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68章 尚书府崔皓解危困 内司监豆慧救周丹 胸有韬略神 ...

  •   胸有韬略神飞扬,腹有诗书气自华。
      吏部尚书崔宏,从清徽坊回到家中,心里踏实许多,人皆言,关陇自古出帝王,江东自古多名士,这赤云逸气度非凡,看来这关陇名士也是翘楚华夏啊。
      长子崔皓走进堂中,询问了崔宏有关清徽坊会赤云逸的情况,崔皓对赤云逸赞不绝口。
      崔皓心中颇有不服,心想,能让阿耶这个“冀州神童”心生佩服的人确实凤毛麟角,可这赤云逸也没啥了不起,我崔皓也不是酒囊饭袋!
      知子莫若父,崔宏自知崔皓也是聪明绝顶之人,但此子有个致命缺点,有时候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性格原本不适合站立朝堂,所以至今自己只让他做了个无关紧要的著作郎,哎,先历练历练吧,要维护清河崔氏的声誉,总得要有才俊才行啊!
      时光如梭,年末岁尾,崔宏坐在堂中,饮茶思索,有些事情还是要赶到过年之前做完的,这营造殿宇之事,也要有个初步交代,这也是个机会,正好可以与鲜卑正臣与汉臣多走动,哎,道阻且长,行则必至,总要披荆斩棘,一路向前…
      崔宏对崔皓说,明日将匠卿吴差、太卜令玄震,邀至府中,商议陛下吩咐营建殿宇之事吧,崔皓点头称是,出了中堂。
      崔宏起身,来到院中,仰望苍穹,只见紫微闪烁,北斗向北,银河如带,从古至今,无数次斗转星移,时势变迁,也许从现在开始,一场真正的历史对决,才刚刚拉开帷幕…
      吏部尚书府中堂,东厅暖阁中,崔宏、吴差、玄震围着火炉端坐,崔皓在一旁候着,屋中飘着茶香,旁边的小案几上摆着几盘干果。
      崔宏说,“二位大人,陛下将这营造新殿宇之事交由你我办理,不知二位有何见教?”
      吴差与玄震互相看着,玄震老谋神算,开口说道,“这营建殿宇之事,主要是以吴匠卿为主啊!还是吴匠卿说吧。”
      “呵呵,太卜令真是会推诿啊。”吴差冷笑着,“倘若不是你向陛下奏本,说要新建殿宇,怎么会有此番周折?!”
      玄震听完心里一惊,此事外人如何知晓呢,这是自己私下向陛下陈奏的啊,他只能竭力否认,“吴差!你不要血口喷人!这新建宫殿乃是陛下圣意!怎么是我陈奏的呢?!”
      眼看二人起了争执,崔宏赶忙制止,“哎呀呀…你们二位有话不能好好说么?!现在陛下已然降旨让我等负责新建殿宇之事,再起争执有何用啊!”
      崔皓见状,在旁边也赶紧劝解,“二位大人,如今朝政有鲜卑大姓权臣把持,汉臣已经沦为附庸,还望你我同心协力,共度时艰啊!”
      “嗯,是啊,二位稍安勿躁,此危机关头,确实要精诚团结,共度难关。”崔宏说,“如果不是我们汉人各怀其璧,争夺地民,哎,也不会落得如今境地了…”
      吴差与玄震听罢,也默不作声了,如今江北群雄割据,烽火狼烟,民不聊生,不就是各群雄争权夺利,战火连天,致使边塞失手,北方游牧之族大举南下造成的么!
      吴差口打唉声,“哎,就是呢,为今之计如何行事啊,事情已经这样了,昨日那宜都公来到我宅…”
      匠卿吴差将宜都公穆崇来到家中,说的一番话讲述一遍,众人听罢,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这事情变得复杂了…
      崔皓思量片刻,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当今之计,只能这样行事了…”
      三人扭头看着崔皓,吴差问道,“看来小郎已有良策了啊…”
      崔皓顿时来了精神,走到火炉旁边,两只眼睛明亮如电,看着大家,“这件事并不难,我有一个良策既可以向陛下交差,又可以让那些鲜卑权臣乖乖闭嘴…”
      “哦,看来小郎真是聪慧至极,赶紧说来听听…”玄震赶忙答话,一是缓和一下气氛,二是赶紧转移一下矛盾,倘若这吴差咬住自己不撒嘴那就麻烦了,毕竟心里有鬼啊!
