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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0章 飞鸿刀威震津阳门 三大人重审假药案 秋风瑟瑟扑 ...

  •   秋风瑟瑟扑人面,弯刀朔朔寒心胆,津阳门外人如织,茶余饭后做笑谈。
      大魏平城津阳门外,刑台高搭,旗幡招展,戒备森严,快刀武士,怒目横眉,斩杀犯人的榜文,早在两天前就贴出去了,百姓们很早就来到刑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刑台周围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说来也怪,这历朝历代,朝廷斩杀犯人,都是非常隆重而热烈的活动呢,无论你是真的作奸犯科的,还是遭人陷害、含冤抱屈的,只要被处以斩刑,那么朝廷自然会张榜公布,让百姓们或者官员进行瞻观,目的呢,当然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就是要杀一儆百,以示警戒,让你看看这就是作奸犯科,对抗朝廷的下场。
      说来更奇怪的是,不知道这杀人有啥好看的,刽子手袒胸露背,面目狰狞,挥动明晃晃的鬼头刀,“咔嚓…”一声,犯人身首异处,人头落地,“噗…”地一下,血溅三尺,那犯人的头颅“滴溜溜儿”地滚了几个滚儿,五官不停抽搐着,有的眼睛还要“忽闪忽闪…”地眨上几下,嘴唇也会抽动着,鲜红的血,“咕嘟咕嘟…”从断了的脖颈中涌出…
      围观的人们一阵惊呼,“哎呀…”一声,赶忙用双手捂住眼睛,真是恐怖至极,可偏偏还要将捂着眼的手指,张开一条缝儿,从缝隙中看着血腥的场面儿,弄清楚究竟这犯人的脑袋是怎么被砍下来的。
      事情远未结束,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这杀人就会成为茶楼酒肆的谈资了,当然谈论的不是犯人的可怜与无辜,而是刽子手的身手是否麻利,犯人的脖子是否够硬,滚落在地上的人头,眼睛眨了几下…
      就像现在,有人明明胆子很小,还要在月黑风高之夜,关掉灯,拉上窗帘,一个人看恐怖电影一样,也像有人明明吃辣椒被辣的“吸溜吸溜…”的龇牙咧嘴,满头大汗,甚至不停走着溜溜儿,跺着脚,咬着牙,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辣的了…,可下次去饭店吃饭,却又是点了一桌子的川菜,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里呢,搞不懂,这也许就是当下人们所说“痛并快乐着…”吧。
      监斩官荀泰与崔宏坐在席棚中,武士们手拿弯刀,用力推搡着拥挤的人群,喧嚣的人群如同海上的波浪一般,前后波荡起伏着…
      远处两辆囚车飞驰在冷风中,武士立目横眉,押解着木笼囚车,车里面关着吴通与独孤山,二人披头散发,凌乱的头发随风胡乱飘着,恰似草原上飞驰骏马的尾巴,又如同寒风中飘摆的狼烟,被拖得长长的…
      “来啦!来啦!”围观的百姓指点着,呼喊着…,武士们拼命地挥动着皮鞭,“啪啪啪…”的脆声,在寒风中响着,前面的人拼命地向后靠,终于闪开出一条通道,囚车“咕噜噜…”地颠簸着穿过人海,费劲儿地来到刑台前…
      云鼎台并州分座的侠士们,化妆成百姓,混杂在围观的人群中,独孤恒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高坡上,像老虎、雄鹰等待着猎物般,审视着周围一切。
      并州分座的独孤升乔庄成一名家人,踉跄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寒冷,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左手抱着一坛酒,右手端着两个黑瓷大碗,“各位乡亲啊!让一让啊…”,他奋力挤到前面,见到武士,满面堆笑,“军爷辛苦,辛苦啊!小民是这独孤山的远方亲戚,特地来送他上路的…”
      “哈哈哈,你看看,这小子好福气啊,快临死啦!还有人赶来送他上路呢…”武士们狂笑着,“不过这酒啊,就免了吧!人都死了还喝酒干嘛!”
