”
穆崇双眼闪着绿色的光,犹如半夜寒风中行走的饿狼一般,右手伸直,比划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看着纸上所写,似乎齐王对你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啊,难道我们周边有了奸细不成…”卫王拓跋仪心中似乎隐隐感到不安。
“哎…,白鹭司那么多侯官,明的暗的都有,谁能保证自己身边没有陛下的眼线呢…”穆崇说,“事已至此,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背水一战了…”
拓跋仪慢慢站起身,似乎在思索着,“那我…怎么将消息传递给穆遂留呢?”
“嗯,明日晚间三更,宫城神虎门外,武州川岸边,那棵歪脖儿老柳树下,有个树洞,您把这个纸条放在里面就行了,自会有人来取…”穆崇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字条。
卫王借着昏暗的灯光细看,只见上面写着,“阿舅忌日,三更贡祭,切记…”
“这…”拓跋仪满脸疑惑,“什么…阿舅…贡祭…”
穆崇低声说,“殿下,这是与我儿穆遂留的暗语,别人不知道,以免走漏风声…”
卫王看着穆崇,心中不住赞叹,这宜都公果然是有谋略啊,但愿能够一举功成,上天保佑吧…
皓月玉盘,繁星闪烁,云墨天边。
岸柳几行,枯枝疏影,春远心寒。
孤灯一盏光残,悲情处、多愁少眠。
怎奈平生,英雄气短,梦想阑珊?
卫王拓跋仪骑着马,沿着武州川东岸的青石路,缓缓向前,今天的月亮圆又亮,简直如同白昼,他抬头望着如同玉盘的皓月,不禁感慨万千…
所谓月朗星稀,天高云淡,拓跋珪就是这圆月,自己就是暗淡的星星,光芒基本都被遮住了。
也许自己能够成为月亮,也许只能成为流星,只在最后划过天空时,闪烁一下光,然后便永远消失了…
自己也许可以永远做星星,那样也可闪着微弱的光,但就要忍受着默默无闻的千年沉寂…
其实,自己早已经做好了安排,两位夫人都留在了北都盛乐,本来长子拓拔綦、次子拓跋干在宫中担任亲兵宿卫,前些日子也以母亲身体不好,想见儿子为由,将兄弟二人一同送回了北都,也算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
男儿欲作健,结伴不须多;鹞子经天飞,群雀两向波…
耳畔又响起了鲜卑部族歌谣《企喻歌》的声音,拓跋仪顿时感到浑身充满力量,他双腿用力一踹马镫,坐下的乌骓马四蹄发力,向前直冲而去…
人生苦短,岁月悠长,朝凝白露,夜结成霜。
傍晚十分的清徽坊总是很热闹的,来自各州府的商旅富人,工匠艺者,都集结到平城,谁都想到这大魏最为繁华的都城来见识见识,一到晚上,有些茶楼酒肆,歌舞馆所便如同海水涨潮般,鱼鳖鼋鼍,虾兵蟹将便都出来了…
紫芝峪璇玑宫宗主司马婵,带着夏风、冬雪两位堂主,还有一些弟子昨天傍晚就秘密来到清徽坊了。
这清徽坊表面看是乐坊,其实是璇玑屠设在平城的秘密居所,司马婵听到消息,说近几天平城周围有些异动,恐怕要出事,所以才悄悄进入平城,看看能否趁火打劫,杀几个索虏头。
妹妹司马娟早就离开璇玑宫了,说来清徽坊,这都过去十多天了,怎么没有人影儿呢?
清徽坊的名义主人花容容来到房间,给宗主见礼后,司马婵详细询问了情况,花容容说,别的还算正常,有两件事儿比较奇怪,一件是宜都公穆崇被免官下狱了,吏部尚书崔宏请辞回乡;另一件是近期有些好像军卒的人光顾清徽坊。
朝廷发生的事情司马婵一直很关注,“哈哈哈,这各派别之间开始狗咬狗啦!”
花容容说,“宗主,明天要是有当官的军武人来,我们想办法擒住一个,问个究竟吧…”
司马娟略加思索,“不过要小心啊,这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清徽坊不能轻易丢掉啊…”
夏风堂主办事一向老练,“宗主放心吧,我们不在这里动手,去别的地方…”
“花容容,二宗主司马娟一直没有来到坊里么?”司马婵柳眉紧锁,杏眼含怒。
花容容躬身施礼,“禀报宗主,二宗主确实没有到过这里。”
“哼,这个死丫头从来不让我省心!”司马婵暴怒了,“她要是有个长短,我怎么向死去的阿耶交代啊!”
众人见宗主生气,都急忙劝说,说二宗主吉人天相,一定能平安归来,请宗主放心吧。
司马婵心想,这个死丫头,不知道到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气煞人也!
此时一个乐女来到门外,“花堂主!不好了,有人打起来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花容容听罢,赶忙走出屋去,司马婵心想,谁如此放肆,敢在这清徽坊闹事儿,急忙与夏风、冬雪蒙住面部,一起跟在后面。
醉心阁楼下,一块儿空地上,一个黑衣人手持九凤剑,正在和一个潇洒飘逸手持飞鸿刀的少年打斗着…
只见:飞鸿掠过落叶起,九凤旋天眼迷离,飞鸿刀刀刀劈波斩浪,九凤剑剑剑直刺心窝,红龙奔腾翻江海,九凤狂舞盘夜空…
九凤剑一个“仙人指路”,斜刺里向小郎咽喉直刺,飞鸿刀一个“白鹤亮翅”,竟然直接去挡九凤剑,九凤剑“鹞子翻身”,改变方向,奔小郎腋下刺来,飞鸿刀一个“白蛇吐信”,直奔黑衣人咽喉…
司马婵看罢,心中一惊,这黑衣女子正是阿妹司马娟,这小郎正是飞鸿,他二人怎么动起手来了呢!
此时,夏风、冬雪已经认出黑衣人是二宗主,急忙拔出长短剑,就要上前助阵,眼看飞鸿刀离黑衣人咽喉只有一寸,众人惊骇…
忽听得有人喊喝,“住手!”
声如天籁,语如溪鸣,玉撞金钟响八面,琼枝击鼓震四方,众人抬头观看,从醉心阁上下来一人,只见他:
秀体白衣如玉雕,素袍轻舞似云漂,
乳色笼冠雾罩崖,双臂轻展凤翼箫。
貌似潘安,神似七贤,飘逸俊朗,貌杀世间女,神弑云上仙,潇洒飘逸玉树临风,惠智聪思谈笑雍容,此人正是赤云逸。
飞鸿收刀,一个“白猿跳涧”,“蹭”地一下,跳出一丈以外,冲着云逸抱拳拱手…
云逸来到黑衣人近前,“呵呵,二宗主,多有得罪了…”,又扭头喝到,“还不过来赔礼!”
小郎来到近前,剑眉紧锁,表情委屈,“是她…,来这里偷听的,所以我才…”
此时,司马娟摘下面罩,“哼,臭飞鸿!我没有偷听,就是想试试你的武功,嘿嘿嘿…”
花容容平静了一下,赶忙前去,满脸笑容,“哎呦喂,几位贵客,原来这是场误会啊,误会,呵呵呵…”
司马婵见状,心中气愤之极,一转身,扬长而去…
正是:三分天意七分拼,生逢乱世骨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