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73章 访名医急赴中鹤山 犯忌讳再查童谣传
...
-
吾本真心向善,奈何身不由己,被逼忧愤而死,冤魂哀嚎终日。
豆慧陪刘夫人在殿中说话儿,不料吃了醉枣儿,中毒昏迷,人事不省,由忠去太医院唤太医,刘夫人与雪雁、雪红七手八脚将豆慧抬到榻上,大呼小叫…
太医署中周丹、阴光皆不在,由忠只好带着徐青急匆匆来到乾六殿,徐青来到榻前,定睛一看,心中暗自一惊,原来竟然是她!
徐青本是嫉贤妒能、心胸狭小之人,上次在齐王府中,豆慧让自己丢尽颜面,她倒是风光无限,如今居然坐了内司监大监,这真是没地方说理啊!
徐青慢吞吞拿出脉枕,雪雁两眼红肿,将豆慧手臂轻轻放在脉枕上,徐青面如僵尸,翻着母狗眼儿看着豆慧,慢慢伸手给豆慧诊脉…
刘夫人与由忠等四人围在旁边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青脸上仍如同死灰…
“徐太医啊,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赶紧的啊!”雪雁催促着。
徐青仍旧闭着眼睛,仿佛泥塑一般,像是睡着了,刘夫人与由忠等人急的脸上都冒出了汗珠儿…
约么过了一刻功夫儿,徐青睁开母狗眼,收拾着脉枕,一言不发,收拾好药箱后,轻轻摇头,只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准备后事吧…”
声音不大,却如霹雳,刘夫人与众人听罢,顿时都惊呆了…
当左瑶疾步进入大殿时候,刘夫人与众人正在那里发呆,左瑶看着躺在床上的豆慧,询问情况。
雪雁眼含泪水,将豆慧吃醉枣儿,及徐青诊断结果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左瑶听罢,心中一惊,但毕竟是经历过大事之人,一边安排雪雁等人照顾豆慧,一边飞马去荷竹苑找赤云逸。
夕阳委婉,峰明谷暗,些缕晚霞渐敛。竹山疏影径迷离,抬头望、萤火几点。
箫琴慵懒,烦阅经典,闷依雕栏眉卷。荷塘断藕景凄惨,俯首看、情之深浅。
云逸其实并非无事可做,既然决定帮助慧儿报仇,那就要做到底,派云鼎台并州分座的人时刻关注一切平城及周边发生的一切,特别是卫王、宜都公,来自各方面的消息,云逸都每天分析判断着,预测即将发生的事情…
月圆满则必损,情至深则易伤。
就好比现在人说的,爱的越真,伤的越深,爱恋中的男女,谁更在乎对方,如果得不到认可与回报,就会伤心失望越多。
云逸有时候觉得挺累,就是当下所说的累心…
左瑶来到荷竹苑,飞身下马,门人刚想阻拦,被左瑶左右一划拉,两名仆人便出去一丈远,“噗通”倒地…
左瑶脚底生风,直接冲进苑中,边走边喊,“赤郎主!赶紧的,豆慧出事了!”
飞鸿与豆蔻正在塘边儿练武,看见左瑶,赶紧过来,左瑶顾不得细说,赶紧跟着飞鸿来到廊桥雕栏处,云逸一看左瑶,满脸灰尘,神色惊惧,“慧姐姐…,慧姐姐…出事了…”
“啊?!慧儿出事了,出了什么事了啊?”大家都急的颜色更变。
左瑶稍微缓了一下,然后就把经过简单说一遍…
“啊?这个怎么办啊…”豆蔻眼泪唰就下来了,用力握着剑柄,“谁干的?我将他碎尸万段!”飞鸿也附和着,“对!千刀万剐!”
云逸冷静如山,“这样,飞鸿去拿上次金不换给留下的芷兰丹,赤羽赶紧去弄辆车,左瑶你带着蔻儿先回去,命人将慧儿抬到内司监看护,宫里不安全,我收拾一下,马上去内司监找你们,立即行动!”
