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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十三章 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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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琳孵蛋失败,煎着吃了,一想起半个多月的付出没有结果,最后还拉肚子,心有不甘,心情糟糕透顶,看谁都像债主,烦。
月生心情也很糟糕,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而且还是被沈芳发现。文琳喊他吃饭,催命一样,月生胆战心惊。
月生大献殷勤,点了四个文琳爱吃的菜,端茶倒水,夹菜讨好,嘘寒问暖。
“吃错药啦?”文琳说道。
月生瞄眼沈芳,视线移向文琳,嘿嘿一笑说道:“这几天你累坏了吧,给你补补,小鹤是不是快出来啦?”
“成心的是吧?”文琳火气窜出来。
月生有点懵,心想自己说错话了吗?斜视到沈芳,对方悠闲吃饭,在细品菜肴。
“不是,你这是...”
文琳埋头吃饭,素炒冬瓜是她的仇人,狠狠夹住送进嘴里,咬得吱吱响。
吃完饭文琳赌气回寝室,沈芳背对月生回头指指位置,又指指自己。月生明白,沈芳是让他等。
半个小时后,沈芳回来,坐到月生对面。
“那女的谁啊?”沈芳问。
“什么女的?”
“跟我装蒜有意思吗?”沈芳气不打一处来。
“咳,我老乡,邻村的,真的。”
“哼,你自己看着办吧,趁我还没告诉文琳,你最好学乖一点。”
“真不是,只是老乡。”
沈芳起身离开。
月生疾呼:“等等。”
沈芳坐回来,双手揣在胸前。
“我错了,我改,我不是东西,我鬼迷心窍。”
“其实也没什么,男人都很花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对吧?”沈芳说道。
“我真错了,现在就给她发短信断绝联系。”
月生做做样子,沈芳无动于衷,月生无奈,编好短信给沈芳看眼发送出去。沈芳很满意,得意笑起来。
“我去自习室了,要一起吗?”沈芳对月生眨下右眼,淡淡一笑。
“我还有事,再见。”兔子一样撒腿跑了。
月生万般不舍,为了大局,毅然决然和李婉婷断绝了联系。李婉婷收到短信后冷笑一声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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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君每天晚上十点准时下班,每个周五陈迪会准时出现在饭店门口,两人吃完夜宵,聊聊天,或者去宾馆。
这夜,张淑君准时下班,换回衣服下楼。
“再见茹姐。”张淑君跟经理告别。
推开门,北风轻轻把她的长发撩起来。
张淑君瞧瞧四周不见陈迪的身影,立在门口等。时间一点点过去,快要十点半,依旧不见陈迪的影子。张淑君把耳机塞进耳朵里听着歌回校了。
第二日,吵醒张淑君的是室友的吵闹声,不是以往一大早陈迪的来电声。叠好被子,洗漱完,张淑君抱着书去自习室。
接连两周,吃饭睡觉打工独自回校成了常态,张淑君再没有陈迪的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张淑君给陈迪发去几条短信,统统石沉大海。
时间倒回半月前。
周五放学后,陈迪跑回家,把书包扔进自己房间。
“妈,我出去了。”陈迪习惯性的去电视柜上拿车钥匙。
“车钥匙呢?”陈迪问。
母亲正在吃晚饭,斜视一眼陈迪没说话。
陈迪发觉母亲的反常,试探问道:“妈,我爸呢,还没下班吗?”
“你爸在卧室,我问你,你要去哪?”
“找我朋友,约好的。”
“哪个朋友?”母亲继续问。
“我同桌阿牛。”
母亲把筷子放在碗上,站起来走进卧室。陈迪以为母亲去拿车钥匙,跟过去。刚到门口,父亲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生的照片,伸到陈迪脸前,问:“她是谁?”
陈迪傻眼了,不知道为什么张淑君的照片会在父亲的手机里。
“我..我朋友。”
“哪里的朋友?”父亲逼问。
“嗯..那个..我朋友的姐姐。”
‘啪’
父亲一巴掌打过去。
“她是你女朋友吧。”父亲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像地狱里的幽幽鬼鸣。
‘啪’又是一巴掌。
“爸,不是,真不是,是不是杜军给你说的,他胡说八道,别信他的,他这人最会挑拨离间。”
陈迪被父亲一脚踹倒,怒声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父亲解开腰带抽出来,握住钢扣,甩开手臂,皮带打着卷飞向陈迪。陈迪匍匐身子,蹬着腿向前爬。
“爸,别打,你听我说,杜军在胡说八道。”陈迪爬起来,围着客厅茶几转圈。
皮带抽到茶几。
“爸,我冤枉,别打,别打。”
皮带又抽在茶几,咔嚓,茶几断开。
陈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爸,你相信我,我真没女朋友,不信你问我妈。”
“打。”母亲的脸已经扭曲。
陈迪蜷缩在客厅角落里,哭声鼻涕声混在一起,袖子已经湿透。
“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必须回家,晚上不准出房门一步,周末必须在家,电话没收。” 父亲伸长手臂指着陈迪说道。
半月后,陈迪趁父亲在外应酬没能及时回来,母亲在厨房做饭,偷偷开开门,溜了。
母亲端着菜出来,哪还有陈迪的影子。
张淑君换好衣服,准备工作,更衣室突然被推开,陈迪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媳妇儿,。”
张淑君吓一跳,捂住胸口。
“媳妇儿,对不起,我要是一直不联系你说明我出事了,不要怪我,对不起。”陈迪扔下一堆没头没尾的话匆匆离去。
张淑君跟着跑出去,下楼,追出门外,没了陈迪的身影。