      “哎呀呀,军爷啊,您有所不知啊!这要斩首之人,在上路前的断头酒是一定要喝的啊!”独孤升闻言,笑着说道,又扭头对百姓说,“各位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哪有不让喝断头酒的啊!你不让喝断头酒!这鬼魂儿啊!半夜就去你家,来找你讨酒喝呢!”人群中并州分座的人们在起着哄。
      原来这些大魏武士,根本不懂这断头酒,俗话说,阴间有魂魄,酒壮犯人胆,喝了酒,犯人早日到达阴间投胎,如果魂魄留在阳间,尤其是冤魂,就会早晚祸害人间,就说这斩首犯人,之所以选择正午时刻行刑,皆因这正午时刻,乃是一天中阳明最旺盛的时候,可以震慑阴魂。
      “你们这些刁民!这是要搅闹法场!”武士们挥动弯刀就要开杀…
      有人赶紧报告荀泰与崔宏,崔宏来到人群前面,问怎么回事,独孤升就说要给犯人送断头酒,崔宏面沉似水,听完独孤升的话,说道,“这断魂酒是要喝的,你们啊…不懂这些讲究…”
      武士们听罢,面面相觑,心中暗想,这杀人还这么麻烦,当初我们在大草原上,每天都杀人…,哎…既然尚书大人应允了,那就不管了,武士们后退几步,闪出一条缝隙,独孤升便来到独孤山近前…
      独孤山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半边儿脸,哎…,没想到我独孤山今天会死在这里,落户流水随风去,青山白雪寄魂灵。
      重于泰山也罢,轻如鸿毛也罢,人总是要死的,只愿齐王殿下能够平安无事,将来继承皇位,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我就死而无憾了…
      “哎呀,独孤郎啊!我来送你来了…”独孤升高声喊道,声音颤抖,好像有人在用力揉搓他的心肝一般。
      独孤山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然后朝右后方用力一甩,散乱的长发如门帘般飘向一边儿,露出那半边脸,顷刻,头发又垂落下来,半边脸又被遮住了…
      独孤山大声喊道,“谁让你来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赶紧滚!”话语中充满不敬,显然非常愤怒。
      “不识好歹的顽劣死鬼!死到临头了,还在耍横,要不是你死去的阿耶,昨夜苦苦求我,我才不管你!你快死了,哼!活该!我来接你!”独孤升意思是,我来救你的。
      独孤山说,“丢了谷穗儿,来拾谷粒儿!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痴呆傻子!”意思是,为了我让大家冒险,不值得。
      独孤升说,“一粒谷子种下去,明年就是一颗谷子,后年就是一旦谷子!不能丢!”意思是,你不能死,将来要做大事儿呢。
      独孤山说,“我不和你这个傻呆说话了,赶紧倒酒!带上谷穗滚!”意思是,你不用管,赶紧领着大家离开。
      “东翁(独孤恒)说了,草民辛苦命苦,一个谷粒儿也不能丢!”独孤升坚持着,意思是,坚决不走,一定要救你出去。
      周边儿的武士,听着二人谈话,如同云里雾里,哈哈…,这两个呆瓜,快要杀头了,还在这里争论什么“谷穗儿,谷粒儿…”,真是荒谬至极啊!
      此时,负责计时的小吏来到席棚,“禀二位大人,午时三刻已到!”
      刽子手黄黑的护心毛,在风中唿哒着,手里提着鬼头大刀,嚷道,“别胡乱叫了!赶紧喝酒,嘿嘿嘿,让大爷好送你上路!”
