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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4章 逢凶化吉小郎脱险 疑心加重穆崇作祟 上司面 ...


  •   上司面前勿耍滑,投机取巧皆觉察,心知肚明未点破,彼此溜得半指暇。
      贺兰义跪在天文殿上,低首正头,眼皮低垂,屏住呼吸,准备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拓跋珪坐在龙椅上,虎目微闭,右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有节律地拍着龙案,关色站在那里,如同冬眠的菜花老蛇,只有偶尔呼吸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清河旺,万人起,失意归,魂魄飞…”拓跋珪忽然睁开虎眼,紧盯着贺兰义,“贺兰首座啊,你说这童谣…是何意思呢?”
      “嗯,陛下,微臣…这胸无点墨的,对这些一窍不通…”贺兰义向上扣头,“不过这童谣,一般看来吧…,一是将汉字拆开或者组合,比如人名;二是…将地名组合来用,这两种都是暗指吉凶…”
      拓跋珪问道,“哦,那这个童谣…是何种形式呢,是吉还是凶呢?”
      “这个…陛下,请恕臣愚钝,此等奥妙之事臣确实猜不透…”贺兰义心砰砰直跳,慌忙向上扣头。
      拓跋珪缓缓走下御阶,来到贺兰义近前,一双虎目盯着贺兰义的双眼,慢慢说,“贺兰首座,我从来不相信空穴来风与偶然巧合,那都是背后有人捣鬼,你给朕仔细探查,找出真凶!”
      声音不大,却是如同闷雷,有力地敲击着贺兰义的前胸,贺兰义用力点头,“微臣…一定不负皇恩,找出真凶…”
      拓跋珪慢慢转身,“贺兰首座,你说的不错,可是你这些时日可是懒散呢,去年秋猎遇刺,铸金人立后有人故意捣乱,诸事你都没有查出结果,首座啊,你是不是以为朕糊涂了…”
      “陛下息怒,微臣不敢,这段时间一直在彻查,只是…收效甚微,臣一定全力以赴,肝脑涂地…”贺兰义磕头如同鸡啄碎米。
      其实,无论在朝堂还是在其他行当,不要以为你的上司多么无能或者多么糊涂,上司说过的许多话,交代过的诸多事,时间久了就忘记了,下属就可以得过且过,如果以为这样,那就大错特错了,之所以做你的上司必有过人之处,不能盲目地认为上级是个无能之辈,否则便会招来祸端。
      贺兰义走出天文殿的时候,浑身已经快湿透了,寒风一吹,顿觉全身冰凉,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出了止车门,迎面正好碰见襄武侯、北部大人贺狄干进宫,二人并未答话,只是互相对视,便擦肩而过…
      聪明人其实都不用多说话,看一眼便什么都明了,贺狄干知道陛下让贺兰义查童谣之事,而贺兰义也清楚,这是陛下传贺狄干进宫,询问童谣之意呀。
      贺兰义飞身上马,抱着嗜血槊,直接回了白鹭司,贺狄干穿过天文门,来到天文殿见驾,拓跋珪穿着宽大的袍子,红光满面,让关色给贺狄干搬个绣墩坐下,拓跋珪对这些鲜卑的重臣,还是十分客气的。
      “襄武侯,朕今天招你来,想和你谈谈心里话儿…”拓跋珪神态放松,语气缓和,关色赶忙端上奶茶,放在旁边的案几上。
      “臣惶恐,请陛下明示。”贺狄干慌忙起身,诚惶诚恐。
