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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2章 襄武侯狂想谋摄政 少宗主借机换柱梁 玄门幽闭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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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幽闭难留春,葛藤缠绕锁愁人。
匠卿吴差虽然将制作陶范之事交柳明办理,但是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冷静一想,顿时一身冷汗,平素柳明就贪赌爱财,如此关键之时,倘若柳明把持不住自己,那就是坏了大事,自己也是千古罪人!
吴差担惊受怕,柳氏见吴差六神无主,就问道,“夫主呀,你看你这长吁短叹的,满面愁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吴差坐在葛藤架下,慢慢说道,“卿啊,现在回想起来,将制作陶范之事,交给柳明办理,真的是有些不妥啊…”
“哦,你是担心柳明办不好事情啊?”柳氏看着吴差,“要说这柳明平时是有些浪荡,但毕竟是我的堂弟,照说也该知道轻重,临行前你我再三嘱咐,应该没事儿的。”
葛藤上青绿的叶子,片片层叠,中间串串儿粉紫色的花儿,有的绽放,有的含苞,蜜蜂嗡嗡,彩蝶飞舞。
二人正在葛藤架下叙话,柳明走进院中,见到阿姊与姊夫,满脸笑意,拱手施礼,说道,“呵呵,吴大人啊,我回来啦!”
“哦,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柳氏问道,柳明端起茶杯,“咕咚…”喝了一口水,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抹了一把嘴唇儿,才说道,“那吴迁按照法式图正在制作陶范,大概…大概还需要十天半月才能完成呢…”
“那…,你不在窑中盯着,赶回来作甚?”吴差有些不悦。
柳明一双鼠眼,叽里咕噜打转儿,笑着说,“我呀,哪里懂这烧窑啊,等在那里也是瞎子看家——没用!这事儿这么重大,干脆就先回来告知姊夫,应该派武士前去取回陶范,这样免得半路出差错不是?”
“这…”吴差看着柳明诡异微笑,心中有些半信半疑,“柳明啊,你确定见到吴迁,并安排好制作陶范之事么?”
“哎呀,姊夫啊,吴大人,你这人怎么这般不相信我啊,咱柳明虽平素是有些不甚稳重,但这等关乎朝局之事,怎么敢大意呢?!”柳明说。
“是啊,夫主呀,你就放心吧!”柳氏也在一旁帮腔。
柳明心中暗想,这老翁果然对我心存芥蒂,虽然恼怒,但表面仍然不露丝毫破绽,赶忙起身,手指向天,说道,“我对天发誓,若有隐瞒,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这是谁啊?有什么大事儿呢,居然要发此毒誓啊!”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三人听罢,不觉惊骇,旋即扭头观看,看罢,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忽然至,悄然背后来。回头看,恶鬼进家宅。
原来是宜都公穆崇,带着管家晋丙,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院中,三人慌忙施礼,吴差赶紧朝柳氏使了一个眼色。
柳氏急忙离开,穆崇也不客气,坐到石凳上,看着头顶上的葛藤,笑着说道,“真是青云片片浮紫霄啊,呵呵!”
“呵呵呵,宜都公您真是出口成章啊!”柳明一旁奉承着。
吴差狠狠看了柳明一眼,柳明赶忙说,“那个…我…去给宜都公奉茶。”言罢,转身离开。
穆崇看着吴差,微笑着问道,“吴匠卿啊,陛下让你我办理铸金人立后之事,不知道您这里如何了?”
“禀宜都公,下官已经安排人到浑源窑制作陶范,不日即将完毕。”吴差拱手,小心翼翼的禀答。
“哦?如此说来,这陶范即将做好啊!”穆崇喜悦地说,“吴匠卿啊,您这甚是辛苦啊!”
“宜都公哪里话,这是下官本分,陛下旨意,下官定当鼎力而行。”吴差低首垂眉,秉公而答。
“呵呵,说的好!”穆崇说,“吴匠卿啊,这陶范之事关系立后,千万不能马虎,本公特来督办,为了确保稳妥,应派武士前去押解陶范进京!”
吴差听罢,心中暗想,看来这穆崇是怕从中有人做些手脚啊,本来自己想将陶范与崔宏那边所制作陶范调换,这样一来恐怕难度增大,但也不能拒绝穆崇啊,也没有办法儿拒绝。
“宜都公果然深谋远虑,此事体大呀。”吴差说,“我正想禀报宜都公,派快刀武士前去押解陶范呢,您就亲自来了…”
“哦?看来我和匠卿真是心有灵犀啊!呵呵呵…”穆崇一双凤目看着吴差,阴暗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穆崇站起身来,笑着说,“吴匠卿啊,本公明日就派人来你府上,安排武士去浑源窑吧,我还有公差,就此告辞!”
