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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59章 独孤山忠义揽罪责 赤云逸出谋助豆慧 回往事,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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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往事,暗神伤,昨夜迷茫今夜苍。妻子小儿魂浪荡,奈何辗转叹夜长。
贺兰义从晋阳回来后,一头扎进白鹭司,称病不出,任何人都不见,晋阳之行真是凶险啊,顶着瘟疫不说,齐王遇刺差点儿把自己卷进去,如今又生出来个假药案,齐王都被囚禁宗正寺了,自己还是赶紧躲起来吧。
内官来到白鹭司传口谕,说陛下让贺兰首座即刻进宫,侯官说贺兰首座身染重疾,不能进宫见驾,并将内侍引到榻前。
内侍见贺兰义脸色青灰,嘴唇青紫,有气无力,双目紧闭,嘟囔着,“看来贺兰首座真是病的不轻呢,还是赶紧找郎中吧…”
侯官送内侍出了房间,贺兰义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屋顶,口打唉声,哎…,虽然躲过今天,躲不过明天,但还是躲一时算一时吧…
长孙嵩独自坐在堂中,心情压抑,此时,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儿,这吴通难道真的是钢筋铁骨么,被打的像公鸡啄过的南瓜皮,百孔千疮的,却还是一口咬定,止疫假药是受齐王指使…
难道真的是受齐王指使么…,长孙嵩被这个想法儿,竟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陛下如今只给了三日时间,这可怎么办啊…
嗯,既然刑罚撬不开吴通的铁嘴,不说实话,那就来点儿软的吧,想到此,长孙嵩出了府门,骑上马直奔廷尉衙门大牢。
深蓝的天空,皓月如盘,仲秋季节,空气中弥漫着寒意,此时遥望武州月,影疏露白噎秋虫…
吴通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几只瘦的只有骨架儿的老鼠,拖着又长又尖的尾巴,“窸窸窣窣…”地在身边摇荡着,无精打采的鼠目里,闪着微弱的光,肆无忌惮地在乱草中寻找着,看看能否找到几粒秕谷,来维持延口残喘的鼠命。
看着这几只老鼠,吴通不禁心中一阵悲凉,感觉自己就像这老鼠一样,亦或纯粹是一条遭霜打了的烂丝瓜,被丢弃在雪地里,不时被踢来踢去,还有人用脚无情踩过,有时候被觅食的鸟雀一通乱啄,又成了野狗撕咬的玩儿物…
如今就剩这条烂命了,为了妻子与儿子,他要将这条烂命的价值发挥到极致,在这身如浮萍鸡毛的年月,活着都不怕,难道还怕死么?
“咣当…”一声,牢门儿大开,“吴通!起来!南平公来看你来了!”狱卒高喊着,吴通感觉狱卒的声音原来千里之外…
一个狱卒将饭食摆在桌上,另一个狱卒拖起吴通,就像提着一捆儿割了头的谷草,吴通根本坐不住,狱卒只好将他按在长凳上,一只手捂着鼻孔,另一只手提着他的衣领,就像提着一条死狗。
长孙嵩看着吴通,慢慢说道,“吴通啊,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儿,说出背后指使之人,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派人给你医治,也可以从轻发落…”
吴通被狱卒提着坐在那里,不住颤抖,就像寒风中摇摆的稻草人儿,无论长孙嵩如何劝说,磨破嘴皮,吴通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狱卒实在忍不住了,“啪啪…”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嘴巴,“哎呦嗬…”感觉像是扇在木头上,狱卒痛苦地揉着手,吴通嘴巴微微动了动,长孙嵩起身将耳朵贴近吴通嘴边儿,声音微弱的就像蚊子在哭泣,“我…,说了…是…是齐王…”
