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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琴声一响四座惊,名声远扬人心变 ...

  •   “这空绣我已然许久不曾见到过了。”洛时诗看着那两个宫女抬着的这副绣品,“先前还只当慧文稀罕,后来见过了这空绣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如今会空绣的人少之又少,太后这副绣品从何处得来的?说出来我也好遣人去寻摸一副过来挂挂,显显家里的身价。”

      闻言,许太后笑道:“哀家也不知道她从何处学来的这门手艺。娉婷,你来解惑。”

      一句便将所有的事情尽皆推到衡云漓身上去了。众人听闻,视线炽热地向衡云漓看去。就连一向与她交好的闺秀们也都不知道她何时竟会了这门绝技。

      这么多人瞧着,却见衡云漓不慌不忙。从容大方地起身,步履稳稳地上前来。因着今日只是寿宴,不必着大妆,她便没有穿那套惹眼的郡主品级服。

      梅红色绣折枝白玉兰的斜襟上襦,腰间系着五色蝴蝶鸾绦,下面系着一条鲛绡月华裙。这月华裙乃是以十二幅各色纱罗裁制而成,清新淡雅。行动间裙摆犹如水纹般微微散开,微微露出裙下的两点玉色镶了两个小拇指大的南珠高底鞋。

      这月华裙原也有个典故,是一种手绘彩裙,用料多为六幅或是八幅,也有十二幅的,最多可达二十四或是四十八幅。每幅色泽不同,所用的衣料都是色泽极为浅淡的颜色,或粉或白,或嫩绿或鹅黄。现在每一幅上轻描淡绘,再缝合在一起。腰间打,每裥一色,轻描淡绘,色极清雅,微风吹过,裙间飘拂,色如月之光华,故称“月华裙”。

      做这一条裙子便极其费事,衡云漓身上这一条还是紫毫带着浅韵她们八个轮流赶工,在颜嬷嬷的眼皮子底下一针一线,慢慢打磨出来的。如今通遍京城也没有几个绣娘有这个本事,这还是颜嬷嬷在她师傅手里学来的手艺。如今用到这样的宴会上却是正正好。

      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盘成了望仙髻,带了一整套的累丝点翠嵌红宝石头面。这头面是以极细的金丝并红宝石镶嵌绾成丹阳朝凤的样式。工艺虽繁复精致,分量却极轻巧。

      挂在腰间的那串翡翠铃铛随着她稳步向前,一丝声响儿都没有。迈着的步子每一步都踏在了要点上,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很是得当。那食指上的冰雕白玉戒指在烛火下闪着光亮,泛着莹润的光晕。

      “娉婷见过太后,见过皇后。”衡云漓参拜了一声。

      许太后看了眼徐佩裳眼里闪着的光,只做不见。微微笑道:“这东西是你当做寿礼先给哀家的,如今哀家拿出来了,这献礼的可不能说不出出处来。”

      “这空绣本来娉婷确是不会的,不过娉婷家里最近来了一位能人,她教给娉婷的。想着太后的寿宴,便献丑了。”衡云漓几笔带过,她原也不想太过出挑。这寿礼才是绕过所有人私下里给许太后的。倒是没料着,许太后将这段东西拿出来做了她的引路人。

      能人?只此二字,便引的众人遐思。还是消息灵通些的苏袖音参透了其中的妙义:“是你府上新来的那位教引嬷嬷。施以烟?!”

      “正是施先生。”衡云漓浅笑。关窍点出来了,那就不必再多浪费她口舌了。

      知情的,或说她好大的能耐,竟然连那尊菩萨都请的动。不知情的,只能感叹衡云漓的运气实在太好。身边的人各个都极其出色。

      既然知道了施以烟这号人物,那里头外头的人自然都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当着太后的面说从宫里出来的教引嬷嬷有什么问题吧。

      “这位娉婷郡主果然好生厉害,居然不声不响地,做了这么件大事!”廖文清感叹了一句,“难怪太好宠的跟什么似的,连自己亲生的皇子皇女都不放在眼里。若是换了我,身边有这么一位人物,我也不稀罕。”

      谢可安嗔了她一眼,笑道:“这位郡主可是不负她的名号呢。什么东西到她手里走一遭,总是能变出花来的。她的本事可不止这些。太后圈了一个好帮手呢。”

      廖文清大约听见过什么风声,对此倒是没什么说头。

      许太后看了眼底下百态众生,笑道:“不是有人要找她比试么,来吧。让哀家也看看眼。”这一句就算是偏帮了,打心眼里觉的没人可以赢过她这个千好万好的娉婷郡主。

      识趣儿的自然就该见好就收,不轻易招惹。可也有那不识趣不怕死的,得打上门来,见了真章才肯罢休。这不,就来了。

      “太后,臣女愿挑战娉婷郡主。不知可否?”