吴差恭送穆崇,此时,柳明来到近前,晋丙看着柳明,二人四目相对,晋丙诡异一笑,柳明心中“砰砰砰…”直跳,赶忙低下了头。
众人来到门外,穆崇忽然转身,笑着说,“吴匠卿啊,您尽管放心,令郎吴猛呢,一切都好啊,好着呢!呵呵呵!”
穆崇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吴差闻听此言,脸上顿时一怔,心中更是一惊…
巍巍贺兰气势雄,塞上江南鱼米乡,万马奔腾白云间,尽是威武好儿郎。
襄武侯贺狄干在正堂中国喜形于色,脑海中回荡着贺兰山下,贺兰部儿郎勇猛无比的豪迈气概,宾幕昝兴奇满面堆笑,说道,“此番陛下改革兵制,拔擢陛下为北部大人,真是可喜可贺啊!”
贺狄干笑着说道,“嗯,陛下这是用贺兰部来北御柔然,同时牵制卫王与其他部族势力。”
“东翁所言不差,陛下这是分权制衡之策。”昝兴奇说,“不过,至少东翁势力得到增强,总是好事啊!”
“嗯,这是自然,即使是陛下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也总比那闲子、弃子要好多少倍呢。”贺狄干说,“请问昝宾幕,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呢?”
昝兴奇慢慢说道,“东翁要在这朝堂中占据一席之地,就必须先帮助贺兰夫人夺下皇后之位。”
贺狄干听完,说道,“昝宾幕所言不差,首先要夺下后位,然后再助二皇子取得储君之位,到那时我就可周公辅政了。”
昝兴奇看着洋洋得意的贺狄干,心中暗暗笑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你贺狄干居心叵测,权欲熏心,必定失败!
昝兴奇说道,“如今这后位争夺异常激烈,卫王欲助慕容夫人称后,而大皇子及朝中汉臣皆欲盼刘夫人为后,此番陛下采用铸金人立后之策,表面看来,后位由天定,人力不能及 ,实则也是为了避免背后各部族之间争夺,避免互相残杀,血流成河。”
“呵呵,表面看确实如此,本侯从不信天命,古往今来,这天命没人能参透!”贺狄干面露狡诈之色。
“嗯,东翁所言不差。”昝兴奇说,“那接下来就应该出手了。”
“嗯,昝宾幕认为怎么出手?”贺狄干问道。
“两个字‘破’与‘夺’…”昝兴奇伸出两个手指。
“哦?那怎么‘破’,又如何‘夺’呢?”贺狄干有些疑惑。
“呵呵,东翁,我已私下探知,这匠卿吴差已经派人到浑源窑制作铸金人所用之陶范,东翁应该派人前去将陶范截获,或者毁坏。”
昝兴奇看着贺狄干,接着说,“那立后之事定然推迟,吴差与穆崇必会因为办差不利,陛下龙颜震怒,到时候,东翁再争得立后差事儿,岂不一切尽在掌握?!”昝兴奇双目闪光,信心满满。
“嗯…”贺狄干起身,踱着脚步,缓缓说道,“昝宾幕果然厉害,环环相扣,妙计啊,我这就让贺佣去办!”
此时,平城东南的天空上,一片乌云压过来,绵延起伏的玄武山,霎时间,被黑云笼罩…
吏部尚书府,秉正堂。
匠卿吴差满面愁容,崔宏与崔皓听完吴差讲述完穆崇要拍武士押解陶范进京之事,二人面面相觑,堂中顿时空气凝结,鸦雀无声。
崔宏看着崔皓,慢慢问道,“吾儿以为,接下来该当如何?”
匠卿吴差在旁边不住叹气,崔皓思索着,说道,“嗯,穆崇如此行事也算周全,若陶范出了问题,吴匠卿也势必受到牵连。”
崔宏看着吴差,说道,“吴匠卿不必如此,此事总有良策的。”
“只是如此一来,赤云逸所用‘李代桃僵’之计恐怕就要费些周折了…”崔皓说。
“嗯,如此说来还要与赤云逸商议,如何将陶范调换才是啊。”崔宏手捻须髯,望着轩窗外面的海棠树,慢慢说道。
“吴匠卿先不必着急,我这就去找赤云逸,看看如何行事。”崔皓劝说道。
吴差看着崔皓,心中暗想,我不是为陶范之事犯愁,哎,我的猛儿啊,你现在哪里啊,怎么样呢…
竹苑静,水无声,昨夜香斋昨夜风。周易诗经皆古典,品茗论理不由争。
荷竹苑流香斋,榭台之上,云逸与古城正在品茗论经,古城看着云逸手中的《诗经》说道,“少宗主,您觉得这《诗经》比《易经》如何?”