      “呵呵,襄武侯不用惊恐,坐下吧…,你们都下去吧…”拓跋珪满脸带笑,一摆手,“陛下,这…”关色有些迟疑…
      “都下去吧,襄武侯和朕亲如兄弟,不用担心!”拓跋珪一皱眉头,关色等人都慢慢退了出去,偌大天文殿中,只剩拓跋珪与贺狄干二人。
      “襄武侯,你跟随朕南征北讨,东挡西杀,战功显赫,博文广览,你说是鲜卑的祖制好呢,还是汉人的制度好呢?”拓跋珪声音不大,但分量颇重。
      贺狄干其实心里明白,这是陛下在试探自己,从本性来讲,绝大多数人都要从自身利益出发,争取自己利益的最大化,贺狄干明白自己的欲求,她不想当皇帝,能学周召二公,监国辅政就心满意足了,如此来讲,汉人的制度并无不好,对他来说,只是谁来继承皇位的问题。
      “启奏陛下,臣以为,我鲜卑祖制与汉人制度各有千秋。”贺狄干俯首而谈,“鲜卑祖制适合在草原大漠驰骋纵横,汉人制度适合在平原沃土保境安民…”
      拓跋珪虎目微闭,面带微笑,安心倾听着,如同正在午睡的雄狮猛虎…
      “我大魏欲问鼎中原,一统九州万方,应当承鲜卑之威武,融汉人之谋略,恩威并施,方可国运长久…”贺狄干接着陈奏,“只是这些汉人心怀叵测,要利用…,更要严加控制…”
      贺狄干真是狡诈之人,慢慢将话题引入童谣之事,但却是顺理成章,不露任何破绽,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这是处世高手所为。
      “呵呵,襄武侯所言极是,这些汉人,脑袋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儿…”
      “嗯,陛下圣明,这些汉人就像草原的天气般,总令人变化莫测,若不加监督与节制必将坏了陛下大事的…”贺狄干继续按照既定思路慢慢前行…
      “朕听闻,现在平城的孩童们,正在传唱一曲童谣,襄武侯可曾听闻此事?”
      “陛下,这些黄口小儿在街头巷尾,胡乱呱噪些乡野小调儿,微臣也时常听到,这些不能登大雅之堂,您不用在意。”
      贺狄干这是欲擒故纵,这就是利用了人本性的好奇心理,有些事情,你越是捂着盖着,就越能激起人们的探知欲望,猎奇心理,越是严格保密,他就越想知道,所以才会出现“好奇害死猫”的言论,为什么这样说呢,深层含义是“猫有九条命”,尚且被“好奇”害死了,何况人只有一条命呢?!可见有时候,这“好奇心”太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必然会招来祸端啊!
      “襄武侯,有时候吧…这童谣也能暗示什么,比如那奸枭董卓…”拓跋珪脸色忽然阴晦了…
      “你看看这个…”拓跋珪伸手指了指龙书案上的赫蹄纸条儿,贺狄干屈身来到龙案前,仔细观看…
      纸上写着:清河旺,万人起,失意归,魂魄飞…
      贺狄干假装看了一会儿,眼睛来回在眼眶中咕噜着,“陛下,这些字…恐怕是根据孩童的传唱之声,写出来的吧…”
      贺狄干这是明知故问,原来字条上怎么写的,写的什么,他心知肚明…
      “陛下,这童谣始作俑者应该灭门九族!”贺狄干忽然脸色更变,“噗通”跪倒在地。
      拓跋珪吓了一跳,两只眼睛瞪着贺狄干…,有些疑惑不解…
      “陛下,这童谣…暗含着对您的大不敬啊!”
      “哦?!此话怎讲?”拓跋珪虎眼圆睁,眉头紧锁着…
      “陛下,微臣,微臣…不敢说呀”贺狄干浑身不停颤抖着。
      “哎呀,你有话就说,朕不怪罪于你!”