      “那卫王和宜都公为何要如此呢?”崔皓说,“据我估计一是要借此机会大兴土木,激起民怨,造成混乱,夺取帝位;二是趁机借陛下之手,限制或打击汉臣;三是要从中敛财取利。”
      吴差听罢,不住点头,“嗯,小郎真知灼见,句句击中要害…”
      “那依小郎之计,应当如何呢?”玄震看着崔皓,心中暗自佩服,真不愧是“冀州神童”之子,聪明至极!
      “二位大人,依小侄之计,我们先应按照穆崇要求去做,做出个整体的宫城规划出来,这既能体现吴匠卿才能,也可以提升汉臣的功绩。”崔皓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啊…,这不是正中了穆崇的圈套了么?”吴差面带愁容,显出无奈神情。
      “吴大人不用着急,听我慢慢道来。”崔皓转向玄震,微笑着着说,“下面这就该玄太卜出场了…”
      “该我出场了?!”玄震满脸惊诧,“我只能做些风水上的事情了,别的恐怕也帮不上啥…”
      崔宏听罢,心中有些不悦,这玄震真是奸猾的很,遇事情总是投机耍滑,把自己撇的远远的,如此怎么能办成事呢,真是需要让他知道其中厉害。
      崔宏微微扭头,看着崔皓,四目相对,崔皓霎时明白了父亲的想法,轻轻一点头,“玄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祭祀卜筮之事,历来都是国之大事,上承天意,岂是儿戏?不过么…”
      玄震表情木讷,两眼望着崔皓,“不过什么呢…?”
      “不过说实话,玄大人每次都能通达天庭,确定天意,没有丝毫差错与主观妄断么?”崔皓阳光如电,言语坚定。
      玄震听罢,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这…这…,崔小郎让玄谋做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玄震顿时口气软下来,他知道这崔氏父子可是聪明绝顶,自己这点事情根本瞒不过他们,再想想自己之前所为,一旦被告知陛下,那就是欺君之罪,灭门九族啊!
      俗话说,人在矮檐需低头,做人做事走正途,若有把柄落他手,心虚无力气不足。
      “呵呵,玄大人!你还真是个明白人啊!”崔皓脸上露出笑容,心中暗想,玄震这个老狐狸,哄骗别人还行,在我面前就是班门弄斧,“玄大人,这宫城规划做出来,但你要告知陛下,这营建新宫应该缓步进行…”
      “哦…,就是说要告知陛下,这宫城营建要逐年分次进行…”玄震说,“这倒是是个两全之策…”
      “嗯,果然是个好计策啊!真不愧是清河崔氏之后!”吴差由衷赞叹,“这样既能够应付卫王,也不至于劳民伤财,还能保住汉臣颜面与实力,真是妙计!”
      崔宏听罢,心中也是一阵高兴,天下做父母的都愿意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好,父母爱子,古今一理啊!
      “呵呵呵,多谢大人夸奖!这些都是微不足道之事!对我来讲司空见惯,不值得一提啊!”崔皓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在屋中竟然踱起脚步来…
      崔宏看罢,心中颇为不悦,这孩子又犯了骄纵之病,“皓儿!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赶紧下堂去吧!”崔宏一摆手。
      “嗯,二位大人,那我先告辞了!”崔皓拱手,嘴里哼着小曲出了中堂。
      崔皓走后,三人又深入协商,崔宏吩咐吴差抓紧时间进行宫城的规划,在保存现有宫殿基础上,增家新殿宇,尽量在年节前拿出初样儿来,而玄震则应尽快勘定风水,准备如何向陛下陈述之词。
      吴差忽然想起一事,对崔宏说,“尚书大人,下官忽然想起一事来…”
      “哦,吴匠卿有何事?”崔宏看着吴差,吴差看了一眼玄震,慢慢说,“这规划宫城需要参照样式,最好能找到洛阳与长安的宫城样式,作为参照,如此方能通阴阳,明四象,应五行,依八卦,承天行地,道法自然,雄壮威武,得以永昌!”
      “嗯,匠卿所言有理,这洛阳与长安宫城样式,老朽来想办法吧。”崔宏说。
      然后,崔宏又向二人陈述当下朝局之危,汉臣之处境,只有团结凝聚,众人一心,方能在朝堂立足,才能保住汉臣地位,吴差与玄震皆表示十分赞同,二人离了尚书府,按照计划各自行事去了。

      始皇求仙妄长生,童男童女东海行,岂料一去不复返,沙丘平台命驾崩。
      其实,不用说贵为皇帝,就是普通百姓也都盼着健康长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都是人们期盼长寿多福的美好祝福吧。现在的中老年人,为了健康长寿,也是不惜金钱,要不保健品生意那么火呢!