云逸看着古城,笑着说,“古郎所言颇有深意,这《诗经》与《易经》原本就不能做比较啊!”
“呵呵,怎么不能比较呢?”古城说,“二者皆为‘五经’呀!”
“二者皆为‘五经’不假,但所言之事迥异啊!”云逸说,“昔日汉武帝定诗、书、礼、易、春秋为‘五经’,但诗与易却是大相径庭!”
“嗯,我略知二者迥异,但不知少宗主,为何偏偏喜欢读《诗经》呢?”古城问,“《诗经》皆是民风俚语之词、庙堂乐歌颂神之雅罢了。”
“你所言不假,但却未能揭开其中奥妙。”云逸笑着说,“《易经》阐天地世间万象之变,道法自然,以察时变,明哲昭理,而《诗经》则是唯美、唯实、纯真无邪也。”
“呵呵,看来少宗主还是喜欢唯美洒脱、真情自然啊!”古城笑着说,“人生几度春秋,何不潇洒遨游!”
云逸口中吟唱: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遨以游…
柏木船儿啊,迎着月光,荡荡悠悠漂浮在碧水清波上,心儿就像这粼粼的碧波,夜深沉,不能入睡。玉液琼浆不能消融这万缕丝愁,索性走出轩阁,星夜泛舟遨游…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古城也起身,挥动着手臂,放情唱和着…
玉盘悬浩宇,池中落群星,山水隔不断,此情长依依…
在山川河流旁,在田野嫩禾间,在枕戈待旦的疆场上,在祭祀天神的神坛下,在花前月下的蜜境里…
耄耋老者,勇猛武士,青年男女,黄口孩童,渔樵耕读,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无论是百花盛开,还是寒雪满山,无论是硕果累累,还是赤日炎炎,这些充满美好与希望的人们,敞开心扉,纵情吟唱,或豪迈,或委婉,或忧伤,或倾诉,或柔美,或庄严…
这样的民族是坚毅果敢,永不退缩的民族,是充满激情与豪迈的民族,歌声已经融入他们的血液与灵魂,歌声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与梦想,不是吗,生活不只是苦难曲折,更有诗和希望!
云逸与古城在榭台上,忘情地吟唱着,飞鸿在流香斋中,透过轩窗看着二人癫狂之举,心中暗自发笑,这两个人难道是中了邪魔么?
赤羽急匆匆来到榭台,说苑外崔皓求见,云逸听罢,嗔怒道,“这般时候来打扰本主雅兴,就说我不在苑中!”
“呵呵,少宗主,崔皓深夜来访,恐有要事,还是见见吧。”古城对云逸说,云逸摇摇头,吩咐赤羽带崔皓来榭台相见。
崔皓随着赤羽来到榭台,古城忙让赤羽备茶,然后问道,“崔郎深夜至此,难道有要事儿么?”
崔皓看看一旁,仰望星空的云逸,心中顿时察觉,自己似乎不受欢迎,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回答说,“实在打扰,现在是这样的…”
崔皓将穆崇要派武士去浑源窑,押解陶范进京之事讲述一遍,古城听完看着云逸,只见云逸仍然抬头看着星空,古城说,“赤郎啊!这天上有佳人么?”
“嗯,你看那嫦娥不是在月宫呢嘛!”云逸笑着说。
古城听完,笑着说,“那嫦娥原在月宫,你呀,还是先回来吧!”
云逸看着古城与崔皓,说,“呵呵,你们刚才的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不用担心,我自有妙计。”
古城看云逸胸有成竹的样子,真是潇洒自如,满腹经纶,对崔皓说,“崔大人你都听见了吧,赤郎已经成竹在胸了,你回去禀报尚书大人吧,让大人只管放心就是。”
崔皓此时虽然有些担心,因为看云逸似乎漫不经心,但也不好详问,只好起身告辞,赤羽将崔皓送到荷竹苑大门外,崔皓上马回尚书府去了。
此时,云逸、古城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兴致。
荷塘中月影斑驳,竹山上微风轻起…
突然一个人影儿在廊桥上闪过,云逸暗道不妙,看来有人潜入院中,低声说道,“你去斋中告知飞鸿,我去追那贼人!”
