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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3章 欧阳青香斋解奥妙 宜都公施压吴匠卿 山险峻,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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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险峻,谷幽深,树林茂密草没人。水轰鸣,惊鬼神。
心胆颤,定游魂,真充假者假充真。业不专,难辨分。
统领蒙川带着快刀武士,一路上心惊肉跳,好不容易,才押解着陶范回到卫王府,拓跋仪端坐武威堂上,武士们将木箱抬到大堂,蒙川命人打开木箱。
卫王俯身看看了陶范,笑道,“我以为是什么技巧之器呢,原来竟是些破烂陶物!”
“呵呵呵,殿下呀,这就是铸造金人所用的陶范。”穆崇笑着说,“虽然看着丑陋,可是却能铸造出精美的铜器呢,蒙统领啊,这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蒙川心中一惊,这穆崇难道是神仙不成么,能掐会算吧,但也不敢隐瞒,就将半路遇到劫匪一事讲述一遍。
卫王听完,说道,“嗯,好在有惊无险,这些毛贼草寇甚是可恨!”
穆崇一双凤目圆睁,仔细看着陶范,希望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仔细检查一遍,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妥,慢慢说道,“嗯,外表看来,倒也没有什么破损之处,看来上天保佑卫王啊!”
拓跋仪对穆崇说,“宜都公,这些陶范还是放到你府上吧,放在本王这里,感觉颇有不妥。”
“哦,下官明白卫王的意思,那就烦劳蒙统领,再将这木箱送到我府上吧。”穆崇说,“现在既然准备停当,那我改日进宫禀报陛下,就可以摘良辰吉日,举行铸金人立后典礼啦。”
“嗯,恐怕还要谨慎些,不能有闪失。”拓跋仪说道,穆崇点头称是,便与蒙川出了武威堂,快刀武士抬着木箱后面跟随,一行人出了卫王府。
蒙川将木箱送到宜都公府后,便带着武士回卫王府去了,穆崇坐在堂上,饮着明前香茶,脑中飞速思索着,管家晋丙站在一旁侍候。
穆崇忽然起身,来到木箱前,瞪着双眼,仔细地审视着陶范,思考良久,慢慢起身,扭头对管家晋丙说,“晋管家,你赶紧到吴差家中,让吴差带着法式图迅速来府!”
吴差听完柳明讲述遇到劫匪的经过后,心中很是忐忑,这劫匪是如何得知陶范之事呢?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么,是柳明走漏了消息,还是吴迁出了差错?
不幸之中有万幸,好在陶范并未毁坏,否则陛下降罪,自己定然身陷囹圄啊,真是浑身冒冷汗,后脊梁都冒凉风…
柳氏在旁边儿说道,“哎呀,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呀!”
此时,柳明带着晋丙来到房中,吴差赶紧起身,强颜欢笑道,“晋管家呀,大驾光临寒舍,未曾远迎,失敬失敬,还望恕罪啊!”
“呵呵,吴匠卿您客气,宜都公请您带上法式图即刻前往公府啊!”晋丙满脸阴笑,吴差暗自一惊,低声问道,“宜都公,这…这是意欲何为?”
“哎呀,匠卿啊,这事儿,你说我一个奴才,怎么会知道呀!”晋丙说,“呵呵呵,事不宜迟,您赶紧动身吧!”
柳氏一旁战战兢兢,说道,“夫主…你要多保重呀…”
晋丙见状,笑着说,“请放心,吴匠卿定然会没事的!”
柳明赶紧谄笑着说,“阿姊呀,你宽心吧,宜都公宽厚仁爱,姊夫不会有事的,是吧?晋管家!”
吴差狠狠瞪了柳明一眼,柳明立刻假装低头不语,吴差拿着法式图随着晋丙出了堂屋。
柳氏“噗通…”一下,坐到墩上,顿时神情呆如木鸡…
晋丙带着吴差来到宜都公正堂,吴差躬身施礼,说道,“拜见宜都公。”
穆崇满脸堆笑,说道,“呵呵,吴匠卿呀,您别来无恙啊!管家赶紧给匠卿看座。”
吴差落座,穆崇一双凤眼盯着吴差,问道,“吴匠卿,你仔细看看…,这陶范可是按照你的法式图制作的么?”
