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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3章 璇玑屠定计欲刺杀 清河王趁灾敛财物 曲折幽奇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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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幽奇秀峪景,飞瀑流泉伴鸟鸣,一腔热血杀敌尽,不达目的枉称雄。
紫芝峪璇玑宫,璇玑堂中,宗主司马婵正在教一个女童认字儿,这小女孩儿年纪约么五、六岁,生的十分标致,粉面如桃花,皓齿樱唇,鼻如悬胆,眉如弯月,眼似春水,眼眉弯弯像新月,所以司马婵就叫她“上玄月”。
“月儿,你看这个字念什么呀?”司马婵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仇”字,月儿看了一会儿,轻轻摇头,司马婵说,“月儿啊,你记住,这个字念chóu,你看啊,左边一个‘人’字,右边一个‘九’字…”
司马婵十分耐心地说着,“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仇’字要这么写么?”月儿又轻轻摇头,“你记住啊,左边的‘人’字儿就是你恨的‘人’,右边的‘九’字儿呢?就是‘大’和‘长远’的意思啊,合起来就是你要永远记住你的仇人是谁!”
“那什么是仇人呢?”月儿一双眼睛晶莹通透,看着司马婵问道,“嗯,这仇人么…,比如一个人把你的阿母杀死了,那你就永远不能再见到阿母了,你恨这个人么?”
“恨!谁杀死我的阿母,我长大了,就要杀死谁,给我阿母报仇!”月儿春水般的眼睛中突然放出一道寒光。
这光芒虽然不大,但却十分瘆人,她小嘴儿努起来,发狠地攥起小拳头,“哈哈哈,月儿,好样的!”司马婵见到月儿发狠的样子,心中十分喜悦。
俗话说,人之初,性本善,可是处在懵懂时期的孩童,若在幼小的心灵中便种下仇恨的种子,那么孩子的心中便会充满仇恨,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仇恨不断强化,仇恨就会占据了心灵的空间,长大以后就必然变得十分可怕,可见,童蒙养正是多么重要啊。
司马婵就是要在上玄月幼小心灵中,种下仇恨的种子,希望有一天,月儿能够继承自己的宗主之位,杀掉自己仇恨的所有人,对,是所有仇恨的人!
此时,璇玑屠春堂的堂主春华走进堂中,躬身施礼,“禀宗主,平城那边有讯息传递过来。”
司马婵赶忙一摆手,示意先不要说呢,司马婵扭头对月儿说,“月儿呀,乖孩子,你记住今天阿母交给你认的字啊!”
“嗯,月儿记住了‘仇’…”月儿一边说着,一边攥紧小拳头儿,“嗯,好女儿,出去玩吧。”月儿蹦蹦跳跳地出了璇玑堂。
“嗯,说吧,平城有何消息呀?”司马婵问春华,“消息说,晋阳发生瘟疫,大魏的齐王带着人已经去晋阳止疫救民了。”
司马婵听完,没有说话,一双杏眼微睁,她飞速地思索着,哼,这正是下手的好机会,趁着瘟疫,去刺杀这些索虏头,报仇雪恨!
“既然如此,那赶紧将夏风、秋月、冬雪找来,商量一下,即刻动身,这次一定不能让这些索虏头跑了!”司马婵吩咐着。
“宗主,依属下看,我们还是谨慎些好,以往刺杀都失手了,想必他们早有准备,我们以后恐怕更不容易随便得手了。”春华毕竟还是十分沉稳老道。
“哦,你说的有道理,这次要想个万全之策…”司马婵说,“你先去把她们叫到堂中,一起商量吧。”
顷刻,夏风、秋月、冬雪三位堂主来到堂中,施礼落座,春华把探听到的平城基本情况,讲述一遍,冬雪听罢,顿觉眼睛一亮,用力一拍手,“好!这次一定要杀个痛快!”
“嗯?!”司马婵看了冬雪一眼,冬雪赶忙又安静地坐下,“我们前几次失手,想必这些索虏头肯定会严加戒备,你们都想想,这次一定要想个周全之策,争取一举成功!”
