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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2章 借助童谣欲除尚书 移花接木豆慧遇险 服金丹,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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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金丹,神狂颠,云峰迷雾起,遇仙女,同游弋,尽享鱼水欢。
道武帝拓跋珪服用金石散后,浑身燥热,出来“发散”,神情迷离,身如溪中落叶,心如天马行空,在朱明门内,遇见“神女”,行巫山云雨之事,关色也不敢拦阻,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拓跋珪回到暖阁中,阴光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把“发散降躁”的汤药端上来,道武帝面色红润,一双虎眼放着熠熠的光,看着阴光,阴光如同羔羊见了狮虎,颤栗着,端起药碗,喝进嘴里试药。
拓跋珪喝了汤药,昏昏睡下了,阴光与董毕浑身早就湿透了,二人只好求关色,找个有火盆的屋子来烤衣服…
宫苑静,影疏轻,冷夜雕栏冷夜星。荡漾情波柔锦被,芳心辗转到五更。
且说那被道武帝当做“神女”临幸的女子,乃是宫中尚食署的一名女酒,名唤婉忎(仁),主要负责宫中的酒食,今夜去安昌殿中,给夫人贺兰媚送些酒食,因与那宫女红玉多说了些许话儿,便回来迟了,走到朱明门碰巧被热血喷张,神情迷离的道武帝撞见,所以…
婉忎哪里见过这阵势,当时又惊恐,又恐惧,根本无力也无法反抗,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结果无非两个,一是地位提升,二是被灭了口,婉忎心中忐忑不安,一方面想着当时的感觉,不觉面浮红晕,一方面担心,芳心忐忑,辗转难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道武帝临幸婉忎之事,碰巧被安昌殿的太监丁旺碰见,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丁旺便把此事告知了贺兰媚,贺兰媚听罢,火冒三丈,醋劲十足,心生嫉妒,非得把这个小狐狸精给弄死不可!
丁旺一脸狞笑,“我说夫人那,奴才觉得不如留着婉忎,让她为您办事儿,若是陛下喜欢婉忎,那就必定会冷淡了皇后与刘夫人,这对夫人您有利啊,再说,控制了婉忎,就知道陛下的情况了…,现在陛下焦躁,万一事情败露,那会危及夫人啊!”
“嗯,没想到你这狗奴才还有这心机,那就先留着吧,但你要控制住她,不能向断线的风筝——不听使唤!”贺兰媚杏眼露凶,“事儿成后本夫人有赏!”
丁旺一脸奸笑,“嘿嘿嘿,奴才这就去办,谢过夫人。”
安昌殿太监丁旺找到小黄门宗林,这两人半斤八两,小母鬼怀双胞胎,一对儿鬼头儿货,都是奸佞之徒,臭味相投。
宗林听罢,心中暗想,这事儿对皇后慕容苓看似不利,这婉忎或许对卫王和宜都公有利,所以也就应承了,二人便找了一段白绫,还有一个酒壶,里面装了小半壶儿后厨的混沌水儿…
丁旺迷瞪着蜥蜴眼,“宗黄门儿,你这弄这么点儿混沌水,能像鸩酒么…”
“嘿嘿嘿,旺儿啊,你这就不懂了,这鸩酒半杯就要命了,弄那么多,一大壶,就假了不是?”宗林眼角儿上挑,嘴角儿下弯,阴笑着,丁旺心想,这个宗林,真是耗子堕胎,一窝子坏啊。
二人来到掖庭厢房,只有婉忎一个人在房中,心中害怕地坐在那里,丁旺、宗林来到房间,两张黄纸脸,四只灰狼眼,“你可是女酒婉忎?”
婉忎抬头一看,原来是宗林和丁旺,心中就是一惊,“你们…二位大人,到此做甚?”
宗林露着奸笑,“呵呵,做甚?做丧甚(桑葚)来的,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嘿嘿,对,你放心,我呀,会把你这小美人儿,埋在桑葚树下,让你永远做甚…”丁旺灰色的脸上,显出几缕阴笑…
“你们…这样,让…陛下知道会…”婉忎浑身哆嗦,声音颤抖。
“嘿嘿,哎呦喂,这陛下怎么会知道呢,你这是自己害怕,所以就上吊了…”丁旺阴笑着,挥了挥手中的白绫。
“嗯,还有呢,就是服毒自杀了…”宗林举了举手中的酒壶。
婉忎连连摇头,用手点指,“你们…这样要是…被我义父襄武侯知道了,饶不了你们…”
二人一听,啊,这是襄武侯的干女儿,这可没有想到…
宗林母狗眼儿一转,“呵呵,知道你是襄武侯的干女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可是你竟敢惑媚陛下,应当治罪,我这是奉了皇后之命,来赐你死的!”