      独孤升倒了一碗酒,递到独孤山嘴边儿,“傻瓜!赶紧喝了这断头酒吧…”
      “为什么没有我的酒啊!”吴通在旁边叫着,独孤升笑着说,“别急啊,少不了你的!瞧你那德性!投错娘胎的畜生!”独孤升骂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混在人群中的并州分座的人,都屏住呼吸,两眼直盯着独孤升手中的酒坛,只要独孤升举起酒坛,奋力一摔,众人便蜂拥而上…
      席棚中,崔宏拿过“斩”字令牌,将手臂挥到半空,准备仍在地上…,刀斧手死死按住独孤山与吴通…
      刽子手瞪眼咬牙,脸上的横肉块块儿饱胀,突突突…颤抖着,准备挥起鬼头大刀…
      与此同时,独孤升用力举起酒坛,也准备摔向旁边的一块儿大青石…
      “且慢!刀下留人!”,空中响了一个惊雷,众人无不惊骇,都不禁扭头观看…
      只见一团紫云从东飞来,一个身法飘逸的俊朗小郎,从众人头顶上飞掠而过,人们只觉得脑袋像是被大鹏鸟的翅膀“扑棱…扑棱…”拍打一般,耳畔微微感觉一阵风吹过,还未等反应过来,紫色飞云便从头顶飞速飘过…
      正午蜻蜓憩荷角,巧燕点水起凌波;
      彩蝶轻抚琼花蕊,微风掠过莲叶滢。
      来人正是飞鸿,身手矫健,飘若惊鸿,转眼来到刑台上,轻舒健臂,只是轻轻一抹…
      晴空万里闪红光,眼前尽是红霞扬…
      只听“仓啷…”一声响,刽子手的鬼头刀只剩下半截儿了…
      刽子手双手紧紧握着半截儿刀,呆立在那里,如同泥塑木雕,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自己斩了这么多犯人,从来未遇到如此怪异之事,难道是以前杀错人了么,有冤死的鬼魂来找自己算账了么?
      刽子手仍旧举着半截儿刀,在那里思考人生呢,一脸茫然…
      此时,武士们缓过神儿来,挥动着弯刀,向飞鸿围拢过来,但都不敢近前。
      “赶紧闪开!”几匹快马飞驰而来,如同风驰电掣般,围观的老百姓一看这阵势,赶紧向两旁闪退,刑场顿时乱做一团…
      独孤升也被这场面震慑住了,举着手里的酒坛子,放也不是,摔也不是,只好伸着脖子,看着远处的独孤恒,独孤恒赶紧摆手示意,意思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独孤升这才慢慢放下酒坛子。
      几匹快马如同旋风般,顷刻来到刑台近前,武士定睛一看,原来是内司监内司左瑶带人赶到。
      此时,监斩棚中的荀泰与崔宏,已然来到刑台上,二人见到左瑶不禁惊诧,荀泰面色凝重,厉声说道,“左内司!你这是要搅闹法场不成!”
      被武士摁住的独孤山闻听此言,抬起头,眼中饱含着深情,看着心爱的瑶儿,“左瑶!你不能胡来啊,搅闹法场罪责不轻啊…”
      左瑶扭头看着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独孤山,芳心不禁酸楚,独孤郎啊,你的瑶儿来了,来救你来了…
      柔情蜜意藏心中,秋波暗送诉钟情。
      情势紧急,左瑶顾不得和独孤山说话,抱拳拱手,对荀泰、崔宏说,“二位大人,左瑶不是来搅闹法场的,而是此案的重要证人已经被缉拿归案,肯请二位大人暂缓行刑,不要冤枉了无辜之人!”
      崔宏听罢,心中暗喜,“左瑶内司既然捉住重要证人,那此案恐怕要重新审理了。”
      荀泰问道,“左内司,那捉到的证人现在何处?”
      左瑶说,“二位大人,证人现在半途,即刻就将进京,我这就进宫向陛下禀奏,还望二位大人在此等候。”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请左大人赶紧进宫吧!这时间拖久了,陛下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荀泰说道。
      左瑶扭头看着飞鸿,“飞鸿,你先在这里看着,倘若谁敢私自动手,那就格杀勿论!”