话音未落,云逸一个白猿跳枝,脚下生风,直奔黑影而去,黑影三纵两跳直奔竹山,云逸飘若惊鸿,紧紧跟随。
黑影儿秀身轻如飞羽,浮似青云,转眼来到竹山方亭,云逸挥动凤翼箫朝黑影后心点去…
岂料那黑影儿忽然猛的回头,云逸一看,赶忙收手…
“呵呵呵,看来你还真是警觉啊!”黑影儿笑着说,云逸看着黑影说道,“你真是顽性不改,这三更半夜的竟然如此现身!”
“呵呵,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顺便考验一下你们的警觉呢!”
原来虚惊一场,这黑影儿不是别人,正是豆蔻,云逸看着豆蔻,满面笑容,说道,“呵呵,我说呢,谁如此胆大竟敢夜闯荷竹苑!”
豆蔻秀身依亭柱,笑着说,“嗯,除了我,别人没有此胆量呢。”
云逸说,“你这半夜来到荷竹苑有什么事么?”
“哼!你这话问得真是奇妙!”豆蔻娇嗔道,“我没事就不能来这里看看么,看来慧姐姐不在这里,你们竟然对我冷若冰霜了…”
云逸闻听此言,望着远处的苍山,心中不由想起豆慧,慢慢说道,“你说的哪里话,你这不是都来了么,而且是…”云逸沿着青石台阶,慢慢向山下走去…
云逸进入流香斋中,古城见云逸神情有些没落,忙问,“怎么,贼人没抓到么?”
飞鸿忙说,“不应该啊,要是换做我去追,那贼人肯定插翅难逃…”
“臭飞鸿!你就会自夸吧,让我插翅难逃?!”豆蔻抢先一步跳到飞鸿面前。
飞鸿看见豆蔻,满脸惊愕,云逸用凤翼箫点着豆蔻,慢慢说道,“这黑影儿,就是这个小女贼…”
豆蔻看着云逸、飞鸿与古城嗔怒道,“哼!你们才是小贼呢!”
云逸一双虎目盯着豆蔻,豆蔻顿觉不自在,一双杏眼看着云逸,说道,“哎呦!我说少宗主!您认错人了吧,我是豆蔻啊,不是慧姐姐!”
云逸玉面飞霞,忙说道,“我知道你是豆蔻,你来的正好!我正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帮忙呢!”
豆蔻问道,“啊?!有事儿找我帮忙?呵呵呵,想让我做什么啊?”
云逸看着一边惊诧的古城与飞鸿,慢慢说道,“这‘李代桃僵’之计,需要你豆蔻来协助啊…”
古城与飞鸿听完,不住点头,这豆蔻来的正好儿啊!豆蔻闻听要刀兵相见,粉面喜形于色,犹如桃花盛开,好久没有挥动落梅剑啦!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卫王府侍卫统领蒙川,带着三十名王府快刀侍卫,随着柳明来到浑源窑,此时,窑主吴迁已然将陶范用草绳包裹好,装入木箱之中,蒙川验过之后,便押解着陶范上路。
柳明心中回味着浑源城中的竹君阁,真是久而不忘呢…
佳人弦乐温柔境,摄魂消骨似神仙。
柳明心猿意马,蒙川心中甚是清楚,临行之时晋丙已然将柳明为人向蒙川讲述。
蒙川面如寒冰,看着柳明,说道,“柳管家,这陶范事关立后大事,若有半点差池,你我都性命难保!”
柳明闻言,谄笑道,“蒙统领所言极是,有您亲自押解,贼人闻风丧胆,定当万无一失呀!”
蒙川与快刀侍卫押解着陶范,沿着山路缓缓向前,只见:夕阳西垂,松影斜,虎啸猿啼,云雾起。
众人不禁有些寒颤,皆目圆耳竖听风动,小心翼翼沿路行,天边红霞暗,山中无人烟…
众人正沿着山路前进,忽然听得“嘣…突突…”一声响,一支利箭钉入路旁松树干上。
蒙川挥动劈山斧,喝道,“有贼人!”快刀侍卫立即将骡驮围在中间。
柳明吓得“哎呀!”一声叫,像狗一样趴在山路上,浑身打着哆嗦…
蒙川仔细在松林中搜索着目标,只见树林中悄无声息,一个卫士用力将箭簇从树干上拔出,见箭簇上系着一条白色丝绢,蒙川解下丝绢,上面写着一行黑字“有贼偷袭”…
蒙川看罢,心中一惊,赶紧命快刀卫士抓紧赶路。
蒙川心中深感疑惑,这箭簇白娟是何人所射呢,是贼人用的计策,还是有人暗中告知呢?