      道武帝为了长生,在平城西山建造仙坊,让方士葛虚率领一帮仙人博士,烧炉炼丹,这丹药名唤“金石散”,怎耐屡次不成,太医令阴光因此丢官挨板,拓跋珪命太医周丹为太医令,负责协助葛虚炼制丹药。
      周丹本不想来仙坊,但圣命难违,只好来到西山仙坊,协助葛虚炼丹,这葛虚虽然有些造化,但只是花拳绣腿,并无真才实学,他只是卫王拓跋仪与宜都公穆崇的一枚棋子罢了。
      葛虚自知技能不行,更是装作一副半仙附体之样,每天在仙坊中走来走去,指东指西,操着公鸭嗓大呼小叫…
      周丹自从来到仙坊,就被葛虚招来派去,情同奴婢,葛虚越发颐指气使,今天让周丹去山中采掘白石英,明日让周丹寻找紫石英,周丹每日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爬冰踏雪,筋骨劳累,还要遭受葛虚的讽刺挖苦,真是有苦难言。
      这些所谓的仙人博士,大多是葛虚招来的混世浪荡闲散之徒,每日在仙坊放纵享乐,葛虚不知从哪里弄来个青楼女子,名叫浮萍,葛虚每天除了到丹炉子看看,就是与浮萍在房中饮酒纵情、寻欢作乐。
      数九寒天,风刺骨,雪弥漫,周丹领着几个奴才,在武州山中转悠,寻找那些炼丹的金石,根本就是大海捞针,漫无目的。
      每天疲惫不堪,还要受到葛虚呵斥嘲讽,手下奴仆也是怨声载道,总是和周丹抱怨,说他尊为大魏太医令,每日确受这泼皮葛虚吆来喝去的,真是脸面尽失。
      周丹回到平城家中,唉声叹气,借酒消愁,夫人宣氏也是抱怨连连,说周丹整日像猴子一样在山里窜来窜去,还说这世上哪有长生不老药啊,那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派徐福求仙,结果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最后还不是老王八跳开水锅——死翘翘?!
      周丹心里也是担惊受怕,那阴光也不是善类,因为办差不利,被免了官职还挨了板子,前有车,后有辙,自己要引以为戒啊,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还是应该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这日,周丹回太医署办事,从内司监门前经过,灵机一动,猛然想起豆慧来,前些时候,去晋阳止疫救民,全依仗豆慧女郎慧智机敏,晋阳瘟疫才得以驱除,正好让豆慧替自己出个主意,看看怎么才能摆脱困境。
      豆慧正与义妹左瑶在内司监后堂叙话,也许是要过年的缘由吧,或许是听闻陛下这些时日龙心暴躁之故,还是其他原因,这宫里的皇后、夫人、昭仪们都安静许多。
      二人正在说话,大监訾凤走进后堂,“二位姐姐,太医令周丹来了,说要见豆慧女郎。”
      左瑶与豆慧二人见面相觑,豆慧心想,这周丹找我何事呢,“瑶妹,你先在这里稍侯,我去看看周丹找我有何贵干。”
      豆慧来到内司监东厢房,吩咐訾凤让周丹来见,周丹来到东厢房见豆慧躬身施礼,“呵呵,慧司监一向可好。”
      “周大人不用客气。”豆慧因与周丹一同随齐王到晋阳止疫,也算是相识之人,所以说话也自然许多,“呵呵,周大人请坐,不知找我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下官此次前来拜访,是有事相求啊。”周丹坐下,訾凤端上茶水,退出房去。
      周丹口打唉声,便把自己如何被派往西山仙坊,如何协助葛虚炼丹,葛虚又如何颐指气使之事,详述一遍,豆慧听罢,原来如此,这等事情想来也不奇怪。
      “周大人想如何处置呢?”豆慧问道,周丹不断摇头,“慧女郎,这葛虚纯粹是个蒙骗无赖之徒,我想陈奏陛下,揭穿他的真面目。”
      “呵呵,那周大人可有证据?”豆慧问道,“你可知这炼制长生不老丹药是何人背后指使?”