      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众人寻声看去,却是那萧婉芙。见是她,众人一声嗤笑。

      “怎么,郡主可是怯了?”萧婉芙见众人都不看好她,心里愈加不服气。不过就是个仗着母亲在宫里的那点子恩情的小丫头罢了,居然也敢跟那样的大人物抢风头,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是不知高低。

      衡云漓见她朝某个位置点点头,顺着视线看去的时候,那边坐着的是镇东王府和东平王府。那两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到底哪个才是撺掇萧婉芙出头的。不过,今日是她打响名声的第一战,若是输了,那可就连带着她母亲当年京城双姝之一的名头了。

      “有何不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舞技,随你挑选。”衡云漓微微一笑,放出了这些年来的全部所学。正好今日也验收一回罢,反正她自己的底子自己知道,没那么容易被套光。便是今日她说出来的这些都展示了,照样手里还是留了底牌的。没有人会轻易亮自己的家底。

      闻言,四座皆惊。这个小丫头到底学了些什么。居然敢放这样的大话。

      赵梦兰的嫂子谈香潋转头与她小姑子咬起耳朵来:“你家的这位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这些年她的底子你们可曾知道?”

      “她住的地方一向与我离的远。饶是如此,我还得防着她往我院子里安插人呢。再者,我自己身边烂摊子一堆,尚来不及收拾。那里有这许多功夫来试探她,便是试探了,也试探不出来什么。”赵梦兰对这个隔房侄女认识的倒算深刻。

      谈香潋嗤了一声,转头过去不再说话。似是跟她说一声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大好时光一般。

      倒是赵梦兰见她嫂子不说话了,自己转头去跟窦氏说话:“老太太瞧着,今日云漓可否能赢?”

      “她若是不能赢,便不会站在这前头说这样的话了。且瞧着罢,萧家的那个丫头有的是苦头吃。”窦氏看的出来,衡云漓今日打算是要大放异彩了。虽则她不喜欢衡云漓出风头,可奈何她是襄阳侯府的当家郡主。说出去也是襄阳侯府的门面,只有她好,襄阳侯府才好,那二房的利益才能更多。

      说白了,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罢了。衡云漓想要借着窦氏的手,给长房铺路。窦氏也需要衡云漓的帮忙来给二房谋得更多的利益。若是利益不冲突,那大家就相安无事。若是两厢冲撞了,那可就是真刀真枪的拼自己的真本事了。衡云漓的底牌没有亮过,窦氏不知道。窦氏的底牌到底依赖着谁,衡云漓也不知道。

      萧婉芙看了眼衡云漓,笑道:“听闻郡主在上阳宫弹过一曲《陌上归云曲》,很是得太后青睐。想来于琴一道是十分精通了。婉芙不才,弹不了这样高妙的曲子。不过,别的倒还是能的。既然郡主说,随我挑选。那婉芙便不客套了。就琴吧。”

      “既然题是你选的,那规矩也你定就是了。”衡云漓倒是大方。

      谢琦瑶倒是有些急了:“这丫头在想什么呢?怎么连规矩都是人家定。万一萧婉芙那个……”刚想脱口而出的那个字眼儿被她姐姐谢琦华一拽袖子,话音便转了个调子,“那嚣张的,挑了人家自己擅长的来压制漓漓呢?!”

      陈琼贞倒是有些安静了:“连《陌上归云曲》都顺畅地弹了下来,便是再难的曲子也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自从齐国公被调去海疆,一年难得相见几回,今年年关她母亲因放心不下她这才没有去,反而是挑了一个姨娘过去。她这才见到了她母亲无奈心酸的那一面,就好像突然被打通了关窍一般。她哥哥在军中效力,能陪在她母亲身边的唯有她一人了。自此之后,陈琼贞虽还带着武将人家出来的爽朗,性子却已然不复从前的那般随性和泼辣了。倒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模样。相熟的人家见了,无一不感叹。

      蒋蕴柔笑着点点头:“可不是。那《陌上归云曲》何等生涩冷僻,如此难度的曲子她都能信手捏来,便是萧婉芙再如何的刁难,也不见得会有多难对付。”

      谢琦瑶见几位姐妹都不担心,心下有些难为,还是顾眺见了安抚道:“云滢说她长姐的琴艺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若不是碰上什么难缠的对手,余下的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这下,你可安心些了?”