      左瑶杏眼中顿时露出寒光,这寒光犹如三九之冰,令人不寒而栗。
      飞鸿并不答话,心想,这左女郎看着文静,发起狠来真瘆人,手持飞鸿刀站在那里,威风凛凛,玉树临风,众武士不由倒退几步,左瑶飞身上马,直奔宫城而去。
      原来豆慧、云逸等人,在晋阳组织万民书,那王聚怕齐王这棵大树到了,那样自己精心策划的财路就断了,所以办事儿十分卖力,发动各路商贾伙计们,组织晋阳城百姓,很快就将万民书之事办妥。
      云逸、豆慧与左瑶等人不敢耽搁,生怕夜长梦多,赶紧起身赶往平城,刚出晋阳城,就听得身后有人喊喝,众人回头观看,原来是袁瑀带人赶到。
      云逸笑着问道,“袁瑀你怎么来到这里啊,莫非是想和我们一起回平城么?”
      袁瑀笑着说,“赤郎盛情心领了,我这是给左内司送大礼来了…”
      左瑶闻言,惊诧地说,“什么?给我送大礼?!袁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袁瑀一摆手,“来啊,将吕丁带上来!”
      袁瑀的手下将一个人押近前来,豆慧与左瑶一看,面面相觑,并不认识此人,左瑶问道,“袁瑀,这是何人?”
      袁瑀厉声说道,“吕丁!这是内司监左大人,你还不从实讲来!”
      只见此人浑身哆嗦,颤抖着说,“禀大人…,小的是…施仁坊的伙计吕丁…”
      豆慧与左瑶闻听此人是施仁坊的伙计,心中顿时开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自从吴通用假药骗走独孤山,吕丁就感觉一旦事发,自己就会受到牵连,所以就慌忙逃遁了,不想一路辗转,逃到系舟山禹王洞,被袁瑀手下拿获,一盘问才知道吕丁是施仁坊的伙计,做下假药之事,袁瑀感觉此人事关重要,便带着人来到晋阳给云逸处理。
      豆慧、左瑶听完事情的经过,真是心存感激,吩咐武士看管好吕丁,辞别袁瑀,急忙迅速赶往平城。
      水潋滟,山相连,风卷白云飞九天。黄草萧疏迎落叶,雁鸣悲影令人怜。
      云逸、豆慧与左瑶等人,沿着崎岖的山道向前行进,路边树叶枯黄,荒草萧疏,一派凄凉景象。
      豆慧心中不禁想起家乡五原来,亲人离散,乡民疾苦,阿耶与阿弟们此时不知身在何方,还有玥儿,那是自己身上的肉啊!
      沉默伴着朔风,落叶不断旋飘。
      平时爱说爱笑的飞鸿、豆蔻此时也如冬眠的蛇蛙般,沉默不语,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空中一只孤鹰盘旋着,寻找着猎物。
      云逸对左瑶说,“左内司,我看这样走法儿,到平城估计需要两三天,恐怕独孤山会出现意外,你还是先行一步为妥。”
      豆慧听罢,“云逸说的有道理,迟则生变,瑶妹还是先带着万民书回平城吧,我们随后就到。”
      云逸怕左瑶一人在路上出现差池,便命飞鸿随左瑶连同几个内司监的武士先行,自己陪着豆慧、豆蔻押着吕丁,左瑶芳心焦急,只好带着万民书与飞鸿,打马飞奔平城。
      左瑶与飞鸿来到津阳门附近,正好赶上要对独孤山行刑,于是才赶忙冲进法场,见到荀泰、崔宏道明原委,飞鸿留在法场保护独孤山,左瑶带着万民书,急忙奔大魏宫城而来。
      道武帝正在后花园舞刀,关色在一旁侍候着,不远处,猎郎叔孙俊与几名郎卫严加戒备。
      塞北深秋寒,池中荷凋敝,林叶枯黄,百花无芳;远处苍山如墨黛,枫叶飞霞沿岭飘;石榴树上长得饱满的石榴,早已经被宫女们采摘走了,只剩下几个干瘪的粉黄色的果实,挂在萧疏的枝头,随着朔风荡着秋千…
      左瑶疾步走入花园,关色满脸堆笑,“哎呀,左内司回来啦,此次随同齐王晋阳止疫救民,甚是辛苦呀!”
