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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二章 文琳遭逼问,新春被冷落 ...

  •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沈芳急不可耐的拽着文琳朝食堂跑去。一路上沈芳也不说话,像一头闷头拉车的牛。进了食堂,沈芳环顾一周,拉着文琳坐到一个角落里。
      文琳刚坐下,沈芳又把文琳的胳膊抬起来,往上撸她的袖子,撸到肘关节的地方,把脸快要贴到文琳的胳膊上,盯了半天,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文琳被沈芳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沈芳在演哪出,只好由着对方去,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跟大夫似的。
      “你有病啊,把我死拉硬拽到这里,就为了看我的胳膊,袖子也不帮我放回去。”文琳怒声说道。
      “说,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浑身酒气。”沈芳眯着双眼,一副你别骗我,我都明白的神情。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去哪还要跟你汇报啊。”眼睛飘忽的文琳不敢直视沈芳,底气明显不足。
      “是不是去找刘月生了?”
      “我说,我找谁需要给你说吗?”
      沈芳死盯着文琳,从对方飘忽不定的眼神已经判断出她说的是对的。
      “你到底还是没有死心。”
      “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没死心,奇了怪了。”
      “昨晚你俩就没有..就没有..那啥?”
      “什么那啥,那啥是什么啊?”文琳被沈芳的话搞的一头雾水。
      “就是那啥,哎呀,就是..”沈芳用手比划了一下。
      文琳送给对方一个白眼,重叹一口气说:“沈大小姐,能不能动动脑子。”
      “昨晚上你俩就只是喝酒?”沈芳依旧不相信的问道。
      “真的只是喝酒。”文琳无奈无力的回答。
      “噢,原来你真的去找月生了。”沈芳双手揣在胸前向后一靠,淡淡说道。
      “好你个沈芳,套我的话。”气急败坏的文琳知道上当,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什么心里还有他,我那是对同学的关爱和鼓励。”
      “对,对,你那是对同学的爱。”
      文琳豁然站起来,脸拉下来,死盯着沈芳,怒声说:“还能不能聊,我先走了。”
      沈芳见文琳动了真气,跑上去,拉住文琳谄媚道:“我错了,亲爱的,我错了。”
      两人又坐回去,换文琳双手揣在胸前,斜着脸不看对方。
      “我不是关心你嘛,看把你气的。”
      “谢谢您老。”
      文琳的样子让沈芳憋不住笑起来。
      “我觉着吧,你其实还真有点像刘月生。”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像他了?”
      “都有点虚伪,不能说是虚伪,就是自尊心特强,死要面子活受罪。”
      “放屁。”
      “你先别否定,你听我给你分析。”
      “快放。”文琳不知道,她已经被沈芳带上了节奏。
      “首先呢,军训的时候你主动把我介绍给他,其实是你不好意思说喜欢人家,把我当作你接近对方的借口,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你不会主动去追求一个人,你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对方来找你。”
      听到沈芳的话,文琳直起身子要反驳,沈芳抢先说:“别急,等我说完,其次是那次你和张淑君打架,表面上看是因为座位的事情,实则是张淑君一直在寝室里说别人的坏话,说到刘月生,你听了心里很生气,借此来发泄对张淑君的不满和愤慨,你这叫护食。”
      说道此处,文琳反而安静下来,沈芳投过来的目光,她不敢接,转而假装脖子疼来回扭动。见此状沈芳心中已经明了,继续说:“这最后,是你见月生在晚会上送出去两份花,对李洁的花你是吃醋,对张淑君的花你是心存愤怒,但是你又想到,此事肯定会让李洁对月生产生芥蒂,两人肯定会不欢而散,你也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其实在你心里,一直对刘月生没有追你而去追李洁的事存有怨恨,所以有时候你故意对他冷淡。不知道是他太笨没有看出来,还是你心太软不想表现的太明显,怕真的伤害他。”
      “你说完没有,你是纯属臆想,胡编乱造,鬼话连篇。”文琳气呼呼的站起来,乜斜着沈芳。
      “别急,你等我说完,要是我说的不对,你打我骂我,要是我说的对,哼哼,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哈哈。”
