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麻姑献寿 麻姑献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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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宋家要去沈家，给沈老太太做寿。
沈老太太八十大寿，好不热闹，老宅子外头停满了车，来的大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主儿。沈参谋特地安排了沈临怀在外接待宋家，等到宋梦则带着一家人冒了头，沈临怀急忙上前迎着。
“宋教授，夫人，锦书。”他一一问好。
宋梦则向他点点头，跟着他一块往里走。大门往里，沈灵均正迎着宾客，沈临怀走到前边，向他打着招呼。
“宋教授，夫人，你们好。”沈灵均与沈临怀的容貌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沈灵均同沈丛忆一般，皮肤黝黑。
“您好。”
一会儿，沈丛忆就同赵如清一块儿出来了。
“梦则。”沈丛忆招呼着。
“走，我们进去说。”赵如清笑着，拉过许惠茵。“锦书，让临怀带着你在家里转转。”
“好。”沈家两口子带着宋家两口子往里面去，管家将礼送到了，便回了家。
“锦书，这是大哥，我之前同你提起过的。”等两家父母走了，沈临怀回头向宋锦书介绍着沈灵均。
“弟妹好！”沈灵均摸了摸后脑勺，与沈丛忆那股憨劲儿无二。“您同临怀一样，叫我大哥就成。”
“大哥好，我是宋锦书。”宋锦书倒也不扭扭捏捏，十分大方。
“临怀，奶奶在后头，你带着弟妹先过去。”
“好。”沈临怀点点头，然后转身向宋锦书说：“我带您先去见奶奶。”
宋锦书点点头，走在他身边。
进来的人见着这般场景，不免议论，想必这便是沈家未来的二少奶奶了。
与前边的热闹不同，后边清静的很，这宅子有几百年的历史，不光大，其中的假山，亭廊，所种下的每一棵树，都是设计好的。
从走廊拐角，进了一个院子，墙角，种着一大丛竹子，此刻还是青松，枝头盖着些雪。门敞着，正中间放着一尊佛像，香炉里的那一炷香，燃了一半。
“奶奶。”沈临怀带着宋锦书进门，沈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手中拿着佛珠，嘴里还念着些什么。一双三寸金莲，格外引人注目。
听到沈临怀叫她，她停了手中的动作，睁开眼。
“临怀，你怎么来了？”老太太今儿穿了一身红色衣裳，倒是喜庆，见着沈临怀，笑眯眯的，想来是位好相处的老人。
“我带锦书过来看看您。”沈临怀笑着。
“老夫人，生辰快乐。”宋锦书向她颔首。
“好好好。”沈老太太急忙点头，有气无力地说：“是个尖果。”
宋锦书将手中的礼盒递过来，“这是我为您挑的礼物。”
“有心了。”沈老太太接过来，打开，笑得合不拢嘴，盒子里，躺着一尊玉佛，成色上好。“我很喜欢。”
老太太将玉佛拿出来，仔细端详，而后轻轻放回盒子中，十分宝贝。
而后起身去了卧室，回来时手中多了个盒子。
“来，过来坐着。”老太太朝她招着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哎。”宋锦书应了声，上前坐下。
“晚几个月就要进沈家的门了，便同临怀一样，叫我奶奶吧。”她连说话都觉得吃力。
“奶奶。”宋锦书顺着老人家的意思。
“哎！”老太太应了声，“既然奶奶都叫了，那老婆子要送你个见面礼。”她打开盒子，取出一对耳饰。
恰巧今儿她没戴耳环，老太太便替她戴上。老太太的手倒是柔软，一辈子养尊处优，也没干过什么重活。倒是替她戴耳环的的时候，花费了许久的时间。
“谢奶奶。”宋锦书起身，道谢。
“倒是衬你。”老太太看着沈临怀，笑着。
“好了，你们先去前边吧，我收拾下，也该去前头了。”
“奶奶，待会儿见。”沈临怀带着宋锦书出来。