众人听罢,动若脱兔,各自办事儿去了…
云逸走进凝香阁,倒满一杯清茶,静静地思考着,看左瑶描述的状况…
慧儿中毒无疑,太医诊治不了,情况一定比较严重,当务之急,是先稳定住病情,然后去寻找名医,想到此,云逸起身出发…
换做一般人早就手足无措了,云逸稳如泰山,这就是智慧,这才是处变不惊,才是强者风范,才是能做大事儿的人!
左瑶带着内司监的人,来到乾六殿,刘夫人坐在那里一筹莫展,由忠又去找周丹了,雪雁与雪映,不停用温毛巾,给豆慧擦拭着脸,豆慧脸色苍白,杏眼紧闭,呼吸微弱…
周丹在内司监给豆慧诊过脉后,言说是中毒无疑,但至于何毒不知,也不敢轻易开出方剂。
左瑶心急如焚,云逸让豆蔻将芷兰丹研磨冲水给豆蔻喂下,然后命赤羽用车将豆慧接入荷竹苑中,仔细安顿好。
左瑶回内司监去彻查中毒之事,云逸与飞鸿等人商量,欲救豆慧,看来必须去找金字经方可,估计其他郎中根本有心无力,但必须派得力之人前去。
云逸不能离开,思索再三,便派飞鸿与古城前去中鹤山,请金字经,古城办事儿老诚,飞鸿武艺高强,暗中又派赤羽送信给云鼎台并州分座的独孤恒堂主,发动并州分座的所有眼线,寻找金字经下落。
且说那飞鸿与古城,卯时刚过,平城正南乾元门城门刚开,飞鸿与古城便飞马出了平城,沿着官道向正南而去。
神医“金不换”仙居在太行山东麓,邢州西北的中鹤山,二人要去中鹤山,必须翻过太行山,所谓太行八陉咽喉地,逐鹿中原必经由。
古城思考再三,由于事情紧急,要走熟悉且相对平坦之路,二人便从平城一路南行,经忻州到晋阳,然后东行穿井陉至真定,太行山东侧南行至中丘(内丘)县。
飞马,飞马,踏破晚霞西下。拔山涉水披星,生翅生风荡云。
关隘,关隘,冷月寒刀天籁。
古城、飞鸿二人日夜兼程,不日来到井陉,这井陉乃是太行八陉的第五陉,“陉”本是山脉中笔直的断口,由于自然之力如拦腰砍断,一般是出入之要塞,因此处隘口“四面高平,中下入井”,故称“井陉”。
据《吕氏春秋》记载,天下有九座著名关隘,即“天下九寨”,井陉其一。井陉古道乃秦朝古驿道,长约百里,贯穿太行山、建在山岭沟谷中,关山环立,地势险要,娘子关,天长镇,井陉,土门关从西到东,羊肠一线,关山锁钥,连接晋燕,如同铁手铜钳扼守在狭窄险要井陉古道上。
二人沿着古道东行,但只见;峰峦如盖,绝壁似刀,尖石耸立呈槊茅;奇松异态,荆棘密布,枯藤新枝纽带;骑不能列,车不方轨,神鬼观之愁咽。
古城、飞鸿不顾险阻,马踏青石雪飞花,衣带飘忽风裹霞,二人在崎岖狭窄的山路上逶迤而行…
雄关百二谁为最?三晋门户娘子关;天长古镇战略地,自古驻军守艰险;三省通衢土门关,韩信破赵背水战;穿古道,越河川,沿着山脚奔向南;渴了饮泉水,困了依树眠,这日来到中丘县。
东方朝阳初生,屋顶炊烟渐起,鸡犬相闻,歌声离离。
二人来到县城十字街,见东南角儿有个食坊,区区一间门脸儿,玄色牌匾上写三个金字儿“炸鸡头”,一副楹联分左右,上联写“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下联书“莫为名利只为口福”。
古城看罢,暗自点头,话虽简单,却也道理深刻,二人拴好马匹,走进食坊,小二赶紧上来,面如葵花儿,口似抹蜜,“呵呵呵,二位小郎,您先坐下,我给您先倒碗热水,暖暖身子…”
飞鸿问小二,“请问小二哥,有吃食赶紧上来吧…”
小二应声而去,二人落座,古城便问飞鸿可曾来过中丘,可知这中丘用有何物产,飞鸿连连摇头,古城道,“这中丘有两样儿驰名九州,一是邢窑的白瓷,俗话说‘南青北白,邢瓷类雪,越瓷类冰’,这邢窑与越人,皆能造瓷器,圆似月魂坠,轻如云魄起,这邢窑的白瓷,薄能透影,为上流社会奢侈之品。”
