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我爱过你》婉千秋

65、六十一章 惊闻

　　月生参加的1600米接力赛只拿到第三名，虽然累成了狗，但金光闪闪的奖杯让他心里稍稍有一丝安慰。奖杯抱回来，甚是让月生欢喜了几天，新鲜感一过便被丢弃在书桌最高处。
　　日子像小溪水，波澜无惊地流淌着。东南风刚刚送走春日里最后一丝寒冷，校园里便有了清风与裙带齐舞，落霞共春颜一色的美景，这是月生最喜欢的景色。特别是文琳，长发虽未及腰，然东风乍起，长发与白裙齐飞。再来一记花丛回眸，虽有东施效颦之嫌，但依然把月生迷得神魂颠倒。
　　春夏交替的时节，是莺飞草长花正浓的佳际，亦是动物们最忙碌的时候，繁衍子孙的重任正值当下。不知道动物们会不会分泌多巴胺，反正月生和文琳还有校园里众多情侣们，沉寂了一冬的脑垂体从睡梦里醒来，泄愤一样源源不断地分泌多巴胺流进少男少女们的血管里。
　　或许真是多巴胺的缘故，文琳和月生难得的没再吵架拌嘴，仿佛又回到热恋，课堂、餐厅、操场、小树林、花丛、湖边，都留下两人打情骂俏的身影。沈芳受不了两人的腻歪劲儿，知趣地远远躲开。

　　一日，月生抱着一本红彤彤的证书屁颠屁颠跑回来，对正在草地上吃冰激凌晒太阳的文琳说：“瞧瞧，瞧瞧，这是什嘛。”在文琳面前大大地显摆了一次，一副六亲不认地模样。文琳站起来咬住冰激凌，还以拳打脚踢，外加踹一脚，气愤说：“让你得瑟。”
　　文琳不服气，一连纠缠严俊生半个月，频频献殷勤，买水，请吃饭，嘘寒问暖，比对月生都热情。月生心里不平衡，说：“怎么跟伺候你老公一样，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我要你何用，你能给我弄一个预备党员？”
　　“你也忒势利眼。”
　　奈何文琳达不到要求，既不是积极分子，各项活动几乎没挂过号，成绩又不突出。以至于严俊生每次见到文琳像小偷见到警察，撒腿就跑。眼见着希望破灭，文琳接连生了三天气，没搭理月生。
　　“喂，你不能这样对我，又不是我的原因，你得自己反省。”
　　“正反省呢。”
　　“要不我的给你？”
　　“不食嗟来之食，再说，有什么用。”
　　“有句话说的好：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站着一个成功的女人，我的功勋章有你的一半。”
　　“那行，你回去把证书撕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沈芳在一旁笑得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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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三结束已在眼前，月生为保住自己的名次，更为了来年的奖学金，比寝室的兄弟都努力，或许是受到月生的感染，兄弟们也纷纷效仿起他来，甚至和他结伴去自习室学习，继而带动其他寝室一起效仿，最后带动整个班的同学都撸起袖子埋头苦读。就连平时不爱上自习的文琳也加入队伍。月生调侃她说：“良心发现了吧。”
　　文琳回答：“我这叫浪子回头。”
　　三天后，自习室再没见文琳的身影。
　　月生说她：“心血来潮，三天热乎劲儿。”
　　文琳说：“在寝室和自习室没区别，来回折腾太累。”
　　月生又回归兄弟们一起上自习的队伍里。
　　周末，兄弟五人赶在自习室关门前出来。
　　杜军说：“老六个闷骚又去市里找jiu了。”
　　“谁还没个爱好。”黄卫国说。
　　“你咋知道？”月生问。
　　“他从大一就开始隔三岔五的去一次，在老校区的时候被我撞见过一次，我记得我说过啊，而且你没发现吗？现在每个周末晚上他回来都很晚。”
　　月生那里关心这个，他三年来有多少天是像现在这样舒心惬意，安静享受读书生活的。
　　月生意味深长地‘噢’一声。

　　月生班里有一仙一圣一神，一圣是刘月生，花心出了名，人送雅号‘情圣’，一仙是杜军‘八卦仙’，没有人家不知道的稀奇古怪的花边新闻，一神是文琳‘睡神’，最严厉的审计学老师的课人家都能睡。
　　且说杜军这个‘八卦仙’，班里流传的各路八卦新闻，从杜军嘴里得知的占一半。同学们也不知道他哪里得来这些奇奇怪怪的八卦新闻。比如何涛经常去找jiu这件事，也出自杜军之口。令人惊异的是每次杜军散布一个谣言的时候，出不了十天半月，大部分都能被证实确有其事，于是乎同学们送他雅号‘八卦仙’。以至于有很多爱八卦的女生经常问杜军有没有新鲜的花边新闻，他便闭上眼，手掌半握，拇指无规则点点食指，中指，无名指，说：“容我掐指算算。”装腔作势一番，又说：“国泰平安，人民幸福，暂无大事发生。”次数多了，女生们一旦听到‘容我掐指算算’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月生其实很讨厌杜军这种碎嘴行为，张淑君和陈迪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在作怪，张淑君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当陈迪告知是杜军在捣鬼的时候，月生找杜军对峙，他死活不承认，但月生相信陈迪没撒谎。