      “证据…?这倒没有…。”周丹说,“这葛虚…乃是卫王殿下献给陛下的…”
      豆慧略加思索,“周大人,其实卫王将葛虚献与陛下,炼制长生不老丹药,其中应该另有隐情,但陛下有长生不老之愿,确也是事实,这世上谁不想长生呢?”
      周丹叹气一声,“哎,这个下官自然知道,卫王惹不起,可圣命更是难违,但这葛虚也确实招摇撞骗…”
      “周大人,你身为太医署医令,乃是熟悉方剂之人,只要能找到葛虚炼丹方剂,便可以断定是真是假。”豆慧说,“我听闻这丹药被即将处死犯人尝吃,基本都中毒流血而死,这说明方剂或者用量有问题。”
      “嗯,慧女郎所言不差,那阴光大人就是因此罢职受罚。”周丹回答。
      “你想办法找到葛虚丹药仙方剂量,这就拿到他哄骗陛下的证据。”豆慧言道,“届时再陈奏陛下,治他个欺君谋逆之罪,这样便可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周丹听罢,茅塞顿开,躬身施礼,“慧女郎真是慧智敏锐,下官感激不尽!”
      豆慧起身还礼,心中暗想,这计策是个双刃剑,虽然能够扯下葛虚的真面目,但势必得罪卫王拓跋仪,拓跋仪与穆崇是自己的血海仇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夫死女失,食其肉,喝其血,难解心头之恨!
      但转念一想,那卫王诡计多端,穆崇奸诈无比,这点小事儿恐怕也搬不倒二人,周丹与自己又无仇恨,自己不能为了报仇而伤及无辜。
      想到此,豆慧说,“不过,周大人,只是,如此一来,恐怕就要得罪卫王与宜都公了…,您还是不要,如此行事为妥,卫王与穆崇势力庞大,还是莫要以卵击石。”
      “嗯,下官明白其中利害,我会见机行事,尽量保全自己!”周丹言罢,起身告辞。
      豆慧起身,来到门前,见院中日近正午,真是:日照苍山影随动,慨叹朝夕时光流。
      周丹回到家中,将豆慧所说计策讲给夫人宣氏,宣氏眼珠一转,计策便生,“夫主,我跟你去仙坊,见见那个小贱人浮萍,想办法弄清楚这葛虚底细。”
      “夫人,你能有办法儿弄到方剂与真相?”周丹惊诧地看着宣氏,宣氏一扭周丹的耳朵,“哼!就你这榆木脑袋能查清真相么?!恐怕早让浮萍那个小贱蹄子把你给噬魂销骨了!”
      “哎呀!瞧你说的,我眼里只有夫人!怎会对那个浮萍动心!”周丹疼的龇牙咧嘴,连忙用手握住宣氏扭着耳朵的手腕。
      “哼!我量你也不敢!你要是敢和那个小蹄子吊膀子拧麻花儿,我就直接毒死你!”宣氏一双凤眼中闪着恶毒的光,慢慢松开拧着周丹耳朵的手。
      西山如黛,峰峦平秀,雾松挺拔似玉透,冰瀑高悬如钩,仙坊藏幽谷,丹炉火彤彤,求长生,不管岁月匆匆。
      葛虚进平城去找宜都公穆崇,浮萍在屋中烦闷,便在仙坊中游荡,正巧看见宣氏在摆弄药草,就前来搭腔,那宣氏虽然脾气暴躁,秉性彪悍,但却是聪明伶俐之人,见浮萍近前,赶忙搭腔,阿妹长,女郎短的,用尽赞美夸赞之词。
      浮萍本来就是性情飘忽之人,听得宣氏如此夸赞自己,就感觉像是秋后的蒲公英,飘忽起来了,扭着腰身,眉眼间带着鬼魅,与宣氏聊着天,本来仙坊中就她一个女子,如今来了个宣氏,自然有很多话题。
      葛虚今日不回仙坊,宣氏就来到浮萍屋中,二人做个几个拿手菜肴,宣氏与浮萍在屋中饮酒说话儿,宣氏是有备而来,拉着浮萍的手,假装十分亲切…
      浮萍几杯酒饮下,已是心性尽露,想起自己身世经历,更是伤感无比,杏眼含泪,声音悲戚,对宣氏诉说苦楚:
      小女来自蜀州,家境殷实无忧,无奈父母早走,家财尽归叔父,叔母心肠恶毒,衣食限制凌辱,贪婪凶残少有,将奴卖入青楼;
      寒夜琴箫箜篌,炎日棋画诗书,老鸨贪财苛求,龟奴横眉立目,戒尺棍棒挥舞,交困劳累空腹,度时恰似牲畜,忍辱负重十五,才貌独占魁首;
      官商流连轩屋,每月银两无数,郎君绝情少笃,经年悲伤踌躇,芳心期盼归属,幸遇葛郎身赎,了结浮萍苦楚。
      宣氏本来心中痛恨葛虚,想借助浮萍,拿到葛虚弄虚作假真相,听得浮萍身世,心中未免产生几许同情,但转念一想,还是趁葛虚不在,先拿到“金石散”方剂,弄清葛虚真相再说。
      想到此,宣氏紧紧拉住浮萍芊芊细手,眼中含着泪珠儿,一把将浮萍揽入怀中,“阿妹真是可怜,如今倒是好了,遇到葛仙人陪伴终生了!”