      “陛下,这‘清河’…二字且不用多讲,‘旺’就是兴旺发达,万人…乃是集人众多,欲揭竿而起啊…,后面的…臣…臣实在惶恐…”贺狄干的脸上似乎淌下了汗滴…
      “嗷…”拓跋珪一双虎目,此时竟微微闭上了,眼皮鼓动着,眼睛分明在眼眶中打着转儿“说吧,天塌不下来…”
      “失意归…,就是…就是暗指陛下的名讳,那…魂魄飞…,就是说陛下龙御归天啊!陛下!”贺狄干看着拓跋珪,见拓跋珪脸上的肌肉,“突突突”不停蹦着…
      “陛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人,还不该灭门九族么!”贺狄干火上浇油…
      大殿上此时鸦雀无声,安静异常,几乎能听到“蹦蹦蹦”地心跳的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时,也许是一年,时间如水似云,聚散流淌着…
      “襄武侯啊,你先出宫去吧,今日朕觉得困乏了…”
      “是,微臣告退,陛下保重龙体要紧!”贺狄干躬身出了大殿,背后的影子拖得老长,如同夜空陨落的流星…
      “关色!关色!赶紧让阴光伺候朕,该服金丹了!该死的…”拓跋珪声如洪钟,瞪着虎眼,朝殿外高喊着…

      君王自古多疑,洞察人心不凡。
      贺兰义回到白鹭司,坐在后堂,仔细回想着面君的情形,看来自
      己不能在这样蒙混下去了,这个“装病”之计已然被看透,那就失效了,现在必须行动起来了…
      如今这白鹭司已是大不如前了,几个辅座各怀心腹,东辅座独孤山如今被免职,他跟齐王关系密切,西辅座段庸,那是段正心的侄子,北辅座慕容燕,趋炎附势,攀附卫王,南辅座宇文疋,倒是神秘莫测,尚未明了,自己可以找他来商量。
      其实,南辅座宇文疋隐藏最深,只是一般人看不透而已,宇文疋只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只忠于皇帝,确切说忠于皇位,不管这个皇位上做的是谁,这样的好处就是,不论谁做了皇帝,都会重用自己。
      当贺兰义把童谣的事情说出,并把童谣的内容写在纸上,给宇文疋看的时候,宇文疋并未感到丝毫奇怪,看着贺兰义那期待的眼神,宇文疋慢慢说,“贺兰首座,这个事情恐怕就是个无头之案…”
      宇文疋分析,这些街头巷尾,传来传去的童谣,如同一团乱麻,没有头绪,但河有源头树有根,再长再远总能寻,但是寻找的过程很难,就算你历尽艰辛找到源头了,却发现这个根源你根本无法触碰…
      也就是说,你根本惹不起,老百姓目不识丁,只管过自己的疾苦日子,有谁会关心皇帝是谁?这个童谣背后之人,定时朝堂重臣,没准儿还是王侯皇子呢…
      宇文疋说,“从这个字面上看,这是有人要借陛下的刀,杀掉威胁自己的人,也许是子虚乌有,也许是左右为难,清河旺,那就是指地和人,万人起,万人也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很多人,后面的就很简单了,那就是说当今陛下,死于清河万人之手…”
      “清河…万人…,地名…人名…”贺兰义在堂中来回踱着脚步…
      纵观大魏,这“清河”地名与人名,地名么…,应当首推冀州清河,人名么…,那叫清河的百姓恐怕不在少数,要说有名的,当今大魏,那就是清河王了…
      嘶…,贺兰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霎时间如同黄表纸,看来这捏造童谣的人甚为恶毒,这是要置人于万劫不复啊!