“嗯,难怪呢,我们荷竹苑就有这白瓷,看起来确实像是玉雪呢,那中丘另一个闻名的是什么呢?”飞鸿问道。
古城说,“还有一个特别的,就是神医扁鹊的植要行医之地,此处山林坡地,草药丰富,那神医扁鹊便在此植草种药,济世行医。”
“呵呵,明白了,难怪那金字经在这里仙居呢,原来此地乃是具有神医药王之气呢。”飞鸿笑着说。
“二位客官,久等了,你要的炸鸡头好了。”小二笑意盈盈,端着食盘来到案前,熟练地将两盘炸鸡头放在桌上。
飞鸿早就饥肠辘辘,夹起一个炸鸡头,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啪”地一声,飞鸿将竹筷儿放到桌上,古城吓了一跳,“小二哥!你过来!”飞鸿高声喊道。
小二赶紧跑过来,“呵呵呵,小郎有何吩咐?”
“你这是炸鸡头么?”飞鸿用手点指着盘中的炸鸡头问道。
“哎呦,小郎哪里话儿,我们在这中丘县都做了二十多年的炸鸡头了,别的不敢说,要说这炸鸡头,我们要是说第二,那没人敢称第一!”小二眼睛瞪得老圆,胸脯拔的老高,右手的大拇指伸的老长…
“你甭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这炸鸡头,里面怎么没有鸡头,吃起来感觉尽是米面?!”飞鸿惊诧地质问小二。
古城也夹起一块儿,放在嘴里嚼着,确实没有鸡肉味道儿…
小二一听,“呵呵呵…”不禁掩面笑了起来,身体弯得如同一张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样啊,二位小郎不是本地人吧…”
原来这炸鸡头并非真正的鸡头,而是用新谷面做成的油炸小吃儿,因形状酷似鸡头,所以得名,其实和真鸡没有半点关系。
古城、飞鸿一听,顿时脸上羞涩,原来如此…
看来这人啊,不深入的探查了解,真的不能随便凭自己主观猜测,被表面所迷惑,闹笑话儿是小,要是涉及到生命财产,那就是不求甚解闹笑话,妄自猜测招大损了。
古城这才仔细看着盘中的炸鸡头,慢慢体会着刚才的滋味,真是:颜如金,色黄橙,形似鸡头落盘中;外酥脆,里鲜香,饱满劲道回味长。
二人迅速吃完早饭,便问小二,此去中鹤山怎么走,小二说,沿着仁德大街一直向西,穿过三里柳林镇,跨过五里仙人村,越过十里白芷坡,弯弯曲曲走向前,一直走到米粮川(今獐獏)。
古城、飞鸿飞身上马,沿着仁德大街,穿过中丘县西门,一路向西,直奔中鹤山。
新燕比翼欢飞,柳芽催。
春水瘦长枯草泛丝薇。
独立岸,轻声叹,蹙蛾眉,
思想少时竹马伴青梅。
古城看空中春燕双飞,山间春水离瘦,不禁情愫暗生,时光不居,人生苦短,日升月落间,犹如冬雪朝露,转眼便已百年。
晨雾消散,零散房屋生炊烟。
二人来到一个村落前,一块青石上写“南白芷”,飞鸿说,“嗯,这就小二所说的十里白芷坡了吧,不愧为中医圣地,连村落的名字都如此富有深意。”
一个老翁背着一捆木柴来到近前,二人便问里中鹤山还有多远,老者放下柴火,看着二人,抬起像松树枝般苍老的手,朝着西面一指,“翻过这道山,就是米粮川,米浪川往南,就是中鹤山。”
二人谢过老翁,沿着崎岖山路继续前行,翻过一道山梁,便来到山坡,抬头远望,房舍几十间,点点炊烟,几声鸡犬鸣,传来悠远,田地层层叠 ,环环相挽。
来到谷底,周围尽是高山,身边一道道平川,前面一块青石,周边长满杂草,石上三个斑驳褪色的大字“米粮川”,真是名副其实,周围都是山,就这山谷河流沿岸有条状的平地,如云似带。
二人正在街上左顾右盼,忽地见两个人来到近前,“哎呦,二位小郎,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助你们呀!”