丁旺眼睛咕噜着,心想,这宗林真是狡诈,嘿嘿,反应够快,“是啊,你说你都死了,襄武侯就是知道了,也晚了不是,嘿嘿嘿…”
婉忎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二位大人,饶命啊,只要今天饶了我,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婉忎想,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命要紧。
宗林、丁旺相视一笑,丁旺说,“这个事情倒是…”
“这个事情‘倒是’很难办啊…”宗林打断丁旺的话,“哎,这皇后那里…可是不好交代的…”
婉忎一惊,然后急忙起身,来到床前,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布袋,“二位大人,这是我积攒的一些散碎银两,都给二位了,救命…”
宗林不情愿地接过布袋,掂一掂,捏了捏,也就五两左右,又看了一眼丁旺,“哎呀,看你这样可怜的人儿,我就厚着脸皮,再去皇后那里弯弯膝盖,磨磨嘴皮子吧…”
“嗯,婉忎啊,你可要好好谢谢宗大人,以后呢,多听话!”丁旺说,“还不谢谢宗大人!”
“奴婢谢谢宗大人,谢谢丁大人…”婉忎再次跪倒,频频叩首。
“哎,真是可怜人,多亏有个义父呢…”宗林叹气说着,“丁大人,我们走吧,还要去皇后那里说拜年的话儿呢…”
二人叹气摇头地走出了掖庭,婉忎犹如惊弓之鸟,一下瘫软在地上…
“嘻嘻嘻,宗黄门儿真有计谋,这白绫还有鸩酒,呵呵,不,浑泔水儿,就能把人整成这样…”丁旺笑着,“呵呵,还得了五两银子。”
宗林摇头,“哎,旺儿啊,这白绫鸩酒啊,啥也不是,其实是我们的官位,还有打着的旗号,更重要的这礼法,论理论法,谁也不能违背,可这话儿又说回来了,这礼法都是人定的不是?”
宗林的话算是说到痛处了,这世间之事,都有礼约制束,可这都是人定的,谁都会犯错儿失个礼儿,可这是否追究,怎么追究就是执行者的事情了,俗话说,不整勤的,不罚懒的,就整那个不长眼的。
真是:留得婉忎一条命,谁知万民遭横祸。
宗林将五两银子拿出来,都给了丁旺,丁旺起初不肯接受,宗林还是给了丁旺,丁旺就说下次一起出去喝酒,然后美滋滋儿地回去禀告贺兰夫人去了。
宗林找个借口,留出魏宫,去找宜都公穆崇的管家晋丙,将宫中发生之事,一件一件都告诉了晋丙,特别提到了道武帝服用丹药,临幸了女酒婉忎,然后丁旺如何与自己胁迫婉忎之事讲述一遍,言明婉忎或许对宜都公有大用,所以就前来报知。
晋丙听完,觉得此事关系重大,就拿出十两银子赏给了宗林,然后就回宜都公府,向穆崇禀报去了。
宗林惦着手里的银子,呵呵,这稍微通个信儿就是十两银子到手,你丁旺估计活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么多…
穆崇正在堂中思索计策,晋丙兴冲冲走进来,“给公爷贺喜了,呵呵。”
穆崇扭头看了看,见晋丙满脸堆笑,如同开了花而的馒头,就知道这小子,愣头媳妇鼓着肚子登门儿,有好事儿,“少卖关子,有事儿说,有屁放!”
“呵呵,禀公爷,今天小黄门宗林来见我了…”晋丙便将婉忎一事简述一遍。
穆崇听完,并未显出高兴来,像往常一样,“说吧,这次给了多少银子?”
“哎呦,公爷圣明,这次给了那宗林足足二十两啊,啧啧啧…”晋丙嘬着牙花子,“以后…还是别用他了,这…家伙狮子…大张口…”
“行啦,到账房去支三十两银子吧!”穆崇说,晋丙刚要转身,穆崇又说,“等一下,晋丙啊,这做人啊,不能太贪婪了,告诉宗林,银子是好,可是要有命花呀,你说是不?”