“他怎么了?”前台问道。
“不知道。”
第二日,一大早,住宿区的大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央竖起一条横幅:财经学院经管系会计专业张淑君勾引未成年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校保安处全员出动,把学生驱散。
“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收起来,有话好好说。”其中一个保安说道。
“滚开。”拉横幅的一个女人喊道。
张淑君夹本书,一手豆浆,一手鸡蛋灌饼吃着去教室。喝口豆浆斜视一眼人群,当看到横幅上的名字,胸中火焰嘭地一声冲到头顶。一按开关,嘭一声燃气灶点着。
颤抖的身体,微颤的嘴唇,手里摇晃的豆浆,怒火喷发的前兆。手里的东西重重砸在地上,冲向人群,长发被风托起来。
张淑君撞开拉横幅女人甲面前的两人,伸长双手死死攥住女人的头发,向后倒退两步,一甩胳膊,女人猝不及防摔趴在地。女人乙扔下横幅,一脚踹在张淑君侧腰,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被放倒的女人爬起来和同伙一起扑向张淑君,嘴里污言秽语,像刚吃过大粪没刷牙,臭气熏天。
几个围观的学生被吓跑,保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愣住。两个女人的臭骂声让呆若木鸡的保安清醒过来。保安甲第一个冲向前拉骑在张淑君身上的女人甲,不想女人甲反手打在他头上,帽子差点打飞。保安甲心间燃起火苗,吆喝一声:“兄弟们,上。”
众保安蜂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个女人架开。保安甲趁混乱,对着女人甲踢一脚,屁股上像被贴了一张鞋底印。
女人甲顾不上屁股上的疼,扭股糖一样想挣脱被钳制住的双手,被张淑君摔个狗啃泥,定要讨回来。
班里女生一队队去教室,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里面传出不堪入耳的辱骂声,纷纷绕道离去,几个胆子大的围上去看热闹,待看清里面的人,甚是惊诧,低下头匆匆离开。
月生三人组刚出餐厅门,就被大门口的热闹场景吸引。
“走走,去看看咋回事。”文琳兴奋说道。
月生翻个白眼,说:“你怎么那么事儿,别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
“沈芳,走,咱俩去。”
“我也不去,不爱凑热闹。”
文琳指指两人,说:“你俩倒像是一对儿,一个脾性。得,我自己去,祝你俩恩爱幸福。”
“你这人能不能说话靠谱点儿,整天胡咧咧什么劲儿。”沈芳有点生气。
“开玩笑的,走,看热闹开心下。”文琳牵住沈芳拖犟牛一样。
月生无奈,只好跟过去。
双方虽被保安拉开,但一个个谁都不服气,疯狗一样想挣脱绳子要把对方撕咬烂。张淑君扎起来的头发此时乱作一团,乱糟糟像鸡窝,眼睛快要瞪出来,眼泪在眼眶打转,倔强地硬是没让泪流出来,刚毅的脸上写着:咬死你们。两个女人也好不到哪去,女人甲脸上赫然有一条血痕,鲜血渗出来。红墨水随意划拉一根线条,渗出毛边。
文琳第一个赶到,拨开人群挤进去,看清里面的人,惊呼一声,小嘴可以塞进一颗鸡蛋。她挤出去,对月生说:“是张淑君和别人打架,我..”话还没说完,月生挤进去。
“张淑君。”月生看眼她,心里特难受。仿佛张淑君挨的所有打是打在自己身上。
“你们谁啊?为什么欺负她?”月生怒不可遏,胸中火烧。
“你他妈是谁?你管得着吗?”女人甲回呛。
月生掏出手机拨去110。
“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这事不能了,必须赔偿,道歉。”
张淑君看着眼前替自己出头的月生,倔强的眼泪找到了突破口,哗啦啦滚下来。
“警察来了又怎样,狐狸精勾引未成年人是犯罪。”女人乙说道。
“道歉,赔偿也是这个狐狸精给我们。”
“操你妈,你全家都是狐狸精,还是最臭的那种。”张淑君哭着骂道。
文琳在抱怨月生,听到女人的话,气呼呼推开人群,指着女人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是那根葱,从哪冒出来的,你那只狗眼看见人家勾引未成年人啦?抢你的男人了?要是你男人是未成年人,那是你在勾引未成年人,一把年纪,人老珠黄,整天还打扮的跟妖精一样,你才是纯粹的狐狸精,看看你浑身上下,到处散发着骚臭气,不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还来这里欺负一个学生,要不要脸。”
文琳连珠炮一样,劈里啪啦,把两个女人从头到脚,从内而外骂一遍,两人居然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气的脸通红。女人甲捂住胸口快要窒息,女人乙讲一口方言,回骂,刚骂两句又被文琳骂回去:“话都说不清,还学骂人,嘴里塞了猪粪吗?回娘胎里再重新发育发育再出来吧。”
女人乙窒息,骂不过还打不过吗?凶相尽露,扭曲的脸,血红的眼睛,朝文琳扑过来。张淑君更快,弓着腰一头撞向女人乙怀中,顶飞出去。
月生拉回张淑君,说:“警察一会就来,别打。”
文琳对着保安们说:“保安叔叔们,你们要给我们作证,这两个老女人欺负我们弱学生。”
众保安纷纷附和:“对,对。”
警察来的很快,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两个女人不敢再动手。
两个警察,一男一女,男的问:“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月生站出来:“同志,是我。”
“你说说。”
“这两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欺负我们班一个女同学,你看脸都被刮破了,还有衣服,头发,你看看警察同志,这还有天理吗,欺负人。”
“带回所里,你也跟去。”
警察又简单问了保安几句话一并带去作证。
人群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