      闻言,谢琦瑶朝坐在窦氏身边的衡云滢看去,见她投来一枚安抚的眼神,这才稍稍安定心神来。

      衡云滢虽然一直被窦氏拘在身边不让她随意走动,可施以烟的功夫不是白下的,再加上衡云滢自己也刻苦。不过十来日的功夫,衡云滢的规矩已然十分不错了。坐在窦氏身边,仪态极好,一点儿也不见缩手缩脚的小家子气,反而像大家嫡女一般,很是拿得出手。正是因此窦氏才略略放松些心神,分出些神思来关心尚在皇后身边的衡云潇。

      衡云滢看着上面安定的衡云漓,心里不担忧是假的。可是她长姐出门前交代过她了,无论一会子入了宫,碰见了什么,俱要淡定再淡定,安心再安心。不可叫人瞧出她的胆怯来,不然可是丢了她先生的脸面。故此,衡云滢一直撑着呢。

      萧婉芙看着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的衡云漓,便知道她手里定然是有几分真功夫的。“听闻郡主母亲生前可是京城双姝,那琴艺可是得了上皇的金口玉言的。想来郡主定也是得了几分真传罢。”

      提到她的母亲,衡云漓交叠在腰间的手一紧,脸上却还是那淡淡笑着:“萧姑娘是想夸我母亲的琴艺好么?那我便带在天之灵的母亲谢萧姑娘夸赞了。母亲的琴艺的确极好,不过我那是很小,只得了皮毛,还来不及领悟。今日,是萧姑娘应战。与亡母何干?”

      温润的语气却有着咄咄逼人的态度,众人瞧不出来却感觉的出来。衡云漓的逆鳞便是她的母亲。若是顺着那还好,可若是逆着,那她便能送你回去熔炉再造。偏偏在这上头所有有权势的几位都护着。连带着她的两位哥哥,也是护犊子一般的,当掌中宝来看的。

      萧婉芙半点不见不自在,相反,笑的十分从容:“我今日原以为能从郡主手底下听见当年的天籁之音的。如今看来,倒是不知能不能了。”

      见状,衡云漓的眼眸深了深:“能不能的,一会子不就听见了。”

      “那,请郡主不吝赐教。”

      说话见,宫人已经从库中取了两架再普通不过的琴来。因为是临时出来的这么个比试,众位闺秀不可能再使自己惯常的家伙什了,自然什么都得依着宫中的物件儿来。

      萧婉芙看了眼两架相对的古琴,眼睛微米,笑着道:“不如咱们斗曲如何?”

      “依你。”衡云漓不惧。

      斗曲,便是挑一首合曲。一人先弹,如果对方跟不上变奏就会很快被压制,渐渐地不能成调,只能跟着弹,完全沦为陪衬。半个时辰为限,双方互挑曲。

      萧婉芙面带微笑,拨弄琴弦,华丽而清脆的琴声响起,她随便挑了宫廷乐章里的一段。很多时候比试不是看谁弹的难弹的多花样多变,而是于细节处见真章。尤其是这样的乐器比试,不少闺秀尽皆往难了选,这样才好突出自己的不凡和技艺高超。

      偏偏萧婉芙别出心裁、另辟蹊径,从普通处着手。她原以为衡云漓会为了打磨自己的技艺而往难了学,看《陌上归云曲》就知道了,这样普通的曲子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可是她明显算漏了衡云漓自己。

      她不过刚起了个头,衡云漓便立时分辨出了曲子,找出了她弹的那段,紧跟着也开始拨弄琴弦,弹出与她一样的调子。速度之快,曲调之精准,倒是让萧婉芙始料不及。可既然开了头,又自认为琴艺不亚于衡云漓的萧婉芙就要好生刁难刁难人家了。

      她不紧不慢地弹曲,在尾音部分不动声色地变了调,和刚刚的那首曲子很像,要是按照原曲衡云漓的曲调就会与她的不同。

      但,衡云漓自然而然的跟着她变了调,换了另一个曲子,而且两首曲子之间流转流畅,看不出丝毫断点。

      萧婉芙略皱皱眉头,手中的曲调又是一变。衡云漓面不改色也一样跟着变化。

      曲调越来越难,越来越乱,越变越快。衡云漓跟着曲调的变化,如影随形,十指如蝴蝶,琴音铮铮,毫不逊色。听的那一众人目瞪口呆,这这两位这是……实是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萧婉芙攻,衡云漓守,攻守持平,平分秋色,本来就很难了。

      “铮!”半个时辰到了,攻守双方交替。

      衡云漓微微一笑,一字未说,素手一变,曲调随之而变。既然你挑了普通的,那我也用普通的来对付你。她换曲子的手法略微做了改动,还未到点,在中途便开始变化。萧婉芙尚未分辨出这是何曲哪段,衡云漓便从这段跳到了那段。等她好不容易听出来了,手还未动,衡云漓那厢又有了变动。