长孙嵩听罢,先是一阵惊愕,又是一阵愤怒,然后一脸茫然…
云逸、豆慧与左瑶骑马走着,云逸心想,这万民书由官府出面不妥,便对豆慧说,“慧儿,我觉得若是由你们组织百姓上万民书,会有王婆卖瓜之嫌,又会有强迫之意,还是应该找个有脸面的非官府之人组织比较妥当。”
左瑶听罢,觉得有理,“慧姐姐,云逸所言很有道理,我们确实不宜出面。”
豆慧沉思片刻,“那就让王聚来组织吧,他在晋阳城倒是有些名气,身份也还合适。”
众人来到晋阳东城,汾水东岸的一家很大的药坊前,只见三间宽阔的门脸儿,药坊前围着好多百姓,上面一块巨大的牌匾,刻着三个大字“尚草堂”。
豆慧、云逸等人下马,来到近前,之听见百姓议论,一个说,“这王大贾(商人)真是个好人,体谅遭受瘟疫之苦,现在居然半价出售药草,真是大善人啊!”另一个说,“谁说不是呢,听说前些时候,齐王来止疫救灾,缺乏草药,是这王大贾将所藏药草倾囊相赠,才救了这晋阳百姓呢!”,百姓们一片赞誉之声。
云逸心想,这王聚真是深谙行商坐贾之道啊,竟然能够搭上齐王这条大船,又借瘟疫之时收买百姓之心,看来不是等闲之人。
豆慧,云逸与左瑶,走进堂中,掌柜看到三人,顿时觉得不一般,看着穿着打扮,举手投足,定是非富即贵,赶忙迎上来,满脸笑容,“呵呵,几位贵客来到药坊,不知有何吩咐呀…”
左瑶抱拳拱手,“掌柜的,王聚在堂中么?”
掌柜有些惊诧,“您问我家东翁啊,请问几位是…”
“呵呵,原来是左内司啊,怎么来到我这尚草堂啦?”王聚满面笑容,从后堂出来。
掌柜的赶紧说,“东翁来的正好,这几位要找您…”
王聚说,“你先忙去吧,左内司请随我到后堂叙话。”
左瑶、豆慧与云逸,便跟随王聚来到后堂落座,早有伙计端上香茶,豆慧便把齐王遭人陷害,被囚禁宗正寺之时简述一遍,并将搭救齐王之策讲给王聚。
王聚听完,心中就是一惊,自己好不容易才靠上齐王这棵大树,如今大树却要倾倒,岂不是前功尽弃,当今既然要自己出面组织上万民书,更应当全力以赴才是。
“左内司,豆司监,尽管放心,我这就去安排。”王聚说着就要起身,云逸赶忙说道,“王大贾稍等…”
王聚看着云逸,不禁暗自惊讶,只见这位郎主,白衣似云漂,笼冠雾罩崖,生的潘安貌,手拿凤翼箫,“请问这位郎主是…”
左瑶赶忙答话,“事情紧急,刚才忘了介绍了,这位是陇凉赤云逸郎主。”
“失敬失敬,不知赤郎主有何吩咐。”王聚抱拳拱手。
“呵呵,王大贾善名远扬啊!”云逸拱手,“这万民书之事,还望多协助呀!”
“赤郎主您客气了,这都是小民应该做的,几位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你们先喝茶…”王聚出了后堂。
飞鸿与豆蔻随着卫士,来到晋祥镇的“施仁坊”药铺,只见店门打开,里面柜台歪斜,药驾倾倒,一片狼藉,哪里有半个儿人影,一打听,原来一出事儿,伙计们早就鸟兽散了,不知去向,二人只好返回晋阳“尚草堂”来找云逸、豆慧等人。
云逸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谁会傻等在那里等着你来捉拿,纯粹是脑袋让哪个瘸驴给踢了,豆慧、左瑶听罢,不由叹气。
真是:船行江心遭风雨,帆短橹折回旋难。
廷尉衙门大堂上,长孙嵩与荀泰、崔呈正襟危坐,三班衙役两旁站立,独孤山披枷带锁,跪在堂下。
长孙嵩冷面如霜,“独孤山,你用假药止疫,趁乱谋取不义之财,这衙门的规矩你也清楚,你还是将如何受齐王指使,与那吴通勾结,做出丧德大逆之事老实说清楚吧…”
“禀各位大人,小人委实冤枉,是那吴通故意陷害齐王…”独孤山便将如何随齐王道晋阳止疫救民,并如何到施仁坊之事,详细讲述一边,刀笔吏在一旁笔走如蛇,涮刷点点,详细记录…
荀泰将独孤山口供,与吴通口供放在案上,详细对比,看看有无疏漏之处…
“独孤山,你那日去施仁坊,可曾与吴通单独去后堂房中江面?”荀泰问道。
独孤山向上叩首,“回大人,小人确实与吴通在后堂单独见面。”
长孙嵩眉头不禁一皱,崔呈有问道,“当时你们都说了什么?”