古城、飞鸿仔细观看,见一个大汉站在近前,身高过丈,膀大腰粗,猪眉蛇眼,络腮胡子如同山草,另一个身材矮小,獐头鼠目,驴唇狗耳,古城一看就觉得二人绝非善类。
“呵呵,小郎啊,我叫霍二,这是我本家兄弟,名叫霍非。”大汉说,“俗话说,出外靠朋友,您二位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古城心想,身处陌生之地,一切小心为妥,不能轻言轻信,“二位郎主,我们就是到此转转,就不劳烦您了。”
古城抱拳拱手,满脸带笑,朝飞鸿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转身离开。
“且慢!二位慢走!”霍二赶紧走到前面,摊开双手,飞鸿不由自主握紧了飞鸿刀的刀柄,古城看了一眼飞鸿,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霍二奸笑着,“如果我猜的没错儿的话,二位是来找神医金不换的吧?!”
“是啊,看这位小郎,眉宇间呈暗灰,家中定有亲眷有疾…”旁边的霍非也操着公鸭嗓,手指飞鸿忽悠着。
古城暗想,这两个人如何知道我来找金不换呢,正在迟疑,霍二笑着,“不满二位小郎,那金不换是俺的师父,我们是他的徒弟…”
霍非也奸笑着,“啊,呵呵,是啊,我家师父医者仁心,济世救人,广收门徒呀!”
“二位不要迟疑,我可以带二位去找恩师金不换!”霍二说,“是啊是啊,二位跟我们走吧!”霍二、霍非连拉带拽,古城虽然疑惑,却也不能闹僵,强龙难压地头蛇,只好跟着二人来到一座医馆前。
这医馆真是气派,三间门脸儿,玄色牌匾,上书“金正堂”三个金字,一副楹联,上联写“金果金荞金兰金蝉子”,下联书“白芍白芷白薇白头翁”,里面摆着桌椅,柜台后面是药架子,上面写着各种中草药…
两边的墙上,悬挂着多块大匾,上面刻着什么“神医妙手”“起死回生”“诊山医海”等,让人目不暇接。
几个人坐在椅子上睡眼迷离,无精打采,那霍二咳嗽一声,“嗯叹,赶紧接客啦,有人拜见金师父!”
无精打采的几个人,就如同蝎子蛰了大腿一般,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来到古城、飞鸿面前,满脸笑容,连拉带拽将二人让到桌前,赶忙有人去沏茶…
“敢问金字经老先生可在?”古城看着房中的几个人问,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说,“我家师父在后堂,二位稍等,先喝点茶润润喉咙吧,呵呵呵…。”
霍二满脸堆笑,一双蛇眼叽里咕噜,“二位小郎稍等,恩师一会儿就来,呵呵。”
正在谈话间,耳畔只听得“嗯叹”一声,一个老者迈着方步,来到堂中,“哎呀,恩师来了!”几个人如同仓鼠夺粮般围住老者,老者一摆手,“休得吵闹!”