璇玑堂中一时沉默,幽谷静堂无话语,远处传来流泉声…
“宗主,各位姐妹,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春华慢慢说,“什么主意,赶紧说来听听…”司马婵看着春华。
春华说,“宗主,姐妹们,既然这拓跋嗣去晋阳止疫,那么我们就如此这般…”
众人听完,拍手称妙,司马婵赶紧让春、夏、秋、冬四个堂主去准备,然后命人将司马娟叫入堂中,嘱咐阿妹要小心看管璇玑宫,自己准备出去办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日落西山一抹红,明月东来玉盘升。
云逸、飞鸿与豆蔻三人离了平城,飞马疾驰,赶往晋阳去找豆慧。
这日来到“三晋首邑”阳曲县境,天色将晚,众人急于赶到晋阳,所以错过了镇店,飞鸿抬头见前面一座古院,“少宗主,前面有座院落,我们先歇息一下,然后再走不迟。”
三人来到古院门前,翻身下马,抬头仔细观看,原来竟然是一座祠堂,借着月光,依稀看见青砖门楼上挂着一块牌匾,斑驳褪色,上面模糊地刻着三个字,“窦犨祠”,年代久远,“犨”字的上半部分已经模糊了,只剩下面的一个“牛”字非常清楚,飞鸿大声念道“窦牛祠…”
云逸听完,“噗嗤…”一笑,差点儿一下儿坐到地上。
豆蔻旁边还替飞鸿解释呢,“嗯,我可知道,这牛脾气大的很,一旦发脾气,斗起来,那真是厉害呢!记得有一次,堡中两头牛不知为何,发了牛脾气,斗起来了,牛角相撞,‘砰砰砰’…,可吓人呢!”
云逸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摆手制止,“二位,赶紧别说了!快快停下吧!你们两个这一唱一和的,配合的倒是挺默契呢!”
豆蔻杏眼圆睁,粉面严肃,“真的,这牛斗起来,谁也拦不住啊,要不怎么叫‘牛脾气’呢!”
云逸说,“好啦!你们不要在玷污古代圣贤了!”飞鸿、豆蔻惊讶地看着云逸,“古代圣贤?什么情况啊?!”
云逸缓缓神儿,慢慢说,“这祠堂名叫‘窦犨(chōu)祠’…”飞鸿一本正经地说,“可不是?这牛肯定是斗的‘抽风’了呗…,所以叫‘斗抽’…”
飞鸿一句话,逗得云逸、豆蔻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不停的颤抖…
二人缓了好一会儿,云逸慢慢说,“这窦犨呀,本是春秋时期晋国的贤大夫,曾在这阳曲县兴修水利,造福于民,后世为念其功德,所以修建了祠堂…”
飞鸿听罢,恍然大悟,“嗯,原来是这样,我忽然也觉得人们不会为了纪念牛相斗,就修祠堂呢…”
飞鸿认真的样子,惹的豆蔻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云逸说,平时让你多认字读书,就是不听,现在知道了吧,幸亏没有外人,否则就贻笑大方了,丢人现眼失言面,不学无术充文人。
三人推开只剩下半扇儿的祠堂破门,来到院中,因连年战乱,没人修葺,院落破败不堪…
只见:蒿草齐腰,破壁瓦砾萧条;窗门腐朽,残像贡桌毁;倒炉断香,神台灰尘堆。
云逸见如此破败现状,心中不禁悲凉,烽火连绵狼烟起,礼崩乐坏群雄争,流离失所无人怜,圣贤德化尽随风。
飞鸿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把破烂笤帚,将蜘蛛网与灰尘胡乱划拉一阵,总算有一块儿相对干净地方,又搬来些青砖,三人便坐下歇息。
云逸坐在那里,心中担心慧儿,这里距离晋阳已经很近了,不知道慧儿是否安好呢,豆蔻说,“我们还是赶紧去晋阳,找慧姐姐吧。”
云逸思索片刻,“还是不要见面的好…”豆蔻心直口快,“哼!难道你不想见她么?那又何必这么远跑来装模作样呢!”
豆蔻口无遮拦,云逸却慢慢说,“我当然想见她,可是慧儿现在是内司监身份,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还是不见为好,免得给慧儿带来麻烦…”
“哦,你说的也对,那我们就在暗中保护慧姐姐吧,如果遇到危险,我们就出手相帮!”豆蔻似乎明白了云逸心思。
豆蔻看着坐在那里的云逸,心想,说起来,这赤郎对慧姐姐还真是情深呢,什么事情都替姐姐想的周全,每逢关键危机时刻,他总会出现,让姐姐化险为夷,真不知道慧姐姐心中怎么想,这么潇洒飘逸、俊朗慧智的小郎,要换做我,早就芳心相许了…
想到此,豆蔻不禁粉面飞霞,芳心乱跳,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哎…,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飞鸿见豆蔻掐自己的大腿,笑着说,“我觉得你没怎么用力掐,还是…我来替你掐吧!”说着伸手就要掐豆蔻大腿,“臭飞鸿!你干嘛?要非礼不成?我…是坐的腿…有些麻了…”
“哎呦呦,你这倒奇怪呢,腿麻了是坐的久了,那么这脸红的像关公,却又是为什么呢?”飞鸿也是信口而说。
“你…,你…,脸红是因为赶路太急了,有些闷热…”豆蔻掩饰着,“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的着么!”
