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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1章 角仓城齐王探疫民 翠云庄儒商谋长远 民有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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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有难,病流行,厚德仁爱显忠诚。赴时艰,止疫情。
身垂范,尽相同。人生在世有贤名。舍春去,四海宁。
齐王回到府中,夫人杜氏来到书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暂时放下来,问陛下急匆匆召见进宫所为何事,齐王拓跋嗣并未隐瞒,便将自己要赶赴晋阳,止疫救民之事讲述一遍,杜夫人听完粉面变色,芳心不宁…
“殿下呀,您千万不能去呀,这瘟病极易传染,倘若有个闪失…”杜夫人杏眼含泪,“妾该如何呀,何况还有腹中的娇儿…”
“呵呵,夫人不必忧伤,我定会平安归来的!”齐王眼中透着坚毅与果敢。
“哎…,可是我还是担心…”杜夫人低头轻叹。
此时,卫士王洛走进书房,躬身施礼,说吏部尚书崔宏府外求见,齐王吩咐王洛,让崔宏中堂相见,王洛有些迟疑,心中暗想,单单为何这次要在中堂相见呢?
拓跋嗣看着王洛没有反应,又重复说,“赶紧让崔尚书中堂相见!”王洛轻轻摇着头,转身出了书房。
崔宏来到中堂,跪倒施礼,“微臣参见齐王殿下。”齐王赶紧叫崔宏平身落座,崔宏起身坐下,“微臣专程到这里特来向齐王请罪来了?”
齐王听罢,惊诧的问道,“请罪?崔尚书这是何出此言呢?”
崔宏便把自己在大殿举荐齐王,亲自去晋阳止疫救民之事叙述一遍。
拓跋嗣听完,笑着说,“哎呀呀,崔尚书举荐之事父皇并未对我言讲,而是小王主动要去晋阳止疫,为陛下分忧,为黎民解难的!”
齐王说,如今陛下已经下旨,命自己亲自赶赴晋阳,并命白鹭司、内司监与太医署协同办理,崔宏听完,还是陛下考虑周详,又对齐王说,此去晋阳定是十分凶险,望殿下尽量远离疫地,千万不能出意外,二人又说了些具体细节,崔宏便起身告辞。
皓月寒松,炊烟起,露宿菊心,蝉哀鸣;飞马快车,灰尘落,情系黎民,人不寐。
齐王拓跋嗣、护卫王洛,白鹭司首座贺兰义、东部辅座独孤山,内司监内司左瑶、司监豆慧,太医署太医周丹等人骑马飞驰,后面跟着白鹭司侯官、齐王府护卫等,从平城西南津阳门出城,快马加鞭,一路风尘,直奔晋阳而去…
一路风餐露宿,这日,来到阳曲县境,阳曲县山多川少,沟壑纵横,素有“晋阳首邑”之称,再往南边儿就是晋阳了,一路上看见三三两两的百姓,有的推着独轮车,荆条筐中装着破烂的衣服,有的将孩童放在筐中,有的身背破烂儿的包裹,相互搀扶着,真是:为避瘟疫忙远行,衣衫褴褛惨象生。
王洛赶忙下马,拦住一位老者,问晋阳郡的情况,老者目光昏暗,惊讶地看着王洛,“后生啊,你们赶紧逃吧,晋阳遭了瘟疫了,死了好多人…”,王洛又问,“那晋阳太守怎么没有止疫救瘟呢,任由乡民逃离,会使瘟疫扩散啊!”