古城仔细打量这位老者,只见他头戴藏青儒帽,身着藏青袍,三缕白胡须,面如三秋月,一步摇三摇…
古城心中暗笑,这哪里是“金不换”啊,分明是“臭鸭蛋”,看来这帮人是假借金字经之名,来坑人骗钱的,今天既然让我碰见,就要彻底拆穿,看看他的真面目。
想到此,古城朝飞鸿使了一个眼色,飞鸿心领神会,古城起身施礼,“敢问这位老先生可是人称‘金不换’的金字经老先生么?”
“呵呵,略有薄名,不足为赞,老朽正是金字经。”白胡子老者生态自若,略带得意之色。
“哦,那就请老先生赶紧给我家阿弟看看吧…”古城起身,面带恐惧忧虑,“他,他快不行了…”
飞鸿听到古城之言,顿时身体如同霜打的黄瓜一般,扭曲蜷缩,眼皮儿下垂,显得有气无力,心中暗想,好你个古城,竟然说我不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要惊慌,到这金正堂,就算是遇到神仙了,你兄弟保证无事儿!”霍二大声吼着,旁边几个人大呼小叫,“是啊!就是死了,我师父也能医活!”
有人将脉枕放下,拽过飞鸿左臂,按在上面,老先生坐下,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左脉心肝肾,右脉肺脾命…,轻寻有、按无有,浮脉漂然肉上游,水帆木浮未定向,浮脉中间仔细究…”
古城看着老者,心中暗想,你这老翁少在这里装弄玄虚,一会儿看我怎么揭穿你!
真是:借助病者心焦急,弄虚作假骗财积。
贪。欲望难平利尽沾。孰能料,早晚起祸端。
襄武侯贺狄干也没有在府中过踏实日子,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
贺狄干也密切关注宫城发生的一切,兄弟贺狄归也把宫中的事情随时告知他,还有就是自己悄悄将义女婉忎安插到宫中,担任女酒,时刻关注后宫变化。
贺劳既然贪心,收了银两之后,肯定要把事情给办了,可这贺狄干与卫王、穆崇都是各怀心腹事,如何才能让贺狄干这次出面将“童谣”散布出去呢…
贺劳来到中堂,贺狄干与宾幕昝兴奇正在对弈,贺劳也不进来,就在堂外来回溜达。
其实,贺狄干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晃荡,就将贺劳叫入堂中,问有何事,贺劳就把晋丙见自己,然后将锦囊取出,放在棋盘旁边儿…
贺狄干看着贺劳,贺劳取出纸条儿,贺狄干又看看纸条儿,“这显然就是让我栽赃崔宏,替他出去眼中钉,这事儿我为什么要听命于他呢!”
“侯爷,那晋丙喝多了,偶然和我说起宫中的女酒…婉忎的事儿来了,说…说陛下服了金丹…,临幸了婉忎,那皇后慕容苓气急败坏,要…弄死这个婉忎…”贺劳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儿余光看着贺狄干。
“啊,女酒婉忎,这个…”贺狄干眼睛睁得溜圆,看着贺劳,呆在那里…
“呵呵,东翁何必动怒呢,凡事从长考虑…”昝兴奇说,“贺管家,你先下去吧。”
昝兴奇看了看纸条,对贺狄干说,这穆崇就是想和东翁联合,一起对付陛下和崔宏,其实这崔宏欲拥立齐王为储君,已经明了之事,陛下也想父传子家天下,这都不可逆转,这卫王想阻碍齐王为太子,然后一旦陛下归天,那就自己继承皇位。
可是这对东翁至少没有坏处,试想那崔宏完了,齐王倒了,卫王万一不能继承大统,那清河王就会荣登大宝,到时候您这舅舅岂不是监国摄政,位极人臣啊!