      因着斗曲极其讲究音律和谐,要在变化中体现不变。上半段萧婉芙已然做的很好,让人听不出来有何奇怪之处。可是,衡云漓明显肚子里准备的曲谱更多,弹出来的曲子很普通,并不难,偏偏人家还在上一段的时候便已然想好了下一段。转圜十分巧妙,根本听不出来里面到底变化了多少次,融了几首曲子进去。

      到了此时,萧婉芙这才察觉出来,衡云漓是个深藏不露的,根本试探不出她的深浅。普通的宫廷乐章她信手捏来,难如《陌上归云曲》也弹得出神入化,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见萧婉芙的曲子断断续续,不成段,逐渐被压制,到最后几乎没见她动手,只听得衡云漓一人的琴声。

      一曲终了,众人方才如梦初醒般为她鼓起了掌来。不管心甘或情愿,总归日后京城风云人物里,少不了她就是了。

      萧婉芙默叹一声,起身笑道:“郡主技艺高超,婉芙甘拜下风。今日,见识了郡主的厉害,谢郡主赐教。”

      衡云漓微笑着颔首:“萧姑娘的琴已然很好了。”

      这一来一往的,到底是将衡云漓的名号给打出来了。许太后见目的达到了,便是后边再精彩也不见得有多少兴趣。

      赵文秀见了,不免冷笑:“不过就是仗着家里人的恩宠罢了,这脸还真是大!”

      钱重雅听见了,回头一样冷笑:“人家有恩宠可依,你有什么?不过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也值得这样。真是不知道皇后是怎么将你挑出来的。没脑子!”

      等寿宴散了之后,众位官眷都被扶上了自家的马车回家。墨竹亲送衡云漓出来,还给了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对红珊瑚玛瑙坠金环耳环。叹息一声。

      衡云滢见状,皱眉道:“长姐觉着今日如此,不好么?”

      “好不好的,既然打了出去,哪还有退路可走啊。”衡云漓合上匣子,淡淡一笑,“我本来也没想躲着这些。身在皇权漩涡中心,能全身而退的还真没几个。我如今身上恩宠日重,人家眼红嫉妒,弹压暗算的,自然少不了。往后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闻言,衡云滢倒是不在意:“这有何妨。本来我也没打算一直待在长姐,要长姐庇佑一辈子的。将来出去了,还得自己收拾。现在这样挺好。”

      衡云漓听见了,笑了。也好,看的明白。只是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了。今日晚宴与她斗琴的萧婉芙与白日里嚣张跋扈的萧婉芙,还真是天差地别啊!被

      “紫苏!”衡云漓隔着帘子喊了一声。

      “郡主吩咐。”紫苏就在一边候着。

      “去好生探探萧家的虚实。今日萧婉芙很奇怪,十分奇怪。”衡云漓摩挲着手里的红木匣子,眯眼沉声吩咐道。

      紫苏明白,郑重应下:“是。”

      钱重雅大咧咧的刺了几句,回去便病了。筹办寿宴的是万琼叶和秦贵妃,收拾尾巴的却是徐佩裳。缘由是启元帝斥责了她不曾好生履行中宫皇后之责,一味贪图安逸。太后又将满宫的宫妃唤到跟前了说了一回。重点说了徐佩裳的事,两重责备下来,徐佩裳只能忍着气去收拾烂摊子了。

      秦贵妃倒是趁势抖落了起来,听闻赵文秀病了,先是撤了她的牌子。又打着廖文清有身孕不好感染的,直接将人挪了出来,送去了偏僻的宫室住着。

      谁承想,启元帝于太后寿宴那日喝了个酩酊大醉,进了朝阳宫,根本分辨不清人。也没管是什么人,感觉身前有人侍奉,勉强睁眼看了一回,是个女史打扮,容貌也算清秀。当场就临幸了,回头酒醒了,什么也没说,就换了衣服上朝去了。

      徐佩裳后来才知道的,见自己推举的人竟然这般不堪重用,当时就气了一场了。而后又知道身边的衡云潇居然背着她爬床,直接躺下了。可到底是启元帝收用过的,徐佩裳倒了,不还有别人么。太后看着她嫌烦,升了她为才人,封号择了她名字的最后一字,“潇”。让人送去了碍不着她眼的地方住着。

      衡云潇也是一肚子委屈不知向谁诉,可她如今已然是这番模样,只好垂着泪,收拾了东西出去了。本来还想给徐佩裳磕头,直接叫叶涵仪堵在了外头。好脸子也没给一个,鼻子里出了一声气,转身就走了。衡云潇见了,心里更加难受,却也只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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