老者的嘴张的老大,露出几颗黄黄的稀疏的牙齿,“你问太守?太守啊,早就脚底下抹油——溜了,大难到时各自飞,谁还管贱命的老百姓啊!你们也赶紧逃吧。”言罢,老者摇着头,踉跄的走了…
王洛来到齐王马前,将刚才老者的话简要叙述,齐王听罢,又气愤又担心,晋阳太守不顾百姓安危,真是可气,如果任由疫地百姓逃离,势必导致疫情扩散,想到此,赶紧问诸位如何处置,内司左瑶说,当务之急应先进行管制,不能让百姓逃离,然后再施药救治。
齐王听完,觉得很有道理,命贺兰义带着侯官,太医周丹跟随,先行赶往晋阳,管制百姓,稳住局面,贺兰义领着侯官,急忙往晋阳而去了。
齐王心急如焚,本想急忙赶路,但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天色晚,倦鸟归林金星闪了,独孤山坚持让齐王歇息一夜,明早再启程,众人也再三规劝,齐王才勉强同意,独孤山见前面就是一座镇店,赶紧催马向前,到镇中安排相关事宜。
路旁一块青石上,刻着三个大字“菁蒿嘴”,众人走进镇中,在镇子的南边路西,有一家店房,名叫“王家老店”,独孤山已安排好,众人住在一个院落中,院子不大,但收拾的非常干净利落,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齐王住在上房,左瑶、豆慧住在正房西面房间,王洛与独孤山住在东侧房间,卫士从人住在两边厢房。
店房掌柜匆忙来到院中,从未见过如此阵势,腿肚子有点哆嗦,颤抖着说,“各位官爷…有何…吩咐…”。
独孤山见状,笑着说道,“掌柜的,你不要害怕,只管小心伺候便是,我家大人一路劳乏,先准备饭菜,将马匹喂饮,然后弄些热水洗漱泡脚。”店房掌柜一路小跑儿出去准备了。
齐王简单收拾一下,命王洛将左瑶、独孤山叫入房中,王洛出门安排卫士严加戒备,齐王让大家落座,晋阳瘟疫不可马虎,大家还是有个万全之策为好,独孤山说,按照以往止疫经验,应该首先进行管制,以防瘟疫扩散,然后分块进行隔离,将重病者集中,对于死者消毒深埋…
左瑶看着独孤山,心中暗自佩服,真是思路清晰呢,左瑶躬身施礼,“齐王殿下,豆慧聪颖有主见,只是位卑,不知能否命她来出出主意…”,齐王早就听说过此人,也曾经见过一面,“嗯,疫情紧急,群策群力,你让豆慧过来议事吧。”
豆慧来到房中,跪倒施礼,“奴婢见过齐王殿下。”齐王一摆手,免礼平身,齐王仔细打量着豆慧,只见她粉面桃红玲珑剔,柳眉杏眼透坚毅,不言不怒气自威,娴如处子动若雷,心中暗自赞叹,果然是气宇不凡,齐王问豆慧,对晋阳瘟疫该如何处置为妥?
豆慧拱手回答,关于止疫救民的主要想法,想必殿下已了然于胸了,据《吕氏春秋》记载:“季春行夏令,则民多疾疫”,可见瘟疫一年四季皆可发生,此时正是夏秋之交,主因之一是“非时之气”造成,淤泥恶水,停蓄弗流,春秋之交,蒸为疠疫。
豆慧接着说,从古文献记载来看,处置瘟疫首先要隔离,其次是汤药治疗,然后是对环境进行灭毒处置,对瘟者尸体进行深埋。当前要尽快了解疫情,置备药剂。
独孤山听完,点头称是,向齐王提议,要根据瘟疫症状,赶紧准备草药,左瑶也说,适逢瘟疫之时,附近草药必定紧缺,恐有居心不良之人囤积居奇,趁民难掠取不义之财,应该提前做好预备。
豆慧心中烦闷,出了院落,独自来到街上,明月当空,繁星闪耀,豆慧远远看见镇外有一处高台,忽然心动,迈开脚步向高台走去。
来到高台之下,但见青砖如燕啄新泥,墙面似雨打沙滩,砖破败脱落之处已经有杂草生长,周围青蒿丛生,豆慧忽然明白,这镇子为何叫“青蒿嘴”了。
沿阶登上高台,台上垛口残破,原来是一处古烽火台,想必当年也是烽火连天,金鼓齐鸣,戈矛并举杀声震,战车交错旌旗舞呢…
从台上观看青蒿嘴,只见长街逶迤如青龙,青山起伏似龙腾,若水环绕如雕工,高台耸立点文曲,这青蒿嘴风水奇特,日后必定会出贤者登堂之人啊!