“嗯,公爷的话…说的明白,就…就看你宗林是否有这个命了…”晋丙在那里应承着,然后去账房支银子去了。
穆崇看着案几上黑色的漆盘,里面剩下三块儿白饼,他拿出一块儿,嗯,这是崔宏,又拿出一块儿,这是婉忎,拿出最后一块儿,这是…贺狄干…
堂中寂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青瓷火炉上正在煮茶的陶壶盖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犹如有韵律节拍…
嗯,有了,只要如此这般,便可将崔宏、贺狄干,还有那刘夫人,一勺烩,呵呵,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那顽劣拓跋绍一同干掉,也省的以后麻烦!
想到此,将晋丙叫到堂中,晋丙得了二十两银子,心里美,都美出鼻涕泡儿来了,来到近前,“公爷有舍吩咐,小的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穆崇端起茶碗,放到嘴边儿,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茶香…
轻轻摇摇头,“哎,可叹啊,你说忠武侯诸葛孔明《后出师表》中的竭力尽心,不惜身死的经典之词,竟然被后世的庸碌之徒挂在嘴边儿,听起来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嘿嘿嘿,也是,的确不舒服,公爷有话吩咐便是,小的…,小的将尽力去办…”晋丙满脸堆笑。
“嗯,你晚些时候去找襄武侯的管家贺劳,然后让他如此行事…”穆崇说完,将一个锦囊交给晋丙。
晋丙面露为难之色,“公爷您不知道,那贺劳最近在芳柳巷弄了一个院子,然后…”
“好啦!不用说了,去账房取五十两银子,给他就是…”穆崇看着晋丙,“把丑话说头,告诉贺劳,事情办成了有重赏,要事办砸了,嘿嘿…”
“杀他全家!嘿嘿…”未等穆崇说完,晋丙就抢着说。
此时,站在铜环上的鹦鹉叫着,“叉特悬家…叉特悬家…”
“哎呦,你个畜生,也学会威胁人了!”晋丙点指着鹦鹉,穆崇说,“明日晚些时候,你吧宗林给我找来吧…”
玄幕落,一抹褐霞弥。灯照柳枝斜影浅,酒香炉暖眼迷离。谁愿解罗衣?
芳柳巷深处的一座院落,堂中灯火通明,晋丙与贺劳坐在桌案旁,二人一边饮酒,一边说着话儿,贺劳说,“晋兄啊,其实我知道你来此的目的…”
“哦?你说说看…”晋丙脸上显得轻松自若,心中则是七上八下…
“这世间熙熙皆为利来,世间攘攘皆为利往,你我并非刎颈之交,更无救命之恩,你接近我无非是利用…”贺劳夹了一口菜,又饮了一口酒,然后放下筷子,看着晋丙,“直说吧,真么事儿…”
贺劳一听话儿说到这个份上,也不用隐瞒了,坐下来,用手指了指里屋,意思是这能说么…
贺劳说,“哦,你说翠姑啊,无妨事儿,她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我救下了她,虽说不能感恩戴德,但也算救于水火吧,要是谁都不相信,那这日子也没法儿过,我也没啥要求,总得给老贺家续香火,哪天死了,也有人给坟头儿添个土,烧个纸儿不是?”
“嗯,贺兄说的不假,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草能枯荣,人无再生,也该为自己考虑了。”晋丙说,“我家公爷让我来,就是要托您办件事儿…”。
晋丙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然后又掏出一锭银子约有三十两,放在桌上…
贺劳拿起锦囊,慢慢打开,是一张纸条儿,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话,“清河旺,万人起,什翼龟,魂魄飞”,他慢慢放下纸条儿,又看看银子…
“这是什么意思…”贺劳双眼不眨地看着晋丙。
“其实,就是要借你家襄武侯的嘴,将歌谣传播出来就行了。”晋丙吃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酒,“我家公爷的意思是,要连手除掉崔宏,你可能有所耳闻,这崔宏可是汉臣的首领,正要辅座齐王当太子…”
“呵呵,你没有完全说实话呀…”贺劳轻轻摇头,拿起筷子,“这事儿…你自己找几个孩童就能做,何必绕弯子,还破费些银两呢?”
“这个么,贺兄啊,这火总要有人去放,也要有人去调查谁放的火,至于最后调查的结果,那就是另有其人了…呵呵。”晋丙一脸奸笑,“我家公爷也说了,襄武侯是个聪明人,只要您这么一说,嘿嘿…”
“嗯,我家侯爷自然是聪明,可是我的话他恐怕不信啊…”贺劳面露为难之色,晋丙心里立马明白,从怀中又掏出十两银子,“嘿嘿,事情嘛,再难也难不住贺兄的不是…”晋丙将银子向贺劳这边推了推…
“哎,不说这个了,先喝酒!”贺劳举起酒杯,“我尽力而为,来,晋管家,喝了这杯吧!”