听到穆崇这样问话,吴差心中“砰砰…”乱跳,慢慢起身,走到木箱旁边,俯下身来,仔细端详着三件陶范,转身对穆崇说,“禀宜都公,这陶范…确实是按照法式而做,上面还刻有浑源官窑字样。”
“哦,吴匠卿要看仔细啊,这要是出了一点儿差池,你我都要性命不保啊!”穆崇紧盯着吴差,试图通过吴差表情,发现端倪。
吴差强装镇定,慢慢答道,“宜都公提醒的是,这陶范确实依照法式所制。”
“嗯,既然准确无误,那本公择日进宫见驾请旨,尽快铸金人立后。”穆崇笑着说,“吴匠卿,您这些日子辛苦了,一旦立后之事圆满,本公将在陛下面前为匠卿请功!”
“多谢宜都公提携,若无他事,那下官先行告退了。”吴差一刻也不想在这里逗留,生怕生出祸端。
穆崇说,“嗯,既然如此,那就不留匠卿了,管家送客!”吴差走出堂门。
穆崇看着吴差背影儿,冷笑着,谅你也不敢做些手脚,否则,你的独子吴猛就命丧黄泉了。
荷竹苑,流香斋。
云逸、古城与欧阳青在榭台上端坐,袁瑾带着念儿在竹山方亭玩耍,飞鸿与豆蔻到街上逛荡去了,赤羽与春桃在帮鲁琴忙乎家务,赤原忙着打理城中市坊诸事。
古城看着欧阳青,问道,“欧阳郎,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多多指教。”
“呵呵,古郎有什么事儿尽管直言,何必如此客套呢。”欧阳青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云逸微笑地看着古城与欧阳青,古城问道,“你制作的陶范,如何才能知道好坏呢?”
“呵呵,这个么…”欧阳青开始卖关子了,“把陶范拿出来,我说给你!”
古城说,“陶范?陶范在哪里呢?”
欧阳青说道,“哎呀,这陶范不是一直在流香斋中么!”
云逸微笑地看着古城,古城诡异的微微点头,三人来到屋中,打开箱子…
欧阳青俯身,仔细看着陶范,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他猛然俯下身,用手逐一敲击着陶范…
忽然面色惊变,对二人说道,“不好了!这…这陶范被人调换了!”
古城看着欧阳青神色慌张的样子,正色说道,“被人调换?这绝对不可能!”
云逸也笑着说,“欧阳郎啊,飞鸿日夜守护这陶范,一只鸟也飞不进来啊,怎么会被调换呢?”
欧阳青指着陶范说道,“这绝对不是我制作的陶范!”
“哦?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古城双目惊诧,问欧阳青。
欧阳青连连摇头,“这陶范虽然与我制作的形制相同,但质地却有天壤之别!”
他接着说道,“这陶范声音清脆,质地坚硬…”
“质地坚硬说明陶范结实,这才是铸造成功的标志啊!”古城仍然微笑着。
“嗯?你说的大错特错啊…”欧阳青不住的摇头,慢慢的解释,原来,这铸造铜器所用之陶范非常讲究,质地太坚硬,容易瞬间受热开裂,铜液外流,导致铸造失败…
云逸看着欧阳青侃侃而谈的样子,微笑着说,“欧阳郎果然厉害,这陶范本不是你亲自制作的,而是匠卿吴差派人所制…”欧阳青瞪大眼睛看着云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原来云逸暗中派云鼎台并州分座的人,随时打探吴差、卫王府与贺狄干的消息。
卫王府的统领蒙川,带人去浑源押解陶范之事,云逸早就知晓,所以才和飞鸿、豆蔻、古城等人,在六棱山松林中来个趁火打劫、偷梁换柱,将欧阳青所制陶范与吴差派柳明所制作陶范,在松林中已然调换了。
欧阳青听罢,真是虚惊一场,擦着脸上的汗珠儿,说道,“呵呵,我就说呢,这陶范不是我做的呢!”