晋阳城北,尖草坪。
一个宽阔的院落,名曰“王宅”,院落的主人躲避瘟疫,早已经逃离,只留下一个老家人王福看管宅院,齐王的驻跸之地就暂时设在这里。
这王宅乃是三进院落,玄柱轩窗,回廊方亭,假山鱼池,玉兰滴翠,海棠碧琼,东植桃柳,西种桅榆,南栽梅枣,北生奈杏,中门有槐,富三世,宅后有榆,厉鬼不近,真是金玉满堂、连年有余,花红柳绿、富贵吉祥。
白鹭司首座贺兰义来到中堂,躬身施礼,齐王摆手示意平身,贺兰义禀报,已经会同晋阳郡尉将晋阳周围封锁,一概不准随意出入,并将染瘟疫之民,禁闭于晋阳城西北角仓城中严加看管。
太医周丹禀报,染瘟之人,邪伏于胃或热灼营血,壮热烦躁,头痛如劈,腹痛泄泻,发斑、神志皆乱、舌绛苔焦,由此判断为暑热疫毒。
齐王听罢,眉头紧锁,问周丹该如何诊治,周丹回禀,“据古方所载,治宜清瘟解毒,需清瘟败毒饮或白虎加犀角升麻汤等方剂。”
豆慧闻言,随口说道,“清瘟败毒地连芩,丹膏栀草竹玄参,犀角翘芍知桔梗,泻火解毒亦滋阴。”
周丹有些惊讶,这豆慧真是博闻强记,对中药竟然详细知晓,“齐王殿下,这中医歌诀已经说明止疫所用之草药,生地、黄连、黄芩、丹皮、石膏、栀子、甘草、竹叶、玄参、犀角、连翘、芍药、知母、桔梗等,需先煮石膏后下诸药。”
齐王听罢,赶紧命独孤山与王洛去置办止疫所用草药,二人领命而去,齐王便吩咐豆慧、左瑶、贺兰义等人,随同到晋阳城中查看疫情。
贺兰义赶紧跪倒在地,“齐王殿下,您万万不可进城,倘有闪失,那微臣没有办法对陛下交差啊!”左瑶也赶紧跪倒阻止。
齐王神情决绝,看着地上跪着的贺兰义与左瑶,坚定果敢地说,“本王此次来晋阳是止疫救民而来,代表父皇来救民于水火,施仁行德,岂能因遇险而避之!”
豆慧看着齐王,虎目中透着刚毅,心如磐石,内心不禁暗自佩服,看来朝臣说大皇子仁爱厚德,心刚志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齐王殿下所言甚是,既然来到晋阳,就应该身赴疫区,让天下百姓看到,朝廷爱民如子,尽而能够上下一心,树立止瘟疫,重振作,攻坚克难之必胜之心!”豆慧对齐王深施一礼。
齐王来到晋阳城中,众人沿着汾河旁边街道前行,只见街道冷清,店铺上板,完全没有往日生机。
贺兰义提心吊胆地跟在旁边,齐王要去角仓城看望隔离百姓,贺兰义与左瑶本想拦阻,可是见齐王态度决绝,只好带着齐王来到角仓城。
角仓城门禁闭,周围武士解头戴面罩,手握弯刀,立目横眉,齐王来到角仓城中,只见城中皆是染疫之民,有的坐在檐下,有的靠在墙边,有的怀抱孩童,有的夫妻执手,无精打采,唉声连连,衣衫褴褛,真是凄惨呼号令人心颤,毫无生气状如残烛…
左瑶站在高台上,高声喊喝,“各位乡民!今遭不幸,陛下食不甘味,仁怀黎民,特遣齐王殿下来到晋阳,止疫消瘟,上有好生之德,殿下心怀苍生,勠力同心,定能驱疫重生!”