“禀大人,吴通见我是受齐王指令来药铺,身为白鹭司辅座,就态度改变,说将止疫清毒药草无偿献出…”独孤山说。
崔呈二目如电,丝毫不乱,“哈哈哈,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儿么,这商贾之人最会囤积居奇,谋取暴利,遇到如此难遇发财机会,怎么会分文不取,无偿献出?”
“大人容禀,当时情形就是如此,小人当时止疫救民心切,想那吴通肯定是惧怕小人,所以才将草药献出,未曾想到这些草药竟是假冒伪劣!”独孤山有些着急。
荀泰步步紧逼,“那草药运到晋阳,为何没有分辨优劣,就贸然煎汤止疫呢?”
“哎呀,大人,当时情况紧急,草药又十分短缺,谁又会想到会是假冒伪劣啊!”独孤山感觉有口难辨。
荀泰看着独孤山,慢慢说道,“本官问你,用这些假冒草药止疫救民,是受齐王允许,还你擅自作主?”
长孙嵩脸上不由渗出滴滴汗珠儿,心也乱跳不止,堂中顿时安静下来…
此时,独孤山也是汗流浃背,他深知,这个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罪责自己全部承担下来,齐王顶多是个失察之罪,想到此,独孤山坚定地回答,“启禀大人,是小人吩咐侯官武士煎汤熬药的,齐王殿下并不知晓!”
长孙嵩终于松了一口气,崔呈也擦了一下汗水,荀泰慢慢说道,“来人啊,将独孤山暂时押入大牢,好生看管!”
其实,长孙嵩、崔呈与荀泰心中十分清楚,这是独孤山为了保护齐王,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圆满了,保住了齐王,陛下那里也可以交代,至于其他人也说不出个一二,只是可怜这独孤山了,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总该有人扛着…
三人在堂中合计一下,整理好案卷,书写奏章,准备由长孙嵩向陛下陈奏,就此散去。
长孙嵩首先来到吏部尚书府,将审理结果告知崔宏,崔宏虽然心有不甘,可是眼下也没有好的办法,心中暗自佩服独孤山,真是侠肝义胆,为江山社稷不惜揽责赴死,可惜了…
离别尚书府,长孙嵩又来到宗正寺,将结果通报宗正卿拓跋渠,让拓跋渠禀告齐王,千万要与独孤山所供一致,就说自己对此事并不知晓,都是独孤山一人所为,齐王听罢,顿时惊骇,“这怎么行呢!独孤山不能枉死!我这就亲自上书父皇,说清原委!不能让忠义之士寒心!”
拓跋渠赶紧阻拦,“齐王殿下,万万不可!您要以大局为重啊!要为天下万民,江山社稷着想,您这样做正中那些不轨之人下怀,岂不是辜负独孤山一片心意?”
齐王有些愤怒,“可是我不能看着独孤山替我受过啊,这样他必死无疑!”
“哎呀,殿下!这从古至今,像独孤山这样忠肝义胆之人还少么,所谓‘风萧萧兮易水寒’有朝一日殿下荣登大宝,重重厚待他便是了…”拓跋渠劝说着。
拓跋渠所说的不无道理,古往今来,总有为社稷万民不惜身死的侠义之士,专诸鱼腹藏剑刺王僚,聂政白虹贯日杀侠累,豫让舍命勇杀赵襄子,荆轲图穷匕见刺秦王。
齐王慢慢坐下来,思索着,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吴通,做下这伤天害理,灭绝人伦之事啊,等以后查明了,一定要碎尸万段!