“欧阳郎果然是精益之人!”古城笑着说,“那你制作的陶范怎么区别好坏呢,能确保让刘夫人成后呢?”
“这个并不难…”欧阳青刚要开口,云逸刚忙示意“嘘…”
云逸纵身来到流香斋外,仔细查看,确信周边没有旁人,又飞身跳上屋顶,确实没有人偷听,才回到斋中。
“这三个陶范呢,表面儿看基本相同,别无两样儿,但仔细观察,颜色稍有不同,更重要的是敲击的声音有区别。”欧阳青说,“刘夫人所用陶范,眼色略微浅些,而且声音发闷。”
古城听完,问道,“哦,可是这些不容易辨认啊?”
欧阳青笑着说道,“当然啊,如果太明显了,肯定被人看出,我在刘夫人所用陶范的注口处,做了细小的标记。”
“标记?什么标记?”古城问道。
“注口处有三个细小的砂眼儿,而其他两个陶范则有两个砂眼。”欧阳青说,“这陶泥乃天然之物,定然不够纯净,有些砂眼是很自然的呢,只是看起来自然,实则有意为之罢了。”
云逸与古城听罢,心中不住称赞,看来这欧阳青果然是独具匠心,技艺非凡之人啊!
心自喜,品香茗,小曲悠悠唱妙情。自得其乐迷暗斗,死生之道乐无穷。
宜都公穆崇,在堂中喝着香茗,嘴里哼着《陇头歌辞》,真是心旷神怡,悠然自得…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管家晋丙走进堂中,拱手施礼,穆崇问道,“人带来了么?他…可曾说些什么?”
“禀大人,窑主吴迁已经带到,只说是受吴差之命,督办制作陶范,其他未曾言语。”晋丙回答说。
“嗯,晋管家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穆崇慢慢起身,鼻子用力闻了一下茶香,“你呀,就是不好好招待吴迁,那他自然不会说实话啊!”
晋丙有些惊诧,慢慢说道,“我可是对他和颜悦色呢,他看了陶范,说这陶范,就是他按照吴差的营造法式而做的呀!”
穆崇忽然转身大笑,“哈哈哈,真是有趣儿,晋管家呀,你知道汉朝的吕后,是如何对待刘邦的宠妾戚夫人的么…”
晋丙恍然大悟,惊恐地说,“嗯,那吕后派人…,将那戚夫人做成了‘人彘’…”
“这就对了,这‘彘’呀,那可是招待猛士的上品佳肴啊!”穆崇喝了一口明前茶,“这个故事么,你可以给吴迁说说嘛!”
晋丙心中不禁惊恐,看来穆崇真是阴狠毒辣啊。
“嗯,那我就再和吴迁多说几句,让他听听故事,嘿嘿嘿…”晋丙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容,微微点头,“从小我就是嘴笨,不怎么会讲故事呢…”晋丙嘟囔着,转身出了大堂。
吴迁被绑在宜都公府的地牢中,满脸惊恐,晋丙来到地牢,搬过绣墩,坐在吴迁面前,直勾勾盯着脸色苍白的吴迁,面带奸笑,说道,“吴使君呀,你听说过‘彘’么?”
吴迁有些惊诧,不知道晋丙是什么意思,疑惑地说,“大人所说的‘彘’应该是指猪…”
“呵呵,我就说嘛,看来吴使君还是明白的。”晋丙又问道,“那你说‘人彘’呢?”