贺劳与晋丙端起酒杯,四目相视,一阵奸笑,一仰脖儿,一饮而尽…
侍候人事儿不好干,点头哈腰儿莫怠慢,跑断腿儿,磨破嘴儿,起早贪黑没个准儿,稍有不慎吃鞭子儿…
小黄门儿宗林,直到天黑了,才辗转溜出宫城,来找宜都公穆崇,宜都公吩咐晋丙上茶,让宗林落座,宗林哪敢落座,在穆崇再三要求下,才勉强将屁股挨在墩子沿上。
穆崇简单寒暄几句,直接进入正题,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儿,递给宗林,命宗林如此这般,将此瓶子带给慕容苓,让她想办法给刘夫人吃了,然后拿出十两银子给宗林,宗林再三推辞不过,将药瓶儿与银子踹到怀里,起身回宫去了。
傍晚时分,宗林悄悄来到昭阳殿外,慕容皇后正在殿中生气,太监闵越,侍女春红、春景跪在殿上,像老鼠见了猫,大气不敢出…
“你们简直都是废物,一个不如一个,原来秦喜活着的时候,我跟那刘罗玉、贺兰媚还能够分庭抗礼,你看看现在,我做了皇后,反而还不如以前呢!”
慕容苓越说越生气,拿起桌上的茶盏,“啪啪”摔个粉碎,“你们要是在这样,都给我滚蛋,三腿□□不好找,两条腿儿活人多的是,我换人!”
“夫人息怒,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服侍夫人,万死不辞…”侍女春景低声说着…
“呵呵,万死不辞?!吃了蜜蜂屎了吧,说的真好听!你这都来了这么久了,除了嘴巴会说,一件实事儿也没办过!”慕容皇后有些歇斯底里了。
“哎呀,皇后啊,这是谁惹您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啊…”宗林走进殿中,“我这在殿外,都听见您的燕语莺声了…”
宗林眼睛冲着慕容苓眨了几下,慕容苓心领神会,“你们都给我滚,滚到外面跪着去!没用的废物!”
闵越等三人退出大殿,跪倒外面去了,宗林将穆崇吩咐之事告知慕容苓,慕容苓其实很生气,“宗林啊,你虽然受穆崇的指派,但这后宫中眼下我还是皇后,你也要识时务…”
宗林也是脑袋机灵的主儿,知道慕容苓的意思,现在她已经达到目的,登上后座,没有必要冒风险,但事情还要做,看来只能出招儿了…
宗林自然不会得罪慕容苓,但冲着银子也要将事情办好,他就把道武帝服用金丹,在朱明门临幸婉忎之事讲述一遍,然后又将贺兰夫人要利用婉忎之事透给慕容苓。
慕容苓一听,怒气冲天,这贺兰媚也太阴毒了,一定要让她知道厉害,宗林说,这不是主要的,目前最大的对手是刘罗玉,如果一旦齐王做了储君,继承皇位,那她就是皇太后…
哼,这两个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应该去死!慕容苓银牙咬的“咯吱吱”,宗林说,这次有个替罪羊来了,那就是这个女酒婉忎,想办法让这个婉忎去下毒,这样不就是一石二鸟嘛。
慕容苓点头称是,给了宗林一些散碎银两,然后将春景叫入殿中,心想,这次要考验一下,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蹄子,让春景去下毒。
春景跪倒,慕容苓起身,搀起春景,满脸笑容,说自己知道春景忠于自己,然后便将白色药瓶儿交给春景,让春景想方设法去毒害刘夫人。
春景其实心中充满了仇恨,她恨这宫里的每个人,恨这个不公正的世道,如今报仇的时候到了…
阿兄啊!你的魂魄慢走,阿妹就要为你报仇了!让我深藏心中已久的毒狼花儿开放吧,我要让剧毒毒死自己所有愤恨的人…
仇。根入心间滚热油。君不见,愤恨誓不休。
春景其实希望,自己亲自去下毒,可是冷静一想,自己根本无法接近刘夫人,她想到了小黄门宗林,看来这个宗林与皇后关系不一般,宗林肯定能帮助自己,所以春景就来找小黄门宗林。
宗林本不想帮忙,可是春景苦苦哀求,说只要帮助她完成此事,那以后唯宗林马首是瞻,宗林见春景如此决绝,也想自己多个眼线,所以就满口应承。
宗林对春景说,这几天尚食署的醉枣儿,估计快要分派了,这醉枣是由女酒婉忎管理发放的,到时候可以带你过去,然后趁机将这白瓷瓶中的东西,放入醉枣中…
风柔阳暖冰融,锁深宫,春早微寒时慢、候芳庭。
移莲步,画廊转,喜逢盈,苦辣酸甜怎断、尽抒情。
刘夫人近些日子,心情不错,主要有了皇孙,这人到了年岁,最大愿望就是盼着后继有人,儿孙满堂,上至王侯将相,下至黎民百姓莫不如此。
这日午后,刘夫人让雪雁将豆慧叫入殿中,在夫人心里,十分喜爱豆慧,她不仅聪慧,而且善解人意。
豆慧来到殿中,见过刘夫人,刘夫人仔细端详着豆慧…
身着红色阙翟,如云缓鬓蔽髻,步摇七朵金花,花钿杜鹃火聚。
眉如黛,目如珍珠点墨,鼻似胆,口似樱桃饱满,面温玉,刚柔气宇并济。
刘夫人看罢,不觉称赞,将豆慧拉到身边儿,“慧儿,看样子是升官了啊,这是内官二品的官扮呀。”
豆慧躬身施礼,“这都是夫人提携,如今升为大监了,慧儿这里谢过刘夫人!”