      “阿姐,不满你说,如今也是进退两难,这葛虚虽然千般不好,可是毕竟替我赎身,倘若离开,到何处容身啊,早已经受够这颠沛流离之苦了…”浮萍言罢,泪流连连。
      “哎…,苦命的阿妹啊…”宣氏见机会已到,接着说道,“其实,阿妹…你就要大祸临头了!”
      “啊!阿姐何出此言?”浮萍顿时吓得脸色惊变,一双杏眼看着宣氏…
      宣氏趁机说道,有人要参奏葛虚,说他根本就是滥竽充数,并不懂得炼丹之术,而是弄虚作假,欺瞒陛下,一旦被人发现,必是大逆不道,祸殃九族,到时候你浮萍也是不能幸免。
      那浮萍听罢,只吓得真魂出壳,浑身颤抖,赶忙问宣氏该当如何处置,宣氏说,可以让你姊夫周丹来想办法,为今之计应该先找到葛虚的仙方以辨别真伪。
      此时浮萍方寸已乱,赶忙跑到里屋,拿出一个黑色木匣,放在案几上,对宣氏言讲,这便是葛虚所有丹药配方,宣氏转身出去,片刻功夫,周丹来至房中,打开箱子,里面黄色绢帕便是丹方。
      周丹仔细观看,看罢多时,不由颜色惊变,看着宣氏又看看浮萍,浮萍看着周丹脸色大变,心中焦急,“周大人!这丹方…是真是假?”
      “嗯,这…”周丹看着宣氏,眼睛微微一动,宣氏高声说道,“你倒是说话啊!不要让阿妹焦急!”
      周丹鬓角儿,渗出细微的汗珠儿,说话有些结巴,“这些…丹方,确实是…前朝所用,但…这些方剂都是…过于热燥,人服用会燥热难耐…流血而亡…”
      浮萍听罢,声音颤抖,“难怪…那些判斩刑人…服用之后…会七窍流血而亡呢,是这个…丹方所致啊!”
      “阿妹啊,这事情陛下已经知晓,那太医令阴光已经被革职了,倘若陛下彻查详情,恐怕就会人头落地啊!”宣氏一脸惊恐说道。
      “哎呀,阿姐,此事…该当如何啊!这可怎么办啊!”浮萍此时早已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了。
      宣氏心想,时机到了,便拉住浮萍的双手,“哎…,事到如今,阿妹就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你…你…赶紧跑吧!”
      “阿姐,这…这,我跑到哪里去呀?天下之大,无有我浮萍安身之处啊!”浮萍泪流满面,摇头顿足。
      “想起来了,阿妹,我有个远方亲戚,在雁门郡善无县(右玉)杀虎口,阿妹若是无处投奔,可以先到那里暂避一时。”宣氏关切殷殷,旁边周丹心想,从来未有听说宣氏在善无杀虎口还有亲戚。
      “哎!只好如此了,浮萍谢过阿姐!”浮萍起身道谢,“我的命啊…真是老醋泡黄连,又苦又酸啊!”
      浮萍连夜收拾贵重细软,拿着葛虚的所以有积蓄,揣好宣氏的书信,逃出了西山仙坊。
      周丹与宣氏满心欢喜,来到房间,周丹暗想,葛虚!你这奸猾之徒,让你存心害我!这次我让你尝尝厉害,一定要你狗命!
      正是:清河崔氏俊才辈出,身似浮萍命里辛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