      文琳想立刻逃离这里,沈芳竟然把她的心思琢磨的明明白白,自己好像□□的站在沈芳面前。可是她还不想走,她很想知道下面的话到底是什么。
      “你终于如愿了,李洁到底还是失去了耐心和信心,昨天下午刘月生李洁他俩在楼下的对话你应该听的一清二楚,换做是谁都明白,刘月生没机会了,他肯定会非常非常心痛,所以你趁虚而入,主动打电话给月生,主动去找他,就是让他知道,在他受伤的时候,是谁在陪着他。我想,刘月生的心已经被你俘获,只是以他的死脑筋,估计还会再坚持一段时间,所以你还不能懈怠。”
      文琳神情肃然,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位唯一的好闺蜜,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不会被人发现,可见自己的演技是多么的拙劣。
      “你说完啦?”
      “完啦,噢,对,我再补充一句,爱,就大胆去爱,这不丢人。千万不要被张淑君抢走,她也喜欢刘月生。”
      “行,谢谢你的建议,谢谢你的点拨,我谢谢你!”
      沈芳这次没有拦截,任由文琳气呼呼的走了。沈芳心里明白,我把她的心事戳破,她的自尊心也受到了伤害,也伤害了她对月生的爱。
      想到文琳被伤害,沈芳开始有点后悔,干吗要戳破别人的心事,这和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吗?最后或许连好姐妹都做不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悔的沈芳把头撑在双手上,手指不停挠着头皮,她的心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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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考试结束了,同学陆续离开学校,坐上回家的车。
      月生收拾好东西和郁圣杰坐上了回乡的车,和来时相同的是,他怀着同样的心情,不同的是心中的苦闷换了主角。
      车在高速上飞驰,月生无心欣赏落日下的沿途风景,他满脑子都是李洁的和文琳的身影。他叹息,哀伤,叹息自己五个月来的碌碌无为,哀伤自己在情感上的愚昧无知,一无所获。
      一旁的郁圣杰看到愁眉苦脸的月生说:“想啥呢三哥?”
      是啊,月生心中也想明确自己在想什么,除了感慨外,他应该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流浪汉一样居无定所的心,该有个归宿。
      “思考人生吧。”
      “是李洁吧?”
      “是也不是。”
      “回家好好过年,一个假期够你想开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大丈夫何患无妻。”
      三个小时的颠簸,月生比郁圣杰提前下车,两人简短告别,月生拦住一辆出租,奔向回家的车站。
      又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月生终于踏上村头的土地。除了落尽叶子干巴巴的杨树,田地里一望无际的麦苗,其他一切如旧。
      这是刘月生第一次出远门回家,时隔五个月,归来时还是熟悉的景物。
      刘月生把行李放到自己的房间,高喊一声:“妈,我回来啦。”
      “哥,你回来啦。”
      月生的母亲紧跟着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稀饭。
      “赶紧洗手吃饭。”
      月生在水龙头用香皂简单洗了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开门进屋吃饭了。父亲正端着碗一边用筷子往嘴里拨稀饭,一边抬眼看电视节目,并未看进门的月生。
      妹妹给月生备好了椅子碗筷。
      月生坐下来吃饭,抬头看电视的间隙斜眼看向父亲的方向。
      父亲放下碗说:“考试的怎么样,能不能进班级前三?”
      “爸,大学对成绩排名并不太看重,只要能保持良好已上的成绩就可以。”
      父亲没继续追问,点点头算是回应。
      “哥,在学校谈个朋友没?”妹妹问。
      妹妹的话戳到月生的痛点,脸色阴晴不定,回到家后心里萌生的平静又被打破。母亲也来了兴趣,盯着月生听下文呢。母女两人大眼瞪小眼,一直未见下文,母亲急问:“有没有啊?”
      “没。”
      “没有你还想那么久,还以为你谈了一个。”
      月生胡乱扒完饭,准备回自己屋,烦躁的心无法让他安坐在父母面前。
      “等下。”父亲喊住月生。
      月生回身,没有说话,盯着父亲。
      十几秒过去,父亲眼盯着电视,没开口。
      “没事了,走吧。”
      月生走了,母亲说:“啥意思啊?你想说什么?”
      “没事。”
      “你俩可真是爷俩。”