“‘人彘’…?”吴迁双眼疑惑,不知如何回答…
晋丙脸上仍然诡异地笑着,说道,“呵呵,有的是功夫儿呢,那我就给吴使君说说吧…”
原来晋丙所说的“人彘”,就是把人的四肢剁掉,眼睛挖出,用铜液灌进耳朵,把耳朵熏聋了,割掉鼻子,再割掉舌头,将喑药灌进喉咙,使其不能言语,扔到茅厕中,这就是“人彘”。
吴迁听罢,早已经吓得体如筛糠,魂飞魄散,面无血色,声音颤抖,“大…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晋丙一挥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赤裸上身,面目狰狞,胸前护心毛漆黑一片,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弯刀,慢慢向吴迁走来…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如凶神恶煞一般,吴迁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一个大汉提起水桶,朝吴迁头上猛浇过去,冷水喷头,吴迁慢慢醒来,披散的头发向下滴着水,有气无力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请大人明察…”
晋丙起身走出地牢,来到堂中,穆崇问道,“情况如何了?”晋丙说,“呵呵,这吴迁真是禁不住好招待呀!”
“嗯,这么说他都说了么?”穆崇手里端着茶杯,眉头舒展,面露喜色。
晋丙说,“没有说啥,不过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如此看来,这吴迁确实不知道事情真相呢。”
穆崇轻轻坐下,微微点头,慢慢说道,“嗯,估计他不知道其中奥妙,看来只能采取其他策略了…”
晋丙问道,“那这吴迁如何处置呢?”
穆崇说道,“没用的东西,放了吧,毕竟是浑源官窑的管事儿,弄死了会有麻烦,你要让他守口如瓶啊!”晋丙点头,转身出了大堂…
平城,襄武侯府。
古槐如盖下成荫,庭前海棠似玉人,轩窗柔光旭阳暖,煦风阵阵鸟空音。
贺狄干坐在堂中,看着庭前的海棠,问幕宾昝兴奇,“这计策甚密,如何会走漏风声呢?”
“呵呵,东翁也不要惊诧,那卫王与宜都公岂是一般人?”昝兴奇说,“陶范事关立后,恐怕早有防备呢。”
“你说的纵然有些道理,可是后来的黑衣人是什么来头呢?”贺狄干心中还是疑惑,“难道还有人打这陶范的主意么?”
昝兴奇说道,“这也不奇怪,这后位争夺向来激烈啊!”
“嗯,不想这些了。”贺狄干说,“那接下来该当如何呢?”
昝兴奇思索片刻,说道,“看来这夺后位之事,已经让卫王占了先手了,还是要从长计议了。”
“哦?昝宾幕以为如何从长计议呢?”贺狄干问道,昝兴奇说,“其实,这卫王志在社稷,夺后位只是第一步,现在看来卫王定是希望慕容夫人为后,这慕容夫人无子嗣,所以储君便不能确定。”
“嗯,有道理,你的意思是应该考虑争夺太子之位了吧。”贺狄干问道,昝兴奇说,“东翁明鉴,只要不让刘夫人做了皇后,那就对我们有利。”
“虽然如此,那也不能让卫王轻易得逞啊!”贺狄干心中并不甘心失败。
昝兴奇看着贺狄干,心中暗想,这个权力熏心的家伙,等到时候会有人收拾你,昝兴奇说道,“那就在铸金人的时候,派人做出点动静来吧。”
贺狄干看着昝兴奇,笑着说道,“嗯,正有此意,到时候派人去扰乱一下就行了。”
“呵呵呵,正是此意,那东翁可以安排人了,还要在常朝之时,禀奏陛下,尽快开始立后才是。”昝兴奇说道。
昝兴奇起身离开大堂,贺狄干看着昝兴奇的背影,看来这昝兴奇还是很有谋略啊,但愿能够助自己实现摄政夙愿。
秉正堂前青竹翠,傲骨节节心内空。
凤冠霞帔多风采,世间亦有不屑人。
吏部尚书崔宏端坐正位,古城与崔皓分列两旁,崔宏说道,“虽然赤郎都安排好了,可是这立后之事还是有些隐忧。”
古城说问道,“有何隐忧?”崔皓说,“虽然大皇子进宫劝说刘夫人,但从反应来看,刘夫人还是无心争夺后位呀。”
“嗯,这刘夫人是淡泊名利之人。”古城看着二人,慢慢说,“立后事关大魏社稷国祚,天下黎民百姓,刘夫人怎能如此呢?”