“昝宾幕所言我都明白,其实这婉忎之事只有你我,现在还有贺劳知晓,我本想让婉忎有机会能够入主后宫呢…”贺狄干有些担心,“这一切都乱了,若是散布这个谣言,万一事败,那岂不是祸灭九族了…”
“呵呵,这个不用担心,婉忎被陛下临幸未必是坏事儿,以往宫女被帝王宠幸,地位提升之例颇多,东翁只需要派人保护好婉忎就行。”昝兴奇一边喝着茶,一边说,“至于这童谣么,更不用担心,一来这些谣言从未停止,现在出来不足为奇,二来既然是谣言,那就看你信与不信了,三来呢,就看如何去解释这些藏有暗语的话了…”
“嗯,昝宾幕所言极是,我派贺狄归暗中保护婉忎,然后再让贺兰媚出面保护婉忎,毕竟也对她有利。”贺狄干说,“至于这童谣,我堂堂襄武侯,北部大人,怎么能做如此下作之事呢!”
昝兴奇看着贺狄干,二人四目相对,“哈哈哈”大笑起来,贺狄干将贺劳叫入堂中,让他去找贺兰部部曲军侯贺佣,让贺佣花些钱去找些娃娃们,每天在大街上一边玩耍,一边喊就是了…
贺狄干心中想,这穆崇机关算尽,如此坑害崔宏,恐怕将来也会不得好死,遭天谴雷劈的,“呵呵呵,来昝宾幕,我们接着下棋…”
清河旺,万人起,失意龟,魂魄飞…
平城的小叫花子们,一边沿街乞讨,一边口中唱着,后来平城的好多孩童觉着好玩儿,也跟着唱起来,“清河旺,万人起,失意龟,魂魄飞…”,几乎成了孩子们玩耍时候必备曲目了…
道武帝拓跋珪这几日过得惬意,金石散越来越让他感觉到神清身壮,自从那日临幸婉忎后,就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遇到了神女,关色嗅觉似犬,多次在夜里命太监将婉忎偷偷带入殿中…
董毕与阴光每日伺候道武帝服金石散,早已经是提心吊胆,疲惫不堪,阴光每日还要煎汤熬药,也早已经烦透,最后想了一招儿,将“发散降燥”之药干脆制成蜜丸,于是就安排道士张耀,在西山仙坊一边炼丹,一边制药。
这日,道武帝拓跋珪正身着宽袍,在殿中溜达,宗林急匆匆跑进大殿,跪倒在地,“陛下,常侍大人,不…不好了…”
“哎呦喂,宗林啊,你个猴崽子,没看陛下正在思考朝政么?”关色骂着,“出了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宗林一边扣头,一边将早已编排好的说词,从头仔细说了一遍,“哼,怎么又是童谣,上次就是这玩意儿,让陛下烦心!”关色说,“这些疯癫孩子胡说八道,就让他说去!”
“且慢!宗林,你将那童谣仔细说给朕听!”拓跋珪停下脚步…
“嗯,这不可小视啊,昔日那‘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不就应验了么,让那董卓命丧吕布之手!”宗林跪在那里嘟囔着…
拓跋珪双眼微睁,“关色啊,命人去传旨,让贺兰义进宫,这个狗奴才,也该管管了!”
其实,贺兰义也没有闲着,心底一直对三番五次袭击陛下与自己的黑衣女子心存忌惮,命令白鹭司的侯官们明察暗访,只不过这些日子,黑衣女子似乎像是消失了一样,忽然无用无踪了…
小黄门宗林来到白鹭司传旨的时候,贺兰义正在堂中端坐,宗林说陛下旨意,让贺兰首座速速进宫,贺兰义心中疑惑,但也不敢怠慢,提上噬血槊,来到衙外,飞身上马,与宗林直奔大魏宫城而去…
正是:冒充医者骗财该死,轻信谣传乱己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