      想到此,贺兰义停住脚步,低声对宇文疋说,“宇文大人,事情麻烦了,你赶紧带上几个侯官,悄悄动身去冀州清河,然后如此这般…”
      宇文疋听罢,心中一惊,但很快平静,“首座放心,我这就挑选得力之人,秘密前往冀州清河,暗查此事…”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遇到不良者,好马也害群。
      当宜都公穆崇受到召见,来到天文殿的时候,拓跋珪正好吃完金石丹,“发散”回来,觉得浑身轻松,他满面红光,坐在龙案后面…
      俗话说,买东西要货比三家,作为帝王也是要兼听则明的,所谓昏君,并不是本性就是混蛋,分不清好坏,不明白黑白,甚至明明知道是坏事儿,也执意要去做,那确实是有些侮辱人了…
      现实中,没有那个皇子、太子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能力有高低,只是有时候缺乏比较准确的分析与判断能力,然后,又用了不该用的的人,几下叠加,最终导致了糟糕的结果。
      拓跋珪对穆崇也是比较客气,穆崇谢过陛下之后,坐在绣墩上,先是说了些恭维拓跋珪的话,然后便言归正传。
      道武帝拓跋珪便把童谣之事说与穆崇,穆崇假装仔细看过纸条儿,又假装凝心思索着…
      角铃轻挂柳枝垂,风和暖阳随。
      一只孤鸟落残梅,秋千期待谁?
      鸭戏闹,锦鱼肥,河开新燕飞。
      春花秋月鬓毛衰,空留几许悲。
      穆崇一直处世老练谨慎,看了之后,并未显出丝毫意外,“陛下,这些俚语童谣几乎没有停止过,要是认真对待,那么事情就很大,若是当耳旁风,也就没事儿…”
      拓跋珪并未说话,其实,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呢,但先前的教训却是历历在目,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清河…万人…
      “不过呢,这些童谣也不能不管,从这个字面意思来看,清河有两层意思,一是崔尚书的老家,一是二皇子的封号,这万人么就深刻了,也许是很多人,也许就是一个人…”穆崇一双眼睛不眨,如同蛇目蜥眼,用余光看着道武帝,究竟是什么反应…
      道武帝的虎目轻微睁大了些,狮子鼻翼轻轻扇动了几下…,恰似一片花瓣,落到平静湖面,激起微波,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呵呵呵,宜都公啊,你说的没错儿,可是…这崔尚书…那是朕的良臣,清河王嘛…,那是朕的儿子,更不能害朕,哈哈哈!”
      拓跋珪大笑着,声如惊雷,震的天文殿“嗡嗡嗡”作响…
      穆崇从笑声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看来陛下这是要动手了…
      帝王之心六月天,阴晴雷雨看不穿,纵然你有功盖世,威胁龙位命难全。
      “叮当…叮当…”檐角儿悬挂的风铃骤响,声音在大魏宫城中回荡着,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

      且说那邢州中丘县米粮川金正堂中,冒牌儿的“金不换”假装给飞鸿诊脉看病,古城慧眼如剑,早就看出是假冒的,就等待时态发展,看看接下来的戏如何唱…
      若是你弄些假的物件或用度之物倒也情有可原,但是找个假郎中,弄些假草药,找些不知五六儿的人,来谋财害命,岂不知人命关天,怎么能当儿戏呢!
      那白胡子的冒牌儿“金子经”给飞鸿诊脉过后,眉头紧锁,倒一口凉气,“啧啧啧…”直嘬牙花子…
      “哎呀…小郎病入膏肓了,恐怕…时日不多了…”白胡子慢慢说。
      未等古城说话,霍二与霍魁便急着说,“恩师啊,你一定好救救小郎啊,这么年轻死了岂不可惜…”
      “哎呀!医者仁心,人我自当救治,只是这些药材恐怕价格不菲啊…”白胡子有些不耐烦了。
      古城装作惊慌失措状,“哎呀…金老仙,救命要紧啊,这…这需要多少钱,我们给呀?”
      白胡子晃着脑袋,有人递上纸笔,他晃着脑袋,挥动毛笔,开了方子…
      古城拿过方子一看,都是什么人参、鹿茸等大补之药,心想着,这纯粹害人,飞鸿要是吃了这药,估计得流鼻血而死…
      古城也不敢笑,“老神仙啊,你这药得多少钱啊,都是些名贵药材呢!”