　　杜军补充说：“老六有xiu，为啥还去找jiu？”
　　“xiu，啥叫xiu？”黄卫国说道。
　　杜军见众人都疑惑‘xiu’是什么，笑呵呵解释道：“不知道哪里的方言，意思是媳妇儿。”
　　“从哪学来这些奇奇怪怪的名词，教教我们呗。”月生说道。
　　杜军嘿嘿一笑说：“人生处处有惊喜。”
　　众人哈哈一笑。
　　兄弟们回到寝室，见何涛正在床上躺着，黄卫国讥讽杜军说道：“八卦仙，失算了。”
　　何涛见兄弟们回来，‘轱辘’坐起来，神色严峻道：“把门关上。”兄弟们疑惑，从未见过他有如此神情，月生最后一个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三哥，插上门闩。”何涛又说道。
　　“咋啦？碰见鬼啦？”严俊生说道。
　　“来来，靠近一点，我给你们说个天大的秘密。”何涛双眉紧蹙，神情严肃。
　　“啥秘密？”杜军第一个围上去。
　　何涛压低了声音，说：“我晚上跟我朋友去吃饭，你猜我碰到谁了？”
　　“卖什么关子。”严俊生不耐烦道。
　　何涛抬头看看门口，清清嗓子低声说：“我看到张淑君进了红灯区。”
　　“靠。”众兄弟齐声喊出来。
　　杜军继续问：“然后呢。”
　　何涛说：“什么然后？没有然后。”
　　“你跟你朋友去红灯区吃的饭？”黄卫国说道。
　　何涛老脸一红没回答。
　　月生听完话一屁股坐到床上，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胸腔空荡荡的。兄弟们的谈话声慢慢在他耳边消失，继而胸腔传来刺痛，脸上渐渐失去血色。
　　月生掏出手机，抖着手拨过去张淑君的号码，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你在哪里看到她的？”月生沉声问。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
　　严俊生压压手让兄弟们停下议论。
　　“红灯区，红衫路。”何涛回答。
　　“具体哪一家？”月生问。
　　“没..没看清。”何涛结巴回答道。
　　月生拉开门冲出去。
　　严俊生把门关上，低声说：“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今天月生出去找她的事也不能说，烂在肚子里，特别是你小七，记住没。”众人点点头。
　　“我去找月生。”
　　俊生匆匆离开，寝室里陷入沉寂。

　　何涛撒了谎，他是被吓回来的。何涛是‘夜色’按摩店的老主顾，付完钱走流程，选好人进屋，刚上楼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搂着，以为看花了眼，直到听见熟悉的背影开口说话，吓得他丢下身边的人撒腿跑出去。

　　月生焦急地等出租车，半夜冷清的街道，哪有出租车的影子。严俊生追上他，说：“老三，今天先回去，你去了只会让她难堪。”
　　“不，我一定要问清楚。”
　　“问清又能怎样？只会把她再次推进深渊里，可能再也救不回来。”俊生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月生咆哮道。
　　“先回去，我们想想办法，既让她能回来还不伤害她。”
　　“这还怎么回头，我就纳了闷啦，她明明已经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为什么还要去做这种事，我想不通啊。”月生声嘶力竭喊道，眼泪像小溪淌出来，双手无奈地摊开，一会紧紧攥起拳头，一会又撕扯自己的头发，一会双手像毛巾一样擦眼泪。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能感受到你的无奈，你救过她一次命，他要退学你又把她找回来，你的奖学金全部替她还债，这还不够，你还欠了一屁股债，你已经仁至义尽，无论作为同学，作为朋友，你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她还是往火坑里跳，难道你也要跟着一起跳进去吗？”
　　“我其实很纳闷，虽然你是她唯一的朋友，可你们俩的友情似乎超越了朋友关系，你对她甚至比对文琳都上心，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哈哈，我他妈那里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对她，心里很难受。”
　　俊生按住痛哭的月生肩膀，说：“不管怎么样，你把朋友该做的都做了，这就够了，至于张淑君我也不会眼看着她这样堕落下去，明天我找她谈谈，今天咱俩先回去。”
　　一辆出租车被月生拦下，钻进去，俊生没有去拦他，俊生知道犟起来的月生是拦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