      北方的农村没有暖气,基本是用煤球炉取暖,家家户户的门窗上伸出一节镀锌板做成的排烟管。每到饭点,晚上,烟管里冒出淡淡的青烟,刺鼻的硫磺味混在空气里,让人难受。
      蜂窝煤正烧的旺,炉火辐射在月生脸上滚烫,手里的手机来回摸索许久,点开返回,点开又返回,如是重复着。
      手机被扔到床上,屏幕上显示的是李洁的名字。

      母亲推开门,坐到月生旁边,平静的和他聊了许久,从家里今年的收成,到母猪下了几只猪仔,妹妹订了亲事,都是开心的喜事。
      母亲笑的很开心,有点苍老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已经深了的眼角皱纹像门前的杨树皮。
      看到母亲的笑,容颜的渐渐苍老,学校里发生的一切和李洁有关的事都显着那么无趣,无聊又可笑。
      月生也跟着母亲笑了起来。

      因为快要到年关了,家里开始忙碌起来,父亲忙着上集市购买年货,母亲忙着把父亲买回去的东西做成春节期间吃的美食。收拾家务,大扫除,成了月生和妹妹的工作。
      月生每天起的都很早,为家人能分担一些,他们就少做一些,重活他是不会让母亲和妹妹做的。
      一直到除夕,一家人才做完所有的工作,只等夜晚降临,下锅吃饺子开年夜饭,看春晚。

      村子的上空已经陆续响起鞭炮声,连锁反应一般,响声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像一场没有指挥的现场交响乐,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这是年独特的味道。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香气溢满房间。父亲打开一瓶珍藏多年的老酒,那是他藏了许多年一直没有舍得喝,今天是除夕,又是儿子考上大学过的第一个年,他要把这瓶酒喝了。
      春晚开始了,依旧是老套的出场,老套的节目编排,就连吃胖了的朱军,有着标志性脸型的李咏依旧站在舞台上主持。
      聊胜于无,春晚也算是一道年夜饭的菜了,能下酒就成。
      一瓶酒,妹妹和母亲只简单湿了嘴唇,父子俩把一瓶酒喝了个底朝天,这还是母亲拦着,要不然非要再开一瓶。
      两个男人,一对父子,频频举杯,说的话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喝晕了的月生,思维开始活跃,掏出手机编辑好一段新春祝福,把存有的号码一股脑全填了进去,群发出去。
      不多久,手机短信息声不绝于耳,清一色全部转发的祝福。月生心里有点不爽,他发的是他自己用心编写的新春祝福,回应的却是不知道倒过几十万次手的破烂玩意儿。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也不再理会,看与不看没有区别。
      喝完酒,母亲收拾餐桌,父亲坐沙发上继续看春晚,但月生并没有陪父母,他在等一个人的信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开始翻看手机短信,一条条过去,不见渴望出现的名字。他把手机调回正常模式,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屋外的鞭炮声已经停止,村子又恢复了安宁,房间里的煤球炉偶尔发出细微的响声。
      月生一会坐起来,一会坐到煤球炉旁,一会又躺回床上,不停奔波重复。
      手机突然响起,不是短信,是来电。月生扑到床上,拿起手机,心里祈祷着是李洁。
      还没看清来电显示,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喂,李洁。”
      电话里没有回音,月生以为是信号不好,拿下手机看信号强弱,可他看到的是三个大字:张淑君。
      “噢,对不起,我以为..”电话被对方挂断。
      他拨回去,无人接听,又发去一条表示歉意的短信。很快对方回复:抱歉,打错了。
      月生心里明白,张淑君是特意打给他的,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打给他,仅仅是因为在元旦晚会上送了一束花。

      午夜即将到来,农历新年的开启进入了倒计时,月生多想此刻能收到李洁的祝福。时间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流逝,当屏幕上的农历时间变化成了2003年,他的渴望还是落空了,不死心的月生给李洁打过去电话,温柔的女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死心的月生翻出文琳的号码拨了过去,提示正在通话中,又拨还是通话中,放弃后,又给张淑君拨了一次,无人接听。
      新春佳节,手机里收满了祝福短信,可唯独少了他期望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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