      “哎呀,看在你们都是穷苦之人份上,那就收个本钱吧…”白胡子说,“你们…就给三百两银子吧…”
      飞鸿终于沉不住气了,“忽”地起身,“嗖”地抡起拳头,只听“啪”地一声,“哗啦”一下,那桌子便如同朽木枯枝般,散落一地…
      “你们这些恶贼,竟敢在这里骗财害命!看本小郎今天怎么收拾你们!”飞鸿怒发冲冠,声色俱厉。
      霍二等人一看,事情败露,恼羞成怒,“嗷嗷…”叫着,各拿兵器,就将飞鸿与古城围在当中,“哎呦!小兔崽子!敢来这里撒野!今天小爷们剁了你!”
      飞鸿剑眉倒竖,虎目含威,冷笑一声,“呵呵呵,尔等狂徒,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嘡啷”一声,飞鸿伸健臂,拔出飞鸿刀,众恶徒一见,顿时目瞪口呆…
      金正堂中飞彩虹,光华夺目鬼神惊,龙凤舞,狮虎腾,寒气卷起竹帘动,金蛇狂舞火蹿升…
      众恶徒尚未明白什么情况,手里的刀剑已经“铛啷啷”纷纷落地,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瘫软在地上了,□□里面湿湿的…
      那霍魁见识不妙,心想,糟糕,今天这是遇到硬茬子了,光棍儿不吃眼前亏,赶紧拉了一把霍二的衣襟,二人四目相对,赶紧跪倒在地,“亲爷爷祖奶奶”的叫个不停,磕头如同母鸡啄米…
      古城见状,恐怕引出祸端,耽误了正事儿,赶忙劝飞鸿不要伤及人命,飞鸿虽然愤怒,但也知道轻重,将中恶徒训诫一顿,众恶徒连连称悔改,便四散奔逃了…
      然后,飞鸿来到堂外,砸了招牌,与古城二人,离开米粮川继续沿着河边南行,去中鹤山了。
      二人沿着羊肠逶迤的山路前行,忽然山谷里传来一阵山歌,那旋律分明是《小放牛》,声音浑厚委婉,如同山谷般深纵,悠长…
      真是:山幽谷深田园调,悠扬婉转松鹤声——
      拴牛桩(来)什么人修
      满山(的)药材什么人留
      什么人骑牛山上走
      什么医病跑了九道沟嘛咿呀嘿
      ……
      拴牛桩(来)老君爷爷修
      满山(的)药材扁鹊留
      老子啊骑牛山上走
      金不换医病跑了九道沟嘛咿呀嘿
      金不换医病跑了九道沟嘛咿呀嘿
      ……
      古城与飞鸿听到歌声,顿时明白,这个唱歌的人一定知道金子经在哪里了,二人沿着山路,循着歌声,来到歌者近前,施礼寻问,原来是一位姓刘的羊倌儿,中等身材,面如秋月,慈眉善目,便问起金不换下落,刘羊倌说,金不换住在庄子沟,离此较远,天近中午,便请二人家中做客。
      半山腰上一座古朴的院落,但只见:
      青石围绕,错落高低道。
      桃杏依墙花朵饱,竹柳核桃酸枣。
      东房烹饪仙汤,西屋瓜果米仓。
      鸭叫鸡鸣兔跑,闲云野鹤天长。
      古城看罢,不由心中赞叹,人言富贵在庙堂,奔波劳苦为权忙,人生命不过百年,莫如隐居松鹤长。
      刘羊倌儿将二人带入院中,忽然一股香味直进鼻孔,飞鸿顿时觉得舌头底下如同山泉,一股馋液“呲”地冒出…
      刘羊倌儿说,这是他的老妻正在熬杏汤呢,古城说,“这‘杏子汤’乃是药方,具有止咳,化痰,驱寒,阻咯血之功效。”
      “呵呵,小郎说的‘杏子汤’和这‘杏汤’有所不同啊!”刘羊倌儿笑着说。