“按理说应当如此,可是如果刘夫人执意不争后位,该当如何?”崔宏有些束手无策了。
古城其实心中已然明白,那豆慧劝说刘夫人争后位,刘夫人并未明确表态,但也未断然拒绝,只要私底下做好安排,事情也未必不成。
想到此,古城说道,“夫人那里虽未能确定,但可以私下布置好,到时提醒夫人就是。”
“哎,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真如此,那就着手安排吧,到铸金人之时,想办法提醒夫人,期望到关键时刻,夫人能够以社稷万民为重了。”崔皓说道。
古城便把欧阳青在陶范中所做标记之事,告知崔宏与崔皓,二人听罢,不住点头,看来这陶范应该不会出现问题了,现在就要看刘夫人心向何处。
崔宏说将在常朝之时,将铸金人之事禀奏陛下,尽快安排铸金人立后,古城起身告辞。
夜幕降临星光闪,寒舍蓬荜蜡影疏。
匠卿吴差在屋中,内心无比焦急,原来有人传来消息,浑源窑的管事吴迁被穆崇带去问话,吴差担心吴迁安危,柳氏也旁边问道,“夫主,这陶范不会有事吧?”
吴差看着柳氏说道,“铸造陶范不会有事,崔尚书已然派制范高人制造完毕,除非制范高人本人,普通人很难发现。”
话音刚落,门外“咣当…”一声响。
二人听到声响,顿时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
吴差紧走几步,飞快打开屋门,闪目观看,只见堂外并无人影,吴差转身回到房中。
房前的海棠树下,柳明吓得心“蹦蹦…”乱跳,缓了一下神儿,慢慢站起身来。
柳明来到门房,刚坐下,就听“咚咚咚…”有人叩打门环,仆人开门,然后进屋说,门外崔皓要见吴匠卿。
柳明心想,这半夜三更的崔皓前来肯定有要事,便出门相迎,带着崔皓来见吴差。
崔皓进堂落座,吴差命人献茶,崔皓一摆手,说道,“吴匠卿不用客气,深夜来访多有打扰。”
吴差心知肚明,示意柳明退出堂外,屋中便只有他与崔皓二人,吴差低声问道,“事情可安排妥当?”
“嗯,事情都安排妥当。”崔皓说,“现在要吴匠卿在铸金人之时,趁机提醒刘夫人…”
崔皓便把古城所说陶范标记之事讲述一遍,吴差听完微微点头,言说见机行事。
崔皓又说,明日就是常朝议政之时,阿耶崔宏将在朝堂陈奏陛下,尽快铸金人立后,以免夜长梦多出了差池。
言罢,崔皓起身告辞,堂中烛光幽暗,堂外寂静异常,吴差独自坐在堂中,心中七上八下,矛盾重重,不觉昏昏沉沉…
先祖吴前站在堂中,声音坚毅而低沉,“身为吴家儿男,当以社稷为重,万民为念,舍生取义,怎能苟且偷生!”
吴差连忙扣头,“先祖教训的极是,为社稷万民随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吴前笑着说,“嗯,这才是吴家好儿郎!呵呵!”
“阿耶!救救孩儿啊!”吴差抬头观看,只见两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般架着吴猛…
吴猛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大声呼喊着,声音哀嚎,柳氏披头散发,站在身边,嚎啕大哭,“吴差啊!你赶紧救救猛儿啊!他可是吴家的独苗啊!”
“咣当…”一声,堂门打开,一阵狂风吹进堂中,吴差顿时被惊醒,只见堂中残烛微光晃动。
“嘎嘎嘎…”只听远处猫头怪叫瘆人,原来竟然是做了噩梦,吴差慢慢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儿,哎,人逢喜事精神爽,心烦意乱噩梦多。
正是:自古忠孝不能双全,从来家国难以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