此时,齐王府已经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王洛、车路等人眼看齐王被人陷害,朝堂上贺狄干等人又大造舆论,说齐王趁晋阳瘟疫用假药止疫,疯狂敛财,置百姓死活于不顾。
这满朝文武,只有个别少数人替齐王求情,也是螳臂当车,杯水车薪,声音微弱,有气无力的,看来齐王殿下凶多吉少,车路本是忠肝义胆,脾气火爆之人,“王洛啊,像你这样到处低三下四,求爷爷告奶奶的,又有何用?俗话说,大难到时各自飞,到现在谁还敢出面?谁又能出面?!”
“是啊,这长孙嵩闭门不见,崔宏等人吧,又有职无权,卫王阳奉阴违,能救齐王殿下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了…”王洛面带失望之情。
车路有些急躁,“要我说,也不用优柔寡断了,像个女人扭扭捏捏的,我们赶紧带人杀进宗正寺,救出齐王殿下!”
“说得对!我们就杀进宗正寺救出殿下!”房门一开,景伍带着几个卫士从外面进来,“哈哈哈!我就喜欢这样!”车路看到景伍等人,高兴地跳起来。
王洛毕竟跟随齐王多年,深知齐王行事风格,如果贸然杀进宗正寺必然会引起大乱,“且慢!诸位冷静啊,如今陛下派长孙嵩、荀泰、崔呈审理假药案,尚未有结果,我们莽撞行事,恐怕会招来祸端,反而害了齐王殿下…”
车路一拍大腿,“哎呀,你总是瞻前顾后的,等圣旨下来,那就晚了啊!”
“是啊,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们今夜就去宗正寺,求出齐王殿下!”景伍挥着拳头。
“你们不要乱来,先稍安勿躁,我再去尚书府打探一下,看看事情有何进展,然后再行动不迟啊!”王洛还是比较老沉持重。
吏部尚书府,崔宏正在堂上与崔皓议事,如果真是按照当下所断结案,那么齐王应该无有大碍,至少能够保住王位,独孤山忠心赤胆,为社稷万民独揽罪责,真是令人钦佩。
管家崔福进入中堂,说府门外齐王府王洛求见,崔宏闻言,忽然一惊,光顾着商讨如何救齐王,居然将王洛疏漏了,便吩咐崔福,赶紧让王洛到中堂来见。
王洛急匆匆来到中堂,躬身施礼,崔宏便问道,“王侍卫,我正要有话问你…”
未等崔宏说完,王洛便急切地说,“崔尚书,齐王殿下到底有没有性命之忧啊,要事您再不实言相告,我们今夜就准备夜闯宗正寺,救出齐王殿下呢!”
崔宏一听,脸色大变,惊骇万分,“王洛!千万不能如此冲动啊!这样不仅救不出齐王,还会火上浇油,害了殿下!”
“可是现在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恨不得将齐王置于死地而后快,齐王不惜以身赴险,止疫救民,却落得如此下场!”王洛有些激动,“我们不能眼看齐王被奸人所害啊!”
崔皓高声说,“哎呀,王洛啊,你们怎么如此莽撞!如今此案就要了结,独孤山已经将假药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你们不能坏了大事!”