言罢,抬手就要打飞鸿,飞鸿赶忙起身,二人便追逐打闹起来。
云逸看着二人,这两个人倒是很好,都是率性侠义之人,在一起倒是也很般配呀…
平城东北,清河王府。
正堂前面的空场上,拓跋绍正在舞动着大环刀,呼呼金风起,哗哗铜环鸣,力劈如泰山压顶,横扫恰赶月流星…
军侯贺佣站在旁边儿,不住击掌,“清河王真是好身手啊!您就是关公再世,黄忠重生啊!哎呦!嗬!好厉害!”
拓跋绍正耍的性起,有仆人来报,说襄武侯贺狄干门外求见,拓跋绍赶忙收招儿,将大环刀王地上一拄,“砰…”地一声,铺地的青砖顿时裂开一道缝隙…
贺狄干来到院中,看见拓跋绍正在擦汗,“呵呵!清河王果然好武艺啊!”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一般人都不是你小爷儿的对手啊!”拓跋绍狂笑着,“老阿舅啊,你找小爷儿我有事儿么?”
贺狄干听罢,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呵呵,殿下只知道在这里舞枪弄棒的,还不知道那拓跋嗣,此刻正在建功立业呢啊!”贺狄干满脸正色。
三人来到堂中,贺狄干便把齐王去晋阳止疫救民之事,从头到尾叙述一遍,拓跋绍听完,“哈哈,就这事儿啊,救几个草民算什么啊,大丈夫应该去战场杀敌,那多痛快啊!”
贺狄干听完,不住摇头,“殿下,你不要小看这止疫救灾啊,这可都是赢得圣心、民心的功德呀,拓跋嗣要事立下功劳,将来就是太子储君!”
“啊?!这么严重啊,那等老阿翁死了,他就是皇上了吧!”拓跋绍终于有点儿开窍儿了。
“就是啊,殿下,如果拓跋嗣当了皇上,对你会怎么样呢?”贺狄干眼睛不眨地盯着拓跋绍…
拓跋绍虎目叽里咕噜转了两圈儿,“哎呀,那样不太好,拓跋嗣平常就看不惯我,那次我被老阿翁吊在井中,差点儿完蛋,估计就是他捣的鬼!”
贺狄干继续添油加醋,“这都不算什么,他要做了皇帝,非得把你这头砍了!”
“哎呀,亲阿舅啊!这么狠心啊!”拓跋绍惊诧不已。
“嗯,侯爷说的没错儿,那秦二世当了皇帝,就把他阿兄扶苏给杀了…”贺佣也在旁边帮腔。
“那可不好,不能让他当上皇帝,那样小爷儿我就没命了。”拓跋绍一双环眼来回转着。
“对呀,所以不能让他的功劳比你多啊!”贺狄干心想,这个拓跋绍还算不傻,并不是不懂四六儿的人呢。
拓跋绍看着贺狄干,心直口快,“嗯,那老阿舅你说怎么办吧!”
“呵呵,这个殿下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贺狄干胸有成竹,“我已经派人把晋阳附近的清瘟解毒的草药全部收购了…”贺狄干表情严肃,右手用力一攥拳头。
“是嘛,哈哈,老阿舅啊!可是你买那些药有什么用?”拓跋绍有些疑惑。
“殿下,这样一是让拓跋嗣买不到草药救人,二是可以高价出售,趁着瘟疫多赚钱啊!”贺狄干解释着。
拓跋绍听完,指着贺狄干笑着说,“哈哈哈,老阿舅真是老奸巨猾啊,居心不良,心够坏的啊!”
贺狄干听完,越发哭笑不得,但也不好计较,只好说道,“殿下要记住,这事儿千万不能声张啊,要事让你父皇知道了,我们都要杀头,所以对谁都不能说,就是打死也不能说!”
“呵呵,你这老阿舅真会说笑,那打死和杀头不是一样么…”拓跋绍笑着说。
贺狄干有些着急,“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殿下要记住,一旦发现,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手下人背着你私下干的!千万记住!”
拓跋绍忽然一脸正经,“呵呵,瞧你那急赤白脸的样子,我就说这事儿小爷儿我啥也不知道就行了呗,还那么多废话干嘛呀!”
