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偶》若榆

26、自毁（上）

　　王寒死在了附属二院九楼病区。
　　阮瑶作为九楼病区的主治医师不能参与案子侦破，不仅如此，她还是重要嫌疑人。
　　因为尸检结果显示，王寒的死因是静脉注射过量氯丙嗪，而在九楼病区的医疗废物中的确找到了带有阮瑶指纹的氯丙嗪注射液。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阮瑶第一反应就是洪涟对她下手了，所以面对要带她去局里审问的荆启哲，她想到的是上次差点被冤枉的王紫璇，就算荆启哲会不懈地调查，但她不能那么被动，她选择了靠她自己亲手毁掉洪涟。
　　阮方桐的拒捕是挟持了不足五岁的女儿阮瑶，现在的阮瑶打晕了荆启哲逃出了家门。
　　一个恍惚间，阮瑶想起了是她把刀交给了阮方桐，站进了阮方桐的身前。
　　阮瑶更坚定她要做什么，因为这是早就应该的。
　　天色暗了，阮瑶终于到达西环路的回迁楼，这座楼被冯嘉书金海航他们烧了房顶，白天远远望去黑乎乎地，现在这个时候像极了恐怖小说里的烂尾楼，走进去是刺鼻的建筑材料味儿，熏得阮瑶咳了半天。
　　洪涟出现在了阮瑶身后，一棍子把阮瑶打倒，捡起地上的绳子把她的双手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瑶醒了过来，看着坐在一边的洪涟，阮瑶并不惊讶，镇定自若地说，“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去顶楼吧。”
　　洪涟知道阮瑶可能还有什么阴谋，但也没拒绝，押着阮瑶爬到了顶楼。
　　十八层。
　　“你个搞地产的，不知道这个数不吉利吗，好好的楼盖这个层数。”阮瑶一点儿也不紧张，还在打趣着洪涟。
　　洪涟的眉毛皱了皱，看起来不是很喜欢阮瑶所说的话，冷着脸说，“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了吗？”
　　“谁是谁的？洪涟你再说一遍。”阮瑶还在挑衅着洪涟，明明现在是她掌握着大局，“洪涟你现在还不知道吗，你才是我的阶下囚，你被我困了二十年。”
　　洪涟不懂她这话什么意思，明明两个人刚认识不久。
　　“你就是我，哈哈，”阮瑶露出了意味深长又无可奈何的笑容，看着洪涟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同情，“你还不明白吗洪涟，你只是我的一个人格，最为负面最为消极的一个人格，我们互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若不是这次有了交集开始互相拉踩，想要除掉对方而后快，还是独立地各做各的。试着改变自己的这段时间，我一度以为九楼病区那些犯人，那是我最大的错误，原来我最大的错误是遇见你。”
　　洪涟不肯相信，只觉得阮瑶说了什么天方夜谭骗她，拉着她的衣领把她往墙上撞。
　　“压根儿就没有洪涟，你还记得荆启哲在宏盛地产总经理办公室见到你时说的话吗，‘你小丫头，还有这个职业呐’，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到了办公椅上坐的是我，他的妹妹。阮方桐的死，我的失忆，荆修志的打骂，我在这样的成长中创造了你，一个寄居在舅父舅母家的孤儿。而你的父亲洪岩，就是荆修志所有的缺点，他的出现，是我十四岁帮助警方抓到易南之后在局长办公室抱着父亲哭的产物，你把那个人想象成了你的父亲。四年后我十八岁，因为专业选择离家出走，被凌旭找到带了回来，中途并没有易北和洪雨悦绑架我的桥段，这个经历不过是你放弃梦想自甘堕落的借口。你并不是这么认识的张斌，你们一个想对付龙哥一个想对付金海航各取所需，所以一拍即合。洪雨悦也只是荆启哲的前女友之一，她的入狱和后期的悲惨都与你无关，是她自己招惹了张斌。洪涟，你知道吗，看到你的存在，我只觉得悲哀，曾以为有那么多人保护我，原来只有我在保护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