百姓听到齐王殿下来到晋阳,心中顿时感动,纷纷跪倒在地,感谢陛下,感谢齐王殿下,呼喊声四起…
齐王深受感动,来到高台,高声喊喝,“各位乡亲请起!小王已经安排止疫驱瘟,置办汤药,请大家打起精神,瘟疫一定会被消灭,你们一定会重得新生!”百姓们又是一阵呼喊…
在这死一般的晋阳城,这呼喊虽然不是震天动地,但却能够冲破乌云,撕破黑暗,为阳光打开一丝缝隙,为人们赢得一线生机…
贺兰义担心齐王安危,赶紧命人护着齐王离开角仓城,回到“王宅”,独孤山与王洛来到中堂,二人脸色凝重,施礼禀报齐王,原来晋阳周边药铺大部分清瘟解毒之草药,早已经被抢购一空,偶剩余也是杯水车薪,残缺不齐,不能成方,只有一两家药铺有石膏、犀角,但是价如珠玉,齐王听罢,心中焦急万分,命人将郡尉招至中堂问话。
郡尉来到堂中,跪倒禀答,原来药铺中尚有清瘟解毒之药,但价钱已是平日数倍,前几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些人,高价收购草药,特别是石膏、犀角,恐怕周边百里内已经难以找到了。
周丹听罢,不住摇头,“这犀角本来就稀缺,逢此瘟疫,恐怕价比黄金…”堂中气氛顿时凝重,众人不住摇头叹气。
豆慧问郡尉,晋阳本地可有药商,郡尉陈奏,“这‘王宅’的主人便是晋阳城有名的药商。”豆慧赶忙让人将看斋的老家人王福唤进堂来,老家人跪倒,“小人王福参见各位大人。”
“老人家请起,请问老人家,你家主人现在何处?”豆慧问道,王福躬身,“我家主人为躲避瘟疫,已经离开晋阳…”
“哦,那你家主人到何处去了?”左瑶问道,王福躬身施礼,“我家主人…,他临行之时…”
“你这老翁,说话如此吞吞吐吐,是何道理!”王洛一旁高声说道,王福吓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齐王赶忙怒斥王洛,转而对王福说,“老人家您不用害怕,我找你家主人有要紧事,关系到晋阳城生死存亡,还望老人家告知,小王感激不尽!”
“您是王爷啊…”王福又慌忙下跪,“小人给王爷扣头…”齐王赶紧让王福平身,王福说,“我家主人…现在天龙山的‘翠云庄’…”
齐王又问,“老人家你家主人如何称呼?”王福拱手,“禀齐王,我家主人名叫王聚…”齐王听罢,让王福出了中堂。
众人商议接下来如何行事,左瑶说应该命人到周边各县调集草药,豆慧说,一方面要赶紧调集清瘟解毒之药,一方面要赶紧到天龙山拜会王聚,还要派人彻查,到底是谁趁瘟疫之难,高价收购草药,囤聚居奇,发国难财。
齐王点头称是,派独孤山与周丹去调集草药,并暗中彻查哄抬药价之人,郡尉严守晋阳,确保无事,贺兰义、左瑶、王洛与豆慧跟随自己前往天龙山翠云庄。
晋阳西南,五十里天龙山。
峰如翠屏黛立,松密柏连成荫,秀石如脂玉,溪涓泉鸣幽涧,奇鸟炎兽青藤,悦目更爽心。
众人看罢心中不禁赞叹,人间至境神仙府,远离尘世静修心。
穿过狭窄的幽谷,左前面青石壁如削,上面雕刻三个苍劲大字“翠云庄”,右面石壁八个大字“翠屏幽谷,渺云藏秀”。
众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前面一座三间四柱花板青石牌坊,上书“翠境云天”四个大字,两边秀峰叠翠,山间浮云如纱。
穿过松林,沿幽径而上,百鸟空音贺流泉,浮云齐腰遮望眼。