此时,贺狄干已经无话可说,对这二殿下真是无可奈何,自己苦口婆心,反而被他的话噎的如鲠在喉,看见贺狄干如此尴尬,贺佣也不敢说笑。
贺狄干起身告辞,仍然放心不下,又回头嘱咐拓跋绍与贺佣,一定要保密,拓跋绍不禁有些心烦,“好啦,老阿舅真像女人一般,这么啰嗦!”
贺狄干轻轻摇了摇头,走出清河王府,拓跋绍又带着贺佣,来到堂前空地,继续舞动大环刀,“哗铃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关于趁瘟疫发财之事,贺狄干有自己的考虑,此事并未曾与宾幕昝兴奇商议,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以往好多事情,筹划都很周密,但却每次都慢一拍,他怀疑有人走漏消息,这次把发国难财的事情告诉清河王,一是确实是个机会,二来若果有人追究,便可以把事情推到清河王身上。
哎,这年头儿,看来谁也不能轻易相信啊!
青山如黛尽墨染,浮云齐腰穿望眼。
王聚端坐在“叠翠轩”中饮茶,自从齐王一行人走后,王聚心中就不断盘算着,当日在齐王面前,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意思,不知道齐王是否会意。
与人打交道,好多事情不能明讲,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只能藏在心中,可是又要让对方明白自己所想,这就看交往双方能否明白对方心中所欲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自己将这名贵的犀角赠与齐王,就是希望齐王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可是已经过去许久了,到现在确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难道齐王还有手下,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么?
想到此,王聚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王聚站起身,来到轩窗前,庭院中葛藤架上,藤叶葱葱如盖,粉紫色的串串花苞,点缀在茕茕碧叶中…
葛根全身是宝啊,茎、叶、花、果、根均可入药,葛花儿能治头晕,憎寒,壮热,解酒醒脾。
哎…,可是此刻,这“神藤奇花”却不能治疗自己的头疼啊,难道真的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了么?
正在此时,仆人走进“叠翠轩”中,说院外有人求见,自称是齐王殿下派来的,王聚听罢,真是喜出望外,命仆人赶紧请来人到中堂,上好茶,小心招待。
王聚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中堂,见一男一女端坐,女子真是那日见过的左瑶内司,旁边的小郎并不相识。
王聚赶忙拱手,“呵呵,欢迎左内司光临寒舍,这位郎君是…”
左瑶起身还礼,“王先生客气了,这位是独孤山使君。”
独孤山也急忙拱手,二人相互见礼,分宾主重新落座,王聚稍微停顿片刻,平复一下心情,才慢慢说道,“二位使君来到这荒山残院,不知有何见教呀?”
“呵呵,王先生客气了,齐王殿下差我等前来,详情您到晋阳一叙,不知您能否赶赴晋阳赴约…”独孤山说。
“哦?齐王殿下要请在下去晋阳…”王聚虽然内心欢喜异常,表面还是装作十分平静,“如今这晋阳城,可是瘟疫肆虐…”
左瑶用眼睛余光,看着王聚的一举一动,心中暗想,好个狡诈的商人,到这时候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看来不能让他得便宜卖乖了!
“呵呵,既然王先生担心晋阳瘟疫,不愿接受齐王之邀,那我等只能回去复命了!”左瑶扭头对独孤山说,“我们走吧!”
言罢,左瑶“忽…”地起身,转身就向堂外走,独孤山本想再解释几句,见左瑶如此生气,也只好起身…
王聚赶忙起身,“二位使君留步!我有话要说!”
左瑶停住身形,头也不回,语如寒露,声如雪冰,“王先生还有什么话说么…”
王聚紧走几步,来到左瑶近前,“左内司误解了,我的意思是正值瘟疫肆虐,我们要稍作准备,才能赶赴晋阳吧…”
“哦?!原来王先生是要准备准备啊,呵呵!”左瑶面如秋水,“也有道理,那就赶紧准备去吧!”
“呵呵,那二位使君先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收拾一下,就随二位去晋阳城。”言罢,王聚转身出了中堂。
独孤山看着左瑶,有些莫名其妙,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了,难道这女人的脸说变就变么?
左瑶看着独孤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便低声说,“这王聚就是装腔作势,明明心里高兴地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无动于衷样子!真是奸诈虚伪!”
独孤山听完,心中顿时明白,左瑶这是用的欲擒故纵之计啊,看来这个左瑶也不是省油灯,哈哈哈…,想来自己以后要提防着点儿…
正是:造福百姓贤名千古,趁难暴敛不顾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