      宁打看门狗,不惹床前奴。
      左瑶其实没有心情与关色打趣,可是又不能得罪这个老奴,只好强颜欢笑,“关大人哪里话,替陛下分忧,救黎民水火,乃是小人本分。”
      “呵呵,左内司真是心怀社稷万民啊!”关色皮笑肉不笑,一双眼睛却是看着远处的道武帝,见拓跋珪收了招式,关色赶忙一路小跑儿,迎了上去。
      拓跋珪来到揽胜亭中,左瑶刚忙来到亭外,跪倒扣头,“参见陛下!”
      “哦,左内司来啦,起来说话吧。”拓跋珪用丝巾擦拭了一下鬓角儿,关色赶忙将一件貂皮斗篷给拓跋珪披在肩上。
      “陛下,臣这里有急事要禀奏。”左瑶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嗯,有什么急事就说吧。”拓跋珪一双虎目盯着左瑶。
      左瑶从怀中掏出一块丝绢,“陛下,本次微臣随齐王殿下,去晋阳止疫救民,全凭上天庇佑,陛下宏德仁恩,晋阳瘟疫得到遏制,晋阳百姓深感陛下圣恩,特献上万民书,请陛下御览!”
      言罢,左瑶双手呈上,关色闻言,“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关色一张如豆皮儿般褶皱的脸,顿时舒展,赶紧接过丝绢,急忙在亭中案几上展开,拓跋珪看到乳白色丝绢上面,横七竖八地写着一些人名,什么车三、王二、陈三斤等,还有一些红色的手印,歪七扭八地罗列着,虽然文字丑陋,但心中还是显得些许高兴,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也不免露出几丝笑意。
      左瑶见拓跋珪略有喜色,拱手说,“陛下,臣此次还将用假药害人,大发国难财之关键证人缉拿归案,此事与齐王殿下及独孤山干系不大,请陛下圣裁。”
      拓跋珪闻言,心中自然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人指使,想置齐王于死地,既然已经将证人拿获,那就应该重新审理此案,便对关色说,“派岳延随同左内司去传旨吧,将人犯暂且收监廷尉衙门,详细盘问后再做处置。”
      “微臣遵旨,谢陛下圣恩。”左瑶起身,同岳延急忙赶往津阳门外法场。
      法场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哎呀,这犯人还斩不斩啦!”“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刽子手已经放下半截儿鬼头刀,干脆坐到了刑台上,武士们仍然横眉立目地站在人群面前。
      独孤恒等人,混杂在人群中,仍然不敢松懈,密切观察着即将发生的一切,飞鸿身姿挺拔如青松,飞鸿刀擎在手中,阳光照在刀身上,犹如一道闪电,发出刺眼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内侍长岳延与左瑶来到监斩棚,传陛下旨意,荀泰与崔宏接旨后,命武士将独孤山、吴通又押入囚车,回城去了。
      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骚乱,有的叹息,有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热闹没有看成,仿佛感到非常的失望…
      几天后,长孙嵩、荀泰与崔呈重新审理案件,吕丁将事情的经过交代一清二楚,吴通倒是嘴硬,死不认账,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没有任何人背后指使,最后按照大魏律法,判吴通斩监候,吕丁发配到五原军马场,独孤山被鞭笞四十,撤销辅座职务,仍在白鹭司当差。
      齐王虽止疫有功,但用人失察,功过相抵,从宗正寺释放回到齐王府。
      塞北寒来早,冬雪飘平城。
      憋了许久的雪,终于从灰茫茫的天空簌簌簌洒落下来,还好雪不大,只是些白色的颗粒,犹如白灰渣子,无声无息的飘着…
      豆慧站在内司监的石阶上,看着飘来飘去的雪花儿,慢慢落到海棠树上,心中感到悲凉,人生多磨难,山路本崎岖,拓跋仪…,这个权倾朝野的仇人,自己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阿弟、夫主还有死去的乡亲报仇。
      正是:自古英雄多磨难,血海深仇藏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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