翻过一道山梁,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一路也没有什么动静,柳明气喘吁吁地说,“蒙统领,我这…还是歇息片刻吧…”
蒙川看着周边茂密的松林,嶙峋的怪石,说道,“此处幽暗凶险,不能停留,赶紧下山!”
话音未落,只见“噌噌噌…”丛林中窜出几十条黑影,手持弯刀,黑纱蒙面,身着紧身皂衣,一个人喝道,“放下刀!留下财物饶尔等不死!”
“哈哈哈!哪里来的毛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抢劫官物!”蒙川挥动劈山斧,“给我拿下!”
蒙川一声令下,快刀武士与蒙面黑衣人便在这半山腰厮杀起来,刀光闪,杀声起,山鸟惊,松影寒…
众人正杀的昏天黑地,从林中冲出两条黑影,急如闪电快如风,朱雀翔舞踏松凌,竟然直奔骡驮而来。
快刀武士挥动弯刀拼命搏杀,只见二人刀剑并举,虹光划过弯刀断,寒风掠处松枝落。
快刀武士惊骇之时,一人已然抓起骡驮上木箱进入松林,如大鹏展翅凌九霄,鹰隼抓兔飞浩宇,另一人挥动寒剑阻挡快刀武士,眼睁睁看着那人拿着木箱消失在林中…
蒙川见到木箱被抢走,顿足捶胸,双目放光,挥动劈山斧进入松林,紧追不舍。
忽然感觉后背一麻,原来被点了穴道,蒙川动弹不得…
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两个人话语,这个说,“赶紧打开箱子看看里面什么宝贝!”
“咔吧!”一声,箱子被打开,紧跟着“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说,“快将草绳儿割开!”
这个说,“哎呀!倒霉,我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些破烂陶器!”
那个说,“就是呢,干脆砸了算了!”
这个又说,“嗯,省点儿力气吧,这些破烂罐子砸了也没用!”
那个说,“也是啊,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官兵就来了!”
然后便没有了声响,估计二人应该是飞快地消失在密林中…
松林幽静月影疏,清风渐至杀声远。
约么过了半个时辰,几名快刀武士在松林中搜索着,蒙川靠在一棵松树上,慢慢活动活动手脚,武士们围拢过来,呼喊着,“蒙统领!您没事吧!”蒙川慢慢说道,“快!箱子在前面!”
武士们把箱子抬到蒙川面前,蒙川慢慢起身,仔细观看,见捆裹陶范的草绳被割断,陶范仍在箱子里,吩咐道,“赶紧看看陶范有无损坏!”
一个武士将火把拿过来,蒙川仔细检查陶范,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老天保佑,总算是有惊无险!”
“嗯,真是老天保佑!蒙统领,我们赶紧下山吧!”一个武士说道。
蒙川带着武士,抬着木箱来到半山腰,柳明哆哆嗦嗦来到近前,问道,“蒙统领,这是什么情况?”
蒙川看了柳明一眼,并未说话,带着众快刀武士押着骡驮向山下走去…
白玉石林形态异,宝剑耸,凤翅展,象驮垛,母子依,嶙峋古怪,壮观惊奇。
飞鸿、古城与豆蔻,欣赏着壮观奇美的六棱山石林,心中赞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叹为观止。
云逸走进石林,三人赶忙围拢过来。
古城问道,“少宗主,蒙川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吧?”云逸潇洒一笑,说道,“这个呆头,能发现什么呀,心中不知道怎么感谢老天保佑呢!”
“呵呵,平时没有看出来,这古郎可真会装相呢!”飞鸿笑着说,古城看着飞鸿,说道,“你这小顽劣装的比我还好呢!”
豆蔻指着云逸说道,“哼!一点不好玩儿,这些武士真是废物,可是你居然不让我杀了他们!”
云逸看了豆蔻一眼,并未说话,四个人出了石林,飞身上马向平城奔去。
此时,已是东方泛白金星闪,山谷农舍雄鸡鸣。
正是:自觉妙计无双,怎知李代桃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