“呵呵,这是哪里话儿呢,你这救齐王夫人,还有我那皇孙焘儿,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呢。”刘夫人脸上,露出了平时少有的笑容,“来坐下说话儿…”
豆慧挨着夫人坐在桌边儿,雪雁赶紧准备茶,豆慧赶忙说,“哎呀,雪雁妹妹你就不要忙乎了!”
此时,雪映走进殿中,手里抱着一个乌黑的陶罐儿,“禀夫人,这是尚食署刚配给的醉枣儿,言说今年的比往年的都要好吃呢…”
雪雁接着说,“就是呢,我听说,这晋地的红枣很是有名呢!”
其实雪雁所说没错儿,人说山西好风光,山美水美果飘香,君不见:
院内外,屋前后,高坡谷边植枣树,粒粒玉枣挂枝头;红的好似红玛瑙,青的如同翡翠珠;梨枣皮薄果汁多,骏枣个大肉丰厚;壶瓶枣,肉细脆,稽山板枣肉多美,郎枣核小肉细腻;婆婆枣,面貌丑,醉在心里甜在口;团儿枣,长得美,赏心悦目涩麻嘴。
七月十五枣红圈,八月十五枣落竿,美目顾盼巧手摘,千挑万选品貌兼;清水洗净控晾干,浸入醇酒蘸又涮,颗颗码放入陶罐,扎紧密封十五天;枣色靓,酒醇浆,枣香酒香醉四方,强身缓疲心血畅。
“嗯,确实不错,我年轻时候就喜欢吃这醉枣儿…”刘夫人面带微笑,看着豆慧雪雁。
豆慧笑着说,“夫人说的有些不妥啊,您现在也是闭月羞花好面容呢!”
“是啊,慧姐姐说的没错儿,夫人现在也不老呢!”雪雁和雪映也在旁边附和着。
“雪雁啊,你将这醉枣打开,拿出来些,正好慧儿也在,我们一起品尝品尝…”刘夫人有些心跳面红,赶紧转移话题。
顷刻,一盘醉枣儿端上来,放在桌上…
醇香浓郁飘满堂,沁人心脾思故乡…
豆慧看着鲜红的醉枣儿,闻着醇香,心中忽然想起五原堡来了,记得每年的这个时候,也会吃到这色香味俱佳的醉枣呢,可是现在…
“来吧,别愣着了,慧儿你先尝尝…”刘夫人打断了豆慧的回忆,拿起一个又大又鲜的醉枣儿,递给豆慧…
豆慧看着刘夫人,看着这颗如同红玛瑙般的醉枣儿,百感交集,思潮翻涌,这么多年了,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润物无声的母爱,义母段老夫人,哎…
豆慧赶紧起身,接过醉枣儿,缓缓放入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细细地品味着,这饱含深情的醉枣儿,枣香夹着酒香味儿,顺着喉咙直接冲脑顶门儿,枣儿碎了,心儿醉了…
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累了,豆慧只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如同三月蓝天下,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旋转着,飘荡着,脑中一片空白,竟然忽地向地上扎过去…
幸亏雪雁反应及时,一把抱住豆慧,“哎呀,夫人,不好了,慧姑娘像是中毒了!”
刘夫人颜色惊变,看着豆慧双眼紧闭,嘴角儿突出一丝白沫儿,“由忠啊,快去叫太医!快去!”
正是:仇恨种下悔恨根,一曲童谣欲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