又转过一个山谷,眼前竟是一片空旷地,金菊点点缀碧玉,白菊漂漂浮绿溪,牡丹株株似翡翠,芍药丛丛如青云。
一座院落浮在百花丛中,青砖灰瓦玄门,石阶玉鼓苔痕。
众人来到门前,玄色匾额,绿色篆书“翠云阁”,左瑶上前叩打门环。
时间不大,玄门分左右,一个青衣仆人出门,拱手问道,“请问几位来此有何贵干?”左瑶拱手,“我家少主特来拜会你家主人。”
“待我先去禀报主人,各位稍候。”玄门关闭,那仆人进院禀报,约么半柱香功夫,玄门重开,仆人拱手,“我家主人请诸位贵客中堂相见。”
众人来到中堂落座,早有仆人备下玉泉香茗,茗香绕轩柱,清新满堂醇,一会儿功夫,一位儒雅之人走进堂中。
见此人,身穿青色宽袍,腰系丝绦,垂挂碧玉,头戴儒冠,面如温玉,短须皓齿,儒雅风度,对众人拱手施礼,“呵呵,各位贵客见谅,怠慢了。”
左瑶拱手施礼,“敢问您可是王聚先生么?”
“呵呵不才,在下正是王聚,不知诸位贵客来自哪里?来到鄙庄有何见教啊?”王聚微笑着问道。
左瑶赶忙介绍,这位是齐王殿下,这位是贺兰首座,在下左瑶,“哦,在下不知齐王殿下驾临寒舍,还望包涵!”王聚欲倒身下拜,齐王赶忙相搀,“呵呵,王先生不用客气!”
王聚起身,笑着问齐王,“不知殿下前来鄙庄有何要事呀?”未等齐王说话,左瑶便说,“王先生本是慧智之人,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晋阳瘟疫之事而来…”
左瑶便把止疫需用药材之事讲述一遍,王聚听罢,沉思片刻,“嗯,各位救黎民于水火,心怀仁爱,我十分钦佩,苍生危难,解朝廷之急困,小民愿尽绵薄之力。”
诸位稍后,我先失陪一下,言罢走出中堂,大约一刻功夫,王聚又来到堂中,拱手开言,“如今瘟疫肆虐,我这里愿意拿出些草药,贡献殿下,救民止疫。”
言罢,一拍手,家人拿着一个木匣进入堂中,“齐王殿下,这些是些止疫药物,请您收下。”
仆人打开木匣,里面装着些犀角,齐王看罢,拱手抱拳,“本王这里感谢王先生了,只是此番瘟疫危害甚大,这点药物乃是杯水车薪,还望先生多提供些,本王…愿出高价…”
“齐王殿下见外了,这些本是稀缺之物,小民这里也只有这些了。”王聚笑道,“小民乃是商人,殿下肯出高价,焉有不售之理呢,只是库中只有这些了…”
左瑶正欲说话,齐王一摆手,“那本王就先谢过先生了。”王聚拱手施礼,“齐王公务繁忙,小民这里就不挽留诸位了…”
贺兰义有些恼火,本欲发作,齐王赶忙示意,“那本王就不打扰先生了,告辞。”众人出了翠云阁,往晋阳而去。
贺兰义骑在马上,心中不悦,“这王聚也太狂妄狡诈了,应该先抓起来,逼着他拿出更多的草药!”左瑶轻声叹气,“首座这样做有些不妥,适逢瘟疫,药草势必奇缺,王聚想必就这些草药,即便抓起来又有何用呢。”
豆慧听罢,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齐王殿下仁爱,那王聚又没有触犯刑律,无故抓人甚为不妥,还是要另想办法。”
齐王听完,觉得豆慧聪慧,能够从大局着想,明理晓义,不是一般女子啊,只能先回到尖草坪再做打算吧。
晋阳城东门外,离城约五里晋祥镇,独孤山带着侯官与卫士来到十字街东北的一家药铺前,巨大的匾额上写着“施仁坊”,外面堆着许多买药的百姓,嘴里不停地抱怨,一个说,“这价格简直是要命啊”,另一个说,“瘟疫要命,可这草药价格也是不叫人活啊!”