院子里，扫出一条道儿来。不过还是有些滑，两人走得慢些。
“地上滑，小心些。”沈临怀退后半步，走在宋锦书身后，微微伸手护着，但并未与宋锦书有所接触。
“嗯。”宋锦书点头。
“锦书，外头冷，要不先回前厅？”
“好。”宋锦书回头，应声道。
恰巧，脚底踩到了冰，一滑，幸得沈临怀急忙扶住。
“谢谢。”宋锦书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我牵着您走。”他伸出手，却不敢看她。
宋锦书瞧着他的手，许久，才将手放上去。两人有些不自在，手指也只是轻轻握着。等到了走廊上，立即松开。
寿堂安排在正房正厅，拜寿行礼的场所。寿堂正中悬挂红缎绣的金色五蝠捧寿图案，案前供放一尊麻姑献寿像。窗上贴“五福捧寿”的图案，案上的蜡扦、香炉盖上刻画的仙鹤叼灵芝，栩栩如生。案上还摆放苹果、面鲜、点心各五碗。蜡扦下边得压着千张，黄钱、纸元宝、案上的红底桌围子，上边绣上圆形的寿字，边角还有鹤和青松的图案。案前放着红色垫子，后辈们便跪在上头，向老太太磕头行礼。
先是自家儿女子孙向老太太拜寿，从沈丛忆至沈临怀，通通跪下，赵如清拉着宋锦书跟着沈家人一块儿向老太太拜寿，这也等于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宋锦书是沈家准儿媳之事。其余之人，与沈丛忆同辈的，上前拱手，说些贺寿词。和沈临怀同辈的，便跪下拜寿。等来的宾客祝完寿，已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今儿沈老太太大寿，还请了戏班子唱堂会。戏台子搭起来了，宾客坐在下头。宋家和沈家坐一桌，离戏台子最近。老太太大寿，沈丛忆倒也不吝啬，请了好几个戏班子。这唱的戏啊，都是拜寿这类喜庆的。最后一出，竟是张秋贞唱的《麻姑献寿》。这是一出必点的，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等唱完了戏，连忙将张秋贞叫到跟前，给了打赏。
堂会结束后，老太太和众亲友齐集在寿堂内祭祀福禄寿三星还有麻姑，用彩色灯花纸捻成的灯花蘸上香油，放在灯盘里，一共八十二个，老太太上香后点燃，然后由他的子女和亲友每人托一个灯盘，列队在大门外送灯花。
宋家夫妇正同沈家夫妇攀谈，老太太已回了后边，沈临怀和沈灵均出门送客了，将她留在这儿，说是外边冷。
“姐姐！姐姐！”张秋贞站在门外，轻轻叫着。等宋锦书朝他看，连连朝她招手。
“怎么还没走？”宋锦书走出去，笑道。
“他们正在收拾东西，我过来找您说会儿话。”他搓着手。夜里冷，窗户里透出来的光打在雪上，将它染成暖色。
“没想到今儿在这儿遇上您了，姐姐，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好啊！”
“过年好！”宋锦书笑着。
“今儿来唱堂会，姐姐，我那一出《麻姑献寿》如何？”他像是个渴望得到夸奖的小孩儿。
“甚好。”宋锦书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班主，该回去了。”后边来了人，是张秋贞身边的助手，催他回去。
“那我走了啊，再见！”张秋贞摆了摆手。
“给你们班主多拿件衣裳，外头冷。”宋锦书招呼着那个小姑娘。
“好的，宋老板，再见。”小姑娘点点头，而后转身跟着张秋贞往外走了。因为宋锦书给了他们一条生路，张秋贞的戏班子，上上下下都对宋锦书十分尊重。
宋锦书回了屋，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沈灵均和沈临怀也从外头回来。
两家聊了许久，这才罢休，宋锦书才跟着父母回去。车开的特别慢，路上结了冰，又是夜里，生怕出了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麻姑献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