“啊!独孤山全部揽下罪责?!这独孤山真是…”王洛眼睛瞪得溜圆,惊愕在那里。
“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府阻止那些人,千万不要节外生枝,惹出大祸乱了!”崔皓喊道。
“啊!那小人告辞了…”王洛转身跑出中堂,急忙回齐王府阻止车路等人去了。
崔宏一屁股坐在绣墩上,如同秋月晚霞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细微的汗珠儿…
天文殿上,道武帝端坐龙位,众朝臣分列两厢,郎卫手持弯刀站在殿角,整个大殿气氛凝重…
“南平公,朕命你审理晋阳瘟疫假药案,可审出什么结果了?”道武帝声如洪钟。
长孙嵩出班跪倒,“启奏陛下,微臣会同崔呈、荀泰已经将晋阳假药案审清查明,请陛下龙目预览。”
言罢,将奏折举过头顶,内侍将奏折接过,递给关色,关色将奏折呈给道武帝,道武帝接过奏折,慢慢打开…
大殿上鸦雀无声,穆崇偷眼看着卫王,卫王坐在那里平静如水,其实,结果大体可以断定,凭这点儿小事想要搬到齐王恐怕不可能,陛下让长孙嵩负责审理此案,那长孙嵩一定会避重就轻,为卫王开脱罪责。
贺狄干站在那里,心中暗想,亏得吴通铁嘴钢牙,一口咬定此事是齐王所为,否则自己也将受到牵连,必定是做贼心虚,如今也不能咬的太紧,狗急跳墙,把齐王逼到绝路,反戈一击,两败俱伤,反到让别人得利,还是适可而止,从长计议为妥。
“嗯,看来这晋阳假药案件,是白鹭司辅座独孤山与那施仁坊的掌柜吴通所为啊!”道武帝慢慢说着,一双虎目观察着殿上每个人的反应。
卫王拓跋仪起身拱手,“启奏陛下,既然案件现已查明,晋阳假药与齐王无关,那就应该将齐王赶紧放出宗正寺,并重重封赏,以示宽慰!”卫王倒是能洞察秋毫,见风使舵。
穆崇出班跪倒,“陛下,臣以为,虽然齐王未直接参与假药牟利,但身为晋阳止疫救民主办,应负失察之责,有负圣恩,还是应该予以惩戒!”
殿上顿时议论纷纷,有的说应该立即释放,有的说应该惩戒,御史宁博远正要迈步出班,被旁边的御史中丞崔呈一把拽住,低声说道,“博远!休得再生事端了…”
宁博远看了看旁边的简迎,简迎冲着他挤眉弄眼,连连摇头,宁博远只好止住脚步,脸上带着些许愤怒与无奈,话在喉咙中打转儿,脖子也不断颤动…
“既然已经水落石出,那此案就了结吧。”道武帝说,“荀泰啊,按照大魏律法,这独孤山与吴通该当如何处置?”
荀泰出班跪倒,“启禀陛下,此二人身犯‘不道’之罪,按照大魏律法,应该处以枭首示众之刑。”
“嗯,既然如此,那就依律而行,三日后将此二人在津阳门外斩首示众!”道武帝说,“这监斩官就由荀泰来当吧。”荀泰领命称是。
拓跋珪沉思片刻,这人既然要杀,那就要起到震慑的效果,特别是要让这些如墙头草的汉人看看,作奸犯科是何下场。
想到此,拓跋珪又说道,“那就崔宏做个副监斩官吧…,张榜公布,处决要犯,以儆效尤!”,崔宏出班,跪倒领命。
崔宏向上扣头,“陛下,既然案子已经查清,齐王晋阳止疫无过,应当放殿下回府。”
天文殿上,此时鸦雀无声了,大臣们心里都明白道武帝的心里,不用说齐王没做此等害民败德之事,就是做了也不会受到重罚的,自古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道武帝看着卫王,还有贺狄干等人,卫王拓跋仪赶紧起身,双手施礼,“陛下,崔尚书所言极是,应该放了齐王。”
“齐王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此事,但毕竟用人失察,想让他在宗正寺思过吧…”拓跋珪面无表情,堂上众人也不敢说其他的了。
“好吧,朕乏了,都退下吧。”道武帝言罢起身,关色操着尖细且略带沙哑的声音,“退朝…”
云鼎台并州分座,安插在平城的探报,见到榜文,赶忙赶往龙盆峪给分舵主独孤恒送信儿。
正是:忠肝义胆世人敬,进退之间有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