独孤山看罢,不禁“呸!”了一声,“施仁坊”简直就是“食人坊”,一摆手,侯官卫士将药铺立即围住,百姓们看到官兵来了,纷纷闪退一旁,独孤山带着侯官,来到堂中,药铺伙计一看,赶忙迎上来,“大人,您这是…”
“把你家主人叫来,我有话要问?”独孤山双眼盯着伙计,“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来这里捣乱啊?!”
话音未落,一个人大摇大摆走出来,只见此人,身着黑袍,头戴笼冠,腰悬玉佩,面如黄纸,蛇眼鹰鼻,八字眉,鲶鱼嘴,左脸长着一撮儿黄毛儿,一看就是个奸佞之人。
此人来到独孤山近前,用蛇眼看了看,“官爷到我店中所为何事呀?”独孤山朗声说道,“你是这药铺主人?”,此人轻蔑的回答,“不才,我是吴通,是这药铺掌柜…”
“你趁瘟疫之灾,囤积居奇,高价售药,牟取暴利,扰乱民心,对抗朝廷,罪责难逃…”未等独孤山说完,吴通便打断,“官爷此话差矣,我做的是生意,当然要赚钱啊,又没有逼迫他们来买,这叫‘周瑜打黄盖’——愿意,官爷管得未免有点儿太宽了吧!”
旁边侯官厉声喝道,“胆大狂徒!这是白鹭司独孤辅座,休要造次!”
吴通奸笑着,“什么白鹭黑路的,我只知道,没钱他奶奶的就没路!”
“胆大狂徒,如今晋阳疫情危机,本官奉旨止疫,如若谁敢违令,不遵法度,那可以先斩后奏!”独孤山态度坚决,义正言辞,“来人!给我拿下!”几名侯官手持弯刀,步步逼近…
“哎呀!呵呵呵,官爷何必动怒啊!”吴通突然色变,满脸堆笑,“方才我是和您玩笑呢,官爷说的没错儿,救民于水火,匹夫有责啊,呵呵!”
独孤山一摆手,侯官停住脚步,吴通接着说,“哎呀,独孤辅座,能否借一步说话呀…”吴通双手指着旁边一间房屋,独孤山看了一眼吴通,迈步走进屋中,吴通紧跟着进去了。
来到屋中落座,吴通满脸堆笑,“辅座大人,小民这里有清瘟解毒草药,愿意献给官爷,分文不取,还请官爷笑纳。”
独孤山说,“嗯!那就有劳吴掌柜了,若瘟疫消除,我可以为你请功立表,以彰仁德。”
吴通赶紧走出房间,高声喊喝,“吕丁啊,赶紧给官爷装药草,记住啊,要上等的啊!”边说边走到吕丁身边儿,在吕丁耳朵旁边嘀咕了几句,吕丁先是一惊,然后笑着说,“听掌柜的!装上等的草药!”,施仁坊的伙计吕丁赶忙带着伙计们去装清瘟解毒草药。
独孤山心想,这些奸诈商贾,看来不来点硬的不行,如果真能弄些草药,倒可以解燃眉之急。
施仁坊外,各种清瘟解毒草药装了满满一车,两个木箱中装满犀角、石膏等,独孤山带着侯官卫士,赶着马车离开晋祥镇,顺着大路朝晋阳而去。
吴通看着独孤山等人远去的背影,蛇眼不停地打转儿,鲶鱼嘴角儿慢慢上翘,左脸上的黄毛儿不住抖动,哼,仗势欺人、无脑无心的莽夫,跟我斗,呵呵,你差远了,让你知道什么是釜底抽薪…
正是:不畏艰险救民水火,经商为贾应谋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