      原来这杏汤乃是这周边山村之特产,是招亲待友之美味:
      陈年野杏仁,碾碎锅中煮,温火不能沸,反复来掏扬,去掉毒苦味,散出甘甜香;大豆满,红豆圆,绿豆鼓,麦仁黏;南瓜块儿黄,蔓菁条儿翠,萝卜条儿白,放在一起熬,咸盐把味调,两个时辰到,杏汤便熬好,点缀香菜沫,晶莹玉满锅,健胃又清肺,润肠还补虚,上天赐果蔬,强身更健体。
      古城与飞鸿腹中饥饿,刘羊倌儿朴实德厚,给二人端上杏汤,二人也没有客气,“踢了秃噜”喝了三、四碗,事情紧急,刘羊倌儿便带着二人到庄子沟来见金子经。
      刘羊倌儿一边走,一边给古城、飞鸿说这中鹤山,原来这中鹤山主峰楜树岰(凹),相传是老子骑牛成仙的地方…
      在主峰的右侧有一个几十米高的石柱,就像拴牛的桩子一样,当地人叫“拴牛橛”,远在山脚下都能望得见,这庄子沟相传是庄子寻着老子的遗踪来的,见这山沟林木茂盛,水流潺潺,空气清新,松鹤鹿鸣,便在半山腰的石洞中修行,这石洞名曰“庄子洞”,刘羊倌儿说,里面能装下百八十只羊呢…
      山路弯曲如羊肠,树林疏密撒春光,山鸟歌,松涛和,云开雾散露青冈。
      秀石堆砌篱笆墙,修竹掩映藏仙房,瘟疫逃,紫气聚,医者仁心百草香。
      竹松平顶大门儿,上挂玄扁,三个青色大字“水仁堂”,一副楹联分左右,上连写“上善若水恩泽万物”,下联书“仁者爱人诊治百家”。
      三人刚到水仁堂门前,便有药童迎上,药童与刘羊倌儿相互熟悉,羊倌儿说明来意,药童躬身施礼,言恩师金不换不在堂中,今日去神头村扁鹊庙敬香去了…
      古城听罢,不紧眉头一皱,真是不巧啊,刘羊倌儿看出二人心中焦虑,说扁鹊庙离此并不远,也就三十里路,不过要从原路回去,从南白芷向西南方走就能到达。
      三人只好离开水仁堂,刚出庄子沟口,耳边传来“哎呦…哎呦…”地呻吟声,三人紧走几步,以为是前来寻医之人,来到近前一看,原来是霍二、霍魁躺在地上,双手捂着左边膝盖,如同蝎子蛰了大腿根儿般嚎叫着,飞鸿怒气顿生,哼,原来是你们两个恶徒!
      正要抬脚踢上几下,忽然听头上“嗖”地一声,一个圆圆的东西从上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飞鸿一个鹞子翻身,跳起丈高,轻舒臂膀,接着,一个白鹤亮翅,将东西抓在手中,然后,一个白猿落石,双脚轻轻落到地上,毫无声息,刘羊倌儿看得真切,都惊呆了,不由得使劲揉了揉眼睛…
      飞鸿一看,原来是一块儿绢帕,里面裹着一块儿石头,绢帕上写着四句话,“冒充良医谋财命,不思悔改欲行凶,山崖滚石毒计施,辛亏有我暗中行”。
      飞鸿将绢帕递给古城,古城看罢,心中顿时明白了,原来这霍二与霍魁不思悔过,竟然要用山顶落石毒计加害二人,心中气愤,扭头细看,只见霍二与霍魁二人左腿膝盖骨已经被人剜掉,一片血肉模糊…
      既然人已经被废了,也就适可而止吧,古城收起绢帕,拿出十两银子,交予刘羊倌儿,要其通知二位恶徒家属,将人弄走,刘羊倌再三推辞,最后才将银两收下,古城飞鸿二人,辞别刘羊倌儿,直奔神头村扁鹊庙而去。
      正是:朝堂